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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面刑官俏赘夫》40-50(第7/14页)
若是充耳不闻岂不是洗干净脖子等着别人来杀。”
谢玉珩摸着手上的玉珠,望向吴祎,她们的视线短暂交错。
朱雀刑官,真的很狡猾。她在玩阳谋,她就差指着世家诸人的鼻子说,谢城主敢杀位高权重的朱雀刑官,杀几个世家家主有什么不敢。
姨母如今进退两难。既暂时动不得朱雀人,还要安抚世家。
姨母还能顺当的飞升吗。
谢玄襄调动了暗阁的精锐,既是为让朱雀人永远闭嘴,也是为了防止某些世家不听话,生出自己的小心思,妨碍飞升大业。
却不想,吴祎竟将此事公然拿出来发作。谢玄襄看到了世家之人明显生疑动摇了的脸面,心中又恨又恼,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诸多灵肉喂下去,竟还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身为城主,是不能失去世家羽翼的,至少飞升前不能失去。
谢玄襄忍了又忍,方道:“今日神庙守卫排布,皆是为了诸位周全。朱雀刑官只怕是误会了。”
“再怎么样,也是刀在自己手上,更能护自己周全吧?”吴祎不轻不重道。
世家之人在交头接耳。
“是啊,外人如何比得过自己人?”
“倒是有几分道理……”
“如此大阵仗动用暗阁之力,倒不如自家的护卫安心。”
“我看不如谢城主将刀兵归于各自如何?如此我们也安心,方能不耽误城主的飞升大业。”有世家家主如此说到,众人纷纷点头附议。
被架起来的谢玄襄勉力维持着笑意,让下人将入神庙前上交的刀兵还与了众人。
吴祎的掠燕刀和蓝梦泽的纵横刀也重归于主人之手。乌狩原是要阻拦谢玄襄的,吴祎不痛不痒的说了句,“怎么,怕我们有刀之后帮着世家杀你杀个痛快?”
世家之人不曾说话。没有说话,本身便已是一种默许。
谢玄襄沉着脸示意乌狩不必多言,让人归还了二人的佩刀。
“朱雀刑官如今都遂愿了,还请不要再耽误城主飞升的吉时。”乌狩语气不善,已经失了几分耐心。
“我说呀,祭司大人,怎么还在琢磨着这事,我倒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你若都答了,我便不干涉城主飞升之事如何?”
乌狩笑意微敛,“你最好说到做到。”
“自然,自然。”吴祎满口答应,“你所说的飞升之道,便是让谢城主服下男子腹中孕囊么?”
“是灵肉。”乌狩纠正吴祎。
“啊?什么?是人肉?”吴祎讶然,“祭司大人怎可面不改色的唆使谢城主吃人?”
乌狩笑了,她望向世家之人,“可延年益寿的长生灵肉诸位可都服用过了,你们说是灵肉还是人肉?”
“自是灵肉,取自产牛身上,算不得人肉。”
“是啊,不过是产牛身上的一小块肉。”
“这朱雀刑官当真是年少无知,若是知晓灵肉的妙处,只怕会欲罢不能。”
“这朱雀刑官倒是不如祭司大人,一样年少,祭司大人便能得神明照拂,若非有祭司大人代为传达神谕,你我又怎会知晓这长生之道?”
妄想长生永寿流芳百世之人,怎会承认将人啖肉吞骨穷凶极恶之行。
不仅世家之人叹惋嘲弄着瞧着拎不清的吴祎,谢玄襄亦含笑看着方才叫她进退维谷的吴祎。
乌狩望向吴祎目光,似有挑衅,“朱雀刑官,可都听见了?”
吴祎点头,“听见了,梦泽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蓝梦泽面无表情地拔刀,“当真荒谬!我会杀人,但我绝不会吃人,更不会为了吃人而去杀人!什么长生灵肉延年益寿!这个乌什么狩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一群蠢蛋还想长生!我现在便杀你们几个来回,看看有多‘长生’!”
纵横刀第一个砍翻的是讥笑朱雀刑官年少无知,说朱雀刑官知晓灵肉妙处后会欲罢不能的世家家主。
“污言秽语真是听着让人几欲作呕。”
蓝梦泽的纵横双刀砍翻一片,那些个方才还自诩食用过孕囊后可得长生的世家之人跟烂泥巴似的,纵横刀所过,一阵哀叫,铁石心肠的世家之人化作软绵绵的血水,世家之人中不乏精于武学者,但她们过于惜命,注定要败于蓝梦泽的纵横刀下。
“放肆!简直放肆!你方才是如何应的!这便是你说的不干涉城主飞升之事?”乌狩怒极质问吴祎。
“她说她的,我杀我的,有关系吗?”蓝梦泽闻声便要来斩乌狩。
“来人!”谢玄襄高呼,乌狩是她飞升的踏脚石,绝不能死在此刻。
神庙间顷刻一片混乱,所有的庄重肃穆坍塌于刀光剑影下。
暗阁之人将谢玄襄、谢玉珩、乌狩护在一处。蓝梦泽的刀沾满了世家之人的血,单流风的腿脚跑不快也躲不及,蓝梦泽的纵横刀掠过来时,单流风惊恐的闭上了眼睛,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人头落地还是太过于惊悚骇人了。
人头落地没感觉的么。
好一会,单流风才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反复摸着自己脖子,完整的,没有分离,没有断裂。有温热的东西溅在了单流风的后背,单流风颤抖着去摸,摸到了一片猩红。
不是她的血,是别人的。单流风恐惧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不该扭头去看的,侥幸没被注意到,捡回一条小命,应该快些跑的,连滚带爬的跑也好过坐在原地等死,可不知为何,她还是回头去看了。
她的身后,单家主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里,这个曾经总是让她长跪的女人伤在咽喉,狰狞的刀伤贯穿脖颈,已经无力回天了。
单家主是吃过灵肉的。她还是死了。
没有吃过灵肉的自己,还没有死。是蓝梦泽漏杀了吗?
单流风在害怕恐惧之余,感到了迷茫。
蓝梦泽踩着那汪血泊,睥睨着她,“留在这里,是想试试我的刀利不利?你有几个脖子?”
单流风跑了,跑得踉踉跄跄但就是跑了。她跑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躺在案上随时可能被兴起的城主宰割的人。
蓝梦泽在杀世家之人,吴祎在杀暗阁之人。没有人顾上他。
单流风记得,吴祎一脚把这人连人带案的踹远了,谢城主的刀便没有落在这人身上。
单流风本来已经跑走了,回头看了眼浑身浴血正在厮杀的那俩人,鬼使神差的又跑回来,将那个人连人带案的拖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干,可就是这么干了。
单流风气喘吁吁把人一路拖至神庙不引人注意的暗角。这座神庙,是玄武城最久远的神庙的,有一处暗角有夹层,她幼时随母亲前来神庙祈福,因贪玩到处嬉闹躲藏,发现了这一处夹层。若非母亲执意寻她,她险些将自己困死在夹层中。
如今这一处夹层倒成了她的避难所。冥冥之中,母亲好像在庇护她。
单流风解开大肚子的那人身上的捆缚之物,那人似乎有话想说,眼下是说话的时候么?
单流风急得汗流浃背,不由分说先将那人塞进了夹层,自己紧随其后进入夹层,复原了墙面,血光刀光被隔在了外头,却依稀能够听到金器声鸣。
夹层空间不大,挤着两个人,其中还是一个大肚子男人,局促的很。
单流风不敢乱动,怕一脚蹬到那人的肚子。祭司大人说这腹中是灵肉,朱雀刑官说是孕囊。她是玄武城之人,本应该信祭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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