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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70-80(第7/13页)
有言语,只听话的将微凉的手掌覆了上来,银铃声清脆,吴祎一怔,这声音像是从贞男身上发出来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贞男当当响?
把贞男拉起来后,吴祎没有顺利的抽回自己的手——她的手被贞男拽住了。
他今夜出乎意料的主动。
“你……”
吴祎的话戛然而止。
贞男倾身抱住了她。
黑暗中视线并不明晰,嗅觉却格外的灵敏。他贴得很紧,似乎很有些不安,吴祎在浮动的香气中陷入了沉默。
摔倒时撞到了什么的尖锐的事物,膝盖疼得厉害,贞男此刻却顾不上了,他把脸贴在吴祎肩上,他没有被推开。贞男心底雀跃欣喜,他很轻的用脸蹭了蹭她的肩,鼓足勇气的请求,“可不可以不要走……”就让我感受一次你还需要我吧,就一次……一次就好了……
吴祎抬手想拍拍贞男的背,手底下的触感光滑细腻,出乎意料。手指不可置信的再次滑过,真的直接碰到了肌肤。
贞男的背脊轻颤,被抚摸过的地方开始发烫,他情难自禁的在她颈窝拱了拱,像柔软的小动物在讨好主人,吴祎几乎是本能的将人推了出去。
“呃……”银铃乱响,贞男跌在榻边,他还未来得及起身,扑哧一声轻响,火苗跃动,吴祎点亮了烛台,看清贞男的模样后,满脸愕然。
贞男的面孔无疑是好看的,平素似冷山雪却自有温柔意,此刻雪肌染桃色,一点胭脂水光潋滟,眉心花欲绽,更似三春月。
可他为何……衣衫不整。他腕间坠着银铃,勒紧的细链下一片浮红之印,显然血流不畅,吴祎的目光从贞男耳铛的落到了他锁骨下那双点缀的珍珠银环。
那珍珠的确很漂亮。可银环洞穿之处红肿不堪,还在渗血。
为什么。把心送给她还不够,只是因为她不过有些许上心他父亲的事,他就要把身体一道献祭给她吗。明明她得到的够多了。
吴祎垂眸,静凝着榻边发丝披散神情有些许慌乱的贞男。
贞男身体僵硬,仿佛被定住了身般。明明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并不锋利,他却生出无从消解的羞耻来。感受到她长久的注视,心底又多了几分隐秘难言的喜悦。一颗心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他紧张得连眼睛也不敢眨。
吴祎的手轻轻按在了贞男的锁骨之下的肌肤,身体的触碰中断了他心中杂念。贞男的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他难为情的别过脸,却任由身体落在她的掌控之中。
被她指腹点过的肌肤泛起酥麻的痒意,魂灵都似乎为之震颤。
微雨惊涟漪,意动起骇浪。生涩疏于此道的贞男咬着唇,不肯作声。他像一叶从未见过风浪的小舟,毫无抵抗之力便陷入了深邃的漩涡,无法再挣脱。
吴祎只是擦去了贞男胸口的血珠便收回了手,她看着指腹上艳红的血迹,声音平静而压抑:“你这是做什么。”
贞男想将身体蜷起来,又极力想展开,他青涩生疏的调整姿势,神情羞窘而忐忑,“你、你不喜欢吗?”
“喜欢?”吴祎神情古怪的重复了一遍。
朱雀城曾有一富商,偶得一宝石,爱之惜之,恐其破损而不忍令工匠雕琢之,那宝石却自己生了心意,想要讨富商欢心 ,宝石忍着疼将自己穿孔系绳,如此一来,富商便可以将它随时佩戴于身上了。
可富商或许从一开始,想要的就是宝石本身。宝石无需自伤,也能留在富商身边。
那宝石又缘何会自伤呢。世人都说区区石头,无用之物罢了,不值一钱。宝石便信以为真,以为自己不过是卑贱的冥石,宝石不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宝石;宝石觉得富商有很多钱,甚至也许还会有其他石头,不会在意它那样的一颗小小的石头;宝石以为,要用伤害自己的疼痛才能换来富商的心软与怜惜。
明明富商从将宝石捡回家中时想的是:我一定能护好这颗宝石。
富商从未如此厌倦过这个将石头践踏于脚底的世界。可富商身居高位,脚下亦难免踩着石子。
她全然不像是欢喜的模样。
原来,她并不喜欢。那自己今夜所为,在她眼中,只怕可笑至极。贞男僵硬艰难的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似乎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深陷胆怯、羞耻,一半试图勇敢、渴求。
“你若不喜欢,我换一对便是……”贞男心中慌乱,面上却露出了几近讨好的乖巧笑意,他抬手毫不犹豫将耳铛扯了下来,血珠子滴答答的从红肿的耳垂淌下,他还要去扯胸口的银环,手腕被吴祎用力捉住了,“够了。”
被制止的贞男茫然地睁着眼睛,不知所措。
吴祎松开了他的手腕,“你不必如此。”
她的语气很平淡,贞男却看见了她眼底一掠而过的厌倦。
她……在嫌恶他?贞男如同被针扎了般,身体不由瑟缩了一下,试图别起腿。
是因为他放荡的反应吗?只是被她注视着,身体便恬不知耻的……起了欲念。
在她眼中,一定很是恶心。
他是这样的无用,连暖床之事都做不好。他……好像留不住她了。贞男用尽全力方忍住了泪意。
今夜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吴祎叹了口气,拉过被子盖住了关节冻得发红的贞男。她转身方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响。
贞男从榻上跌了下来,膝盖再一次磕得生疼,她将离去的恐惧压得难以呼吸,他怕再慢一些,便连吴祎的背影也抓不住。
贞男几乎是手脚并用的膝行过来,他狼狈的抱住了吴祎的腿,仰起脸,眼中是难隐的泪意,他在她诧异的目光中苦苦哀求,试图挽留她,“不要走……”
眼泪随着贞男拼命摇头而飞落,打湿晕开了一片水红胭脂。
为什么要走?她为什么要走?
是因为……是了,她看到了他不听话的那处,如果她不想看见他那处……贞男绝望的眼中升起一抹希冀,他急切的出声挽留她,“我可以切掉它!”
贞男想通了什么关窍,毫不犹豫再次道,“我切了那孽物,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吴祎起初还没有明白过来贞男要切掉什么,此刻听闻此言惊愕至极。
贞男却将她的沉默当作了默许,伸手便去摸吴祎的刀。
他竟要自残!吴祎又惊又怒,一巴掌打开了贞男的手。她曾经因贞男在马上乱动,一巴掌落在了他的屁股上,那巴掌收敛了力道,听着响脆,却无几分痛。这巴掌则丝毫未收敛力道,重极。
吴祎厉声警告:“听好了,我从来不需要你做这些事!”
她不需要我。
贞男呆呆的看着自己手背的红指印,比起绵密难止的锥心之疼,这点疼微不足道。他跌坐在地,心如死灰,“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去拉吴祎,他知道,她不会为他停留了。
“师尊,学生冒昧打扰,苒家那位还在等师尊……”门外传来青璎的低语,吴祎深深看了贞男一眼,转身走了。
贞男僵坐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像一朵枯萎凋零即将消逝的花。地上积了一小洼水,混合着脂粉的黏腻,斑驳难看。
这样的自己怎么让她驻足停留呢。她应该不会想看见自己了。
贞男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目光忽的顿住了。地面上落了一件事物,是她刀上的刀綵。
彩丝编织成的刀綵安静躺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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