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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言郡主她又装又钓》第183章【大结局】(第1/2页)
第183章 大结局
“便是此处?”龙神的声音似昆山玉碎, 清冷中带着非人的缥缈感。
薛景珩颔首,抬手叩响面前的殿门。
铜环撞击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惊起几声遥远的鸟鸣。
门开一线, 烛光流泻而出。
苏怀堂松松垮垮穿着寝衣,墨发未束, 散在肩头。
他倚着门框,目光掠过湿透的来人,唇角牵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薛景珩?”他语声轻慢,带着刚醒的沙哑,“这般时辰, 淋着雨来敲我的门……莫不是想念我了?”
薛景珩直视着他:“我来请你出手,合山河令之力,平息望星楼之祸患。”
苏怀堂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渐歇,他眼底却结起寒冰:“薛景珩, 你明知道要使用山河令的力, 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又凭什么觉得……我愿意牺牲自己?”
烛火噼啪一响。
龙神于身后幻化成小男孩的容貌。
雨幕在祂周身三尺外便悄然滑开,烛光映照下, 祂容颜似月下聚雪, 一双琉璃目中是非人的竖瞳, 流转着淡金微光。
苏怀堂的视线低垂,笑意淡去, 站直了身体:“原来有贵客。”
“苏氏后人。”龙神开口,声线无波,“灵犀见到了杀害程姑娘的人。”
身侧的阴影里,一个小姑娘灵巧地钻了出来,正是灵犀。她眼睛亮得像浸在泉水里的琉璃, 透着股机灵狡黠的光,也不怯场,歪头打量着苏怀堂。
“苏哥哥”,灵犀声音清脆,逻辑清晰,“我瞧见了,是沈知昭——他就是望星楼楼主,是他,是他杀了久久姐姐。”
檐下雨水滴答,一声声敲在死寂里。
苏怀堂扶着门框的手指寸寸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许久,他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果然……是他。”
殿内珠帘却在这时一动,一只素手撩开半边湘妃竹帘。
程久穿着月白寝衣走了出来,长发未绾,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唯有唇瓣残留着一丝不正常的嫣红。她眼睫微垂,神情是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仿佛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久久姐姐?我明明看见……”灵犀诧异捂住嘴巴后退。
薛景珩瞳孔骤缩,龙神淡漠的眼中也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诧。
苏怀堂猛地回头,似要劝阻:“久久?你怎么起来了……“
程久抬起眼,目光轻轻掠过众人,“我想起来了,”她说,“杀我的人,是沈知昭。”
薛景珩的目光错愕地从程久身上移开,见到苏怀堂颈侧未消的暧昧红痕,再思及这不合常理的“死而复生”,心中蓦地升起一个骇人的猜想。
龙神,那双孩童般的淡金竖瞳望着苏怀堂,祂的声音低沉下去,空渺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非人的哀悯:“异世眸,以心头精血为引,强制逆转生死,拘魂复返,”龙神的目光落在苏怀堂骤然苍白的脸上,“此术悖逆天道,耗损自身命数与来世福缘。苏公子,值得么?”
苏怀堂抿紧唇:“没有值不值得,我心甘情愿。”
“可你从未问过她是否愿意?”龙神那双沉淀了千年风霜的孩童眼眸,静静注视着苏怀堂,仿佛看透了他灵魂深处不惜一切的偏执与绝望。
神邸的声音空渺,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悲悯,落入众人耳中。
“你此刻所沉溺的欢愉,皆是虚妄。指尖温存,耳畔蜜语,无不是禁术织就的梦幻泡影。你看清楚,”龙神的目光如冰刃般落在那静立的程久身上,“她早就不在了。”
苏怀堂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不愿触碰的角落。他下颌绷紧,视线死死锁住身旁程久那平静乖巧得近乎疏离的侧脸。
龙神继续道:“你若肯放手,解了这强求的现世羁绊,我可指你一条路……或许来世,能换得一个堂堂正正的重逢之机。”
苏怀堂沉默良久,雨丝落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好。”他只答了一个字。
雨不知何时小了,风里送来远处模糊的更漏声。
三更天。
夜还很长。
——
地宫幽深,青铜壁上的烛火无风自动,映得人影幢幢,诡谲难明。
望星楼楼主带着麾下精锐疾步深入,目光灼灼地盯着祭坛中央——那孩童形态的龙神蜷伏在地,气息微弱,淡金竖瞳也失了往日神采。
“龙神在地宫的消息果然没错!天助我也!”周围人正要上前擒拿,四周却轰然落下数道玄铁闸门,彻底封死退路。
薛景珩与苏怀堂自阴影中步出,一左一右,截断来路。
“望星楼楼主,”薛景珩声音冰冷彻骨,“或者该叫你——沈知昭?”
来人身形猛地一僵。
苏怀堂缓步向前面向众人道:“你们奉若神明的‘楼主’,你们甘愿献出生命的主人——”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讥诮地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是个没有魂力感应的废物!”
他猛地抬手,直指那黑袍身影,言辞锐利如刀,撕开所有伪装:“他所展现的力量,他所驱使的威严,无一不是偷来的!他躲在望星楼的阴影里,像水蛭一样日夜不息地汲取、盗窃、榨干你们这忠心的力量,才勉强粉饰出体面与强大!”
“住口!”来人声音略有颤抖。
苏怀堂嗤笑一声,极尽嘲讽:“口口声声崇拜五姓十族血脉,视平民如草芥,视混血为污秽……你们奉上的忠诚与魂力,却反而供养出了一个连最低贱平民都不如的废物——一个彻头彻尾、毫无魂力感应的骗子!”
望星楼众人哗然,惊疑不定地看向他们奉若神明的楼主。
苏怀堂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与荒谬:“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可笑、更可悲的事吗?”
苏怀堂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每一个被愚弄了多年的人脸上。
所有目光都钉在那黑袍身影上,曾经的敬畏摇摇欲坠,露出底下被欺骗的惊怒与荒谬。
薛景珩目光转向楼主身侧依然冷静护卫的陆子晏,或者说沈知晏:“你可知你亲生母亲当年并非病故,而是被他,”他指向沈知昭,“一碗毒药亲手了结,只因她察觉了他没有魂力感应的秘密。”
“不可能……父亲说母亲是死于肺痨,兄长,兄长并不……”他的脸色霎时惨白,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猛地后退数步。
就在这人心溃散的间隙,一道纤细身影轻盈掠出——是楼主身旁始终低眉顺目的婢女春诗。
她手中短刃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没入楼主心口。
楼主踉跄一步,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穿胸而过的利刃,再看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春诗抽出匕首,血珠滚落。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楼主,这一招‘绝情刃’,您亲口传授给我时,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在你身上。”
“是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沈知昭声音零碎,痛到极致。
“忘恩负义?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若不是你,我妹妹还有三哥怎么会死,我要你为他偿命!”
“三哥是谁?”
“你瞧,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不记得他了……”春诗冷笑一身。
望星楼一众人见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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