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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放着我来(强取豪夺)》14、第 14 章(第1/2页)
这明嬷嬷不敢说。
大公子不论看上府里哪个丫头,夫人都会高兴,唯独这个陆婉不行。
“夫人,陆婉的身契还在您手里,怎么都飞不出您的手掌心,我想着如今丫头大了,不若将她发出去配人?”
这倒是个主意,五年前她就想将陆婉打发出去,偏偏他那逆子说,还是将人放在府里好,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不会出事情。
如今想来,真是猪油蒙了心听这逆子的话,要是早早打发出去,何至于还有今日这一遭,“这事你快些去办,将人嫁去庄子上,离兄妹俩都远些。”
明嬷嬷应声,“只是这事肯定要过大公子,他若不同意,这事只怕难办呢。”
夫人一想到崔衡就头疼又伤心,“儿女都是债,当初我何苦拼了半条命生这俩孽障。”
“大公子来了。”
外头小丫头掀了帘子进来回禀,说孽障,孽障就到,
“母亲。”
崔衡眉目疏朗,笑着进来给母亲请安,“听说母亲谴了人找砚来,想是有话要问,砚来嘴笨,儿子就亲自来了。”
崔夫人没有好脸色,半侧着身,并不看儿子一眼。
崔衡接过丫鬟奉上来的茶,揣着一张笑脸,亲自端给母亲。
崔夫人气哄哄地接了茶盏,也不跟他绕弯子,“那丫头在书斋是怎么回事?”
都不用指名道姓,两人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崔衡垂眸饮了一口茶,并未立刻回话。
明间里气氛一阵凝滞,崔夫人看着儿子那死样,茶盏重重往案几上一放。
崔衡好似没看到母亲的愠怒,道:“今日儿子来,正是要跟母亲回禀这事。”
“前儿族里办进士宴,庆成郡主也来了,儿子不慎饮了一杯酒,”崔衡停顿几息,给了个“就是你们想象的”确认眼神,接着道“是陆婉拼死将人挡住,才没让郡主得逞。”
崔夫人、明嬷嬷,两脸震惊。
“睿王一家是怎么教的女儿,怎敢让女儿做这样出格的事?!”
崔衡起身走去母亲身边,拿起扔在桌案上的团扇,给他母亲扇风点火,“如今睿王与越国公势盛,朝堂上儿子孤木难支,自然只能任人鱼肉。”
这话说得崔夫人伤心,满腔爱子之心呼之欲出,“你才刚回京,就要受这样的委屈,你爹又外放,连个为你撑腰出头的人都没有。”
说着说着崔夫人又想起当年爹爹一去,这偌大的崔国公府也无人撑腰,他们母子险些要流落街头,一想到这,崔夫人眼圈微红,落下泪来。
崔衡温言安慰,“有母亲在,就是儿子的依靠,过几日裴府会开一场暮春雅集,届时还请母亲赴会。”
崔夫人拭泪的动作一滞,先前她已经拒了,两家的亲事就在两月后,婚前女方太热络了,难免生出些莫须有的话来。
“到时候儿子陪着母亲去,”崔衡说道,“裴氏那日也邀请了信安侯家的裴叙,儿子与他有事相商。”
“公事?”
崔夫人问道。
崔衡点头,今日他递了名帖给裴叙,相邀一谈,但文臣武将之间各有派别,裴氏累世清贵,书香门第,自然不愿与他这沙场厮杀、马踏头颅鲜血的武将有所相交。
如今是他要用人,自然要给足姿态。
“既然是公事,我去便是,你爹爹为官在外也帮不上你,你若有难处尽管与母亲说。”崔夫人道。
明嬷嬷旁观者清,大公子这一番示弱撒娇下来,方才的逆子、孽障已经是惹人疼,任人欺负的可怜心肝了,慈母之心可真叫人眼盲儿聋啊,嬷嬷稍稍侧身,端起茶盏奉上去,“夫人说了这样久的话,喝口花茶润润嗓子,这是下头庄子今年刚送上来,里头有兰花、茉莉、青莲,最是清心润肺。”
崔夫人听到这一连串的花,清醒了过来,“听说你将陆婉挪到耳房里去了,是想收了她?”
崔衡回座,“她救了儿子,救命之恩...”
崔夫人被这话吊得心头一激灵。
“救命之恩,自当要厚报,”崔衡眼底浅笑,“儿子只知在外行军打仗,府里的事还要劳烦母亲,替儿子周全了。”
崔夫人与明嬷嬷一对视,明嬷嬷斟酌着道:“府里丫头若是服侍得好,到了年纪或嫁人或归家,都是使得的,咱府对下人又一向宽厚,不说不要赎身的银子,有时还要再添一笔银子当嫁妆呢。”
崔夫人装着垂眸喝茶,实际眼角都落在下首的儿子脸上,思忖着他若开口留下那妖精...
“此事便由母亲做主罢,只是有一点,她虽只是个丫头,也得让她自己做主。”崔衡道。
听这话,对陆婉好似并无私心,崔夫人一颗心缓缓放了回去,“你放心。”
转而又让明嬷嬷递过去她方才在看得绣册,“这是王官媒今儿刚给我送来的,上头是三家大人的女公子。”
崔衡接过,并未翻看,“让母亲费心了,儿子回去就看。”
崔夫人看着儿子孤身离开的背影,心头一阵酸涩,“都说女子看夫婿,看的是夫婿的前程,男子看妻子,看的是岳丈的权势,他若有个好岳丈帮衬着,官场仕途也能平坦些。”
“我不求儿女有多大出息,平平安安就好。”
明嬷嬷:“儿孙自有儿孙福,咱家大公子生来就不是凡人啊。”
崔夫人扶着她的手往里间走,听到这话顿了顿,“他今日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些?怎么句句都说到我心坎上?”
“咱家公子一向孝顺。”明嬷嬷道。
“给陆婉挑个远远的人户嫁了,不能在京城。”
“是。”
两人转过珠帘,崔夫人又道:“你亲自去挑,要挑户好人家。”
“夫人心善,那丫头好福气。”
好福气的丫头吃了一遍汤药后,烧已经退了,神智也回来了,眼下正躺在床上,对着帐顶出神。
昨日被拉回茶室后,公子尚有神智并未行事到底,被郡主下药一事于他而言也并不光彩。
她原想着,出了茶室,下了山,大可翻过这一页,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想来郡主也不会声张,这事也就悄无声息翻篇了,他依旧是高洁如云的崔家大公子,她也好好当她五百钱月例的丫鬟。
可他昨晚非要大张旗鼓罚她,今日还住进了这东耳房,欲盖弥彰,明明什么都没有,反而好像有了什么,此事若宣扬出去,她一个丫鬟自是粉身碎骨,可对大公子又有什么好处,何苦来呢。
“阿婉,阿婉,有芙蓉凝酥吃。”甜枣蹦蹦跳跳推开门,手上还拎着一红漆食盒。
陆婉转头,心如死灰的病容,黑漆漆的眸子看向甜枣。
“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甜枣端着炸糕走到床榻边,将那盘子往陆婉鼻子下一转,香气扑鼻,“快起来,快起来。”
陆婉咽了咽口水,喉咙干痛,浑身也因那一场高热还虚乏,虽事已至此,炸糕还是要吃的,双手撑着床褥,天旋地转地半坐起来吃糕。
“公子夸我机灵,会说话,赏我的。”甜枣美滋滋道。
陆婉专心吃炸糕,并没有问具体机灵在哪里。
炸糕是真好吃阿,就算她如今舌头被汤药腌入了味,吃旁的都味同嚼蜡,炸糕的滋味依旧让人神魂颠倒,她吃了一块,又伸手要拿第二块。
甜枣飞快端走瓷盘,“这炸糕上火,大夫说了你只能尝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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