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钢笔文学 > 古代言情 > 言郡主她又装又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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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子之事。”

    沈知昭被这番话精准地刺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脸色瞬间铁青。他冷笑一声:“好,好的很!你如今倒是牙尖嘴利!”说罢,拂袖转身,“既然跪不够,那就每日再加一个时辰!”

    地宫重归死寂,只剩下陆子晏依旧笔直地跪在冰冷石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年迈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晏儿,起来吧。”

    陆子晏早已听出是谁,却故意偏过头,闷声道:“何必管我?楼主罚跪,未到时辰,子晏不敢起。”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赌气和委屈,与面对沈知昭时的恭敬顺从截然不同。

    一位身着深青色锦袍、鬓角已染霜雪的中年男子缓步走近。来人身形依旧挺拔,但眉眼间积着久居上位的威仪与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

    男子伸出手,掌心宽厚带着岁月的痕迹,欲扶起跪地的陆子晏,声音沉缓:“晏儿,起来吧。”

    陆子晏却肩头一沉,避开了父亲的触碰,依旧垂首跪得笔直,无声抗拒。

    来人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蹲下:“你这孩子……总是这般倔强。”

    沈父望着儿子倔强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浸满了疲惫与歉疚:“晏儿,是为父亏欠你,和你娘……”

    他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岁月,翻开过往的篇章。

    “我与夫人自幼相识,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夫人出身言氏,是血统最为纯正的贵女。我们二人婚前虽知,彼此之间沾亲带故,族谱往上数代曾有姻亲关联,但五姓十族为维系所谓血脉纯净,通婚选择本就狭隘,世代如此……彼时年少,情深意切,总存着一丝侥幸……后来她生下知昭后,身子便垮了,再难生育……唉……而知昭又……”话语在此处微妙地停顿。

    沈父的声音低沉下去,似是不堪回首,带着难言的屈辱与无奈,“你娘……虽是夫人救回的平民孤女,身份低微,但心性纯善,是她自愿……为我沈家延续香火。”

    “你出生后……我心中何尝不喜?但为了夫人和……知昭,我甚至不敢当众抱一抱你,只怕惹他们伤心。”沈父叹了口气。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你娘陆芸……太过柔顺退让,只会教你隐忍、避让……竟将你养得这般……事事以他人为先,忘了自己……”

    沈父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痛与不满。

    陆子晏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带着罕见的锐利:“父亲何必此刻又来假作慈父?我娘身份微贱,心性柔弱,不敢争,也不会争,她唯一会的就是教我在这夹缝里如何活下去!”

    陆子晏的话语像刀子般剖开那层温情的伪装:“您若真对她有半分情意,若真觉得我软弱可欺,为何从不曾护过我们一日?您的疼爱,就是眼睁睁看着她谨小慎微地活着,教我忍气吞声地看着兄长的脸色吗?”

    沈父嘴唇翕动了几下,所有辩解的话语都堵在喉间,最终只剩一片无言的沉默。

    沉默良久,终是心疼幼子,递过一个白玉小瓶,声音干涩:“……这瓶固元丹,你拿着,好好补一补身子。”

    陆子晏看着那丹药,忽然想起程久日前曾无意间感叹:“并非我武功懒怠退步,而是你们的进境……更快。”

    他当时只觉寻常,此刻却如冰水浇头,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陆子晏没有接那丹药,反而抬起眼,声音发紧:“父亲,望星楼自上而下,每日服用的这些‘增进功力’的丹药……究竟是何物所炼?”

    “闭嘴!”沈父脸色一沉,语气带上不容置疑的威严,“望星楼乃你高祖亲手所创,你只需忠心维护,楼中辛秘岂容你随意探问!此中深意,远非你所能揣度。安心服用便是,家族百年根基,岂会害你?”

    陆子晏却固执地跪直了身体,目光毫不退缩:“父亲!您还要瞒我到几时?”他声音微哑,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哀凉,“连我……连我这个儿子,也不配知道真相吗?“

    这句带着悲凉自嘲的反问,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沈父强撑的强硬。

    他看着幼子苍白而执拗的脸,想起那早逝的、同样柔顺卑微的女子,心中最深的愧疚与无力感翻涌而上。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灰败的疲惫。

    他声音干涩,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挤出来:“是……以那些……不服管束、觉醒平民……炼化而成的元丹。”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血淋淋的真相被父亲亲口证实,并以如此冰冷直白的方式呈现时,陆子晏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寒的腥气猛地从胃底翻涌而上。

    他猛地偏过头,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极端厌恶与惊悸,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头。

    他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5章 见过楼主

    难民营地一角, 程久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在一个匆匆走过的妇人身上——那双眼睛,她记得, 曾在沈知昭的营帐外惊鸿一瞥。

    她悄无声息地跟上。只见那妇人拐入一顶破旧帐篷,片刻后, 里面传来压低的啜泣和一个稚嫩的声音:“姐姐……”

    妇人褪下兜帽,露出清秀面容,竟然是春诗。

    她将一包食物和一件厚衣塞给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声音哽咽:“乖,好好藏着, 别让人发现……姐姐不能常来。”

    “姐姐,我怕……你带我走吧……”

    “不行!”春诗声音急促又痛苦,“姐姐在外面做的事很危险,你在这里,反而安全些……”

    “我可以保护姐姐!”

    “不用!原本想让你留在淮安王府更安全, 没想到……姐姐在外面很安全, 姐姐很好……”她反复强调着,不知是说给妹妹听, 还是安慰自己。

    程久隐匿在外, 将一切听在耳中。

    月光被浓云遮蔽, 难民营地灯火稀疏,光影晦暗不明。

    春诗像一道紧绷的弦, 在杂乱帐篷的阴影间快速穿行。她脚步极轻,却带着难以掩饰的仓促。途经一处浑浊的积水洼时,她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浑浊的水面上,清晰地倒映出后方不远处,有人跟随的身影!

    程久脚步一顿。

    春诗心头猛地一沉, 冷汗瞬间浸湿后背。没有回头,没有张望,她立刻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小跑起来,专挑最混乱、最曲折的路径疾走。

    黑暗中只有风声和远处的嘈杂。

    再三确认身后无人后,春诗终于脱力般靠在墙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她不敢再多停留,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朝着与楼主约定的地方走去。

    她却丝毫不知。

    自始至终,在她身后,一道身影不远不近、沉默地隐在阴影里。

    春诗所有试图摆脱追踪的伎俩,在程久眼中拙劣又徒劳。

    春诗来到一处僻静客栈,左右打量进门后,低声道:“楼主,属下春诗前来复命。”

    帐内传来沈知昭清冷的声音:“如何?”

    “苏怀堂已赴临安,似与百晓生……”

    话音未落,灰衣护卫猛地转头,厉喝:“谁在那里?!”

    程久正凝神细听,闻声立刻隐入阴影,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偏偏一声细不可闻的“嗒”自身后响起。她心下一惊,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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