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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缠金枝》70-75(第6/15页)
子,他是偷偷溜出来传消息的。”
可惜皇帝面见陆时玖的时候屏退了所有人,御前总管在门口也只听到一点争吵声。
陆老夫人惊慌失措:“若只是寻常的小吵小闹,定不值当他特地让干儿子出来传话。”
沈荔一颗心渐渐沉入谷底,越听越觉得是赵宝珠的事东窗事发。
想想也是,赵宝珠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若是知晓赵宝珠是死在陆时玖手中,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惜这些话她都不能在陆老夫人面前提起。
沈荔稳住心神:“老夫人与其来找我,不然去问李帆。他同陆大人向来是形影不离的,知道的定然比我多。”
陆老夫人恼羞成怒,剜了沈荔一眼:“我若是能找到李帆,还用得过来找你?”
她目光上上下下在沈荔身上打量,“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如今时玖出事了,你一点忙也帮不上,若是……”
陆老夫人扶额叹息,再一次看不起沈荔的家世。
她来得匆忙,去得也仓促。
在沈荔这边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陆老夫人又带着奴仆婆子风风火火离开了。
满园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白芍忐忑不安站在沈荔身边:“少夫人,陆大人他……不会真出事了罢?”
沈荔想起陆时玖之前的豪言壮语,斟酌开口。
“应当不会。”
她揉着眉心,轻声叮嘱,“这两日让管事好生管束下人,不可私下妄议主子是非,若有人明知故犯的,直接打卖出去。”
风雨欲来,沈荔隐隐觉出几分不安。
这份不安一直持续到三日后。
梧桐苑杳无声息,书房只有沈荔和李帆两人。
李帆满脸疲惫,一身风尘仆仆。
沈荔狐疑,欲言又止:“圣上可是知道……那件事了?”
李帆面色凝重,艰难张唇:“如今、如今还不清楚。”
沈荔瞪大眼睛,拍案而起:“什么叫不清楚,便是官府抓人,也得有个罪名。”
李帆拢紧眉心,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无人知晓皇帝当日在御书房同陆时玖说了什么,他这三日多番打听,都被搪塞回来。
李帆咬牙,骨节攥得咔嚓作响。
良久,他呼出胸腔一口浊气:“若是陛下不知道还好,若是知晓……”
那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李帆面露难色:“只是陆大人出事,若是五公主还在,定会往宫里递书信求情。如若陛下迟迟见不到五公主的亲笔书信,怕是会起疑心。”
沈荔遽然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身边可有擅长临摹旁人字迹的高人?”
李帆颔首:“有是有,只是陆大人从未向旁人透露那人的下落。”
他看着沈荔,迟疑开口,“属下斗胆,可否请少夫人帮忙往狱中走一趟?”
陆时玖如今被关押在诏狱中,李帆等人是熟面孔,自然混不进去。
他想让沈荔扮作侍女进去送饭,顺带打听那位高人的下落。
“如若能找到那位高人,临摹五公主的字迹向陛下求情……或许还有转圈的余地。”
沈荔无言许久:“……为何不找旁人?”
李帆唇角牵出几分苦涩:“若是旁人,大人定信不过。大人现下危在旦夕,且还大病未愈,我担心在诏狱耽搁久了,大人的身子会受不住。”
他掀袍跪地,郑重朝沈荔行了一个大礼,“还请少夫人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救大人一命。”
……
陆时玖在御前得罪圣上一事,一时如雪花飞往各家各户。
梧桐苑再不复先前的门庭若市,门可罗雀。
从前同陆时玖有往来的官员,有在观望的,也有趁机落井下石的。
一时之间,京城上下人人自危。
梧桐苑的下人也敛了笑意,整日诚惶诚恐,深怕有官府上门拿人。
京城有关陆时玖的谣传如雨后春笋,有说圣意已决,打算秋后问斩,也有的说陆家气数已尽。
众说纷纭。
李帆原本说两日后送沈荔去诏狱,可沈荔在家等了三日,只等来李帆垂头丧气的一句:“狱中这两日看得严,恐怕混不进去,待过些日子再说。”
沈荔心中惴惴,终于在第六日等到了机会。
诏狱潮湿阴冷,穿过狭长逼仄的甬道,沈荔一眼看见了最里间的陆时玖。
许是有人打点过,房间还算干净。
陆时玖一手支颐,他的病还没痊愈,一张脸白得几近透明。
广袖拢着一抹伶仃腕骨,松垮的长袍罩在身上,衬出单薄孤寂的身影。
手腕上的镣铐沉重,沈荔双足钉在原地,难以将眼前的人和先前叱咤风云的陆时玖联想在一处。
他抬眸,眼中荡开无尽笑意:“竟然是你。”
沈荔抬脚入屋,盯着陆时玖看了许久,冷冰冰吐出一句:“我还当陆大人有多大的能耐,怎么三日不见,陆大人竟成阶下囚了?”
陆时玖漫不经心接过沈荔手中的攒盒,一碟金丝细卷,一盘糟鹌鹑,另有一壶热茶。
他亲t?自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沈荔手中。
沈荔没有接,怒目而视。
她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陆时玖,你究竟是怎么得罪圣上的?”
陆时玖慢条斯理抬眉。
沈荔耐心全无:“李帆说如今只有那位救得了你,他说你身边有擅长……”
“你不该来的。”
陆时玖慢悠悠打断沈荔,他身子往前,带着镣铐的手缓慢抚过沈荔眉眼。
“不是说了恨我入骨吗?”
“沈荔,你若是真的恨我,今日就不该来的。”
“还是……你舍不得我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诏狱昏暗阴冷, 地上铺着枯草。
陆时玖一身象牙白长袍,一双漆黑眼眸落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手腕上戴着沉甸甸的镣铐, 陆时玖一点点抚过沈荔的眉眼,嗓音温柔,循循善诱。
“圣上就在隔壁, 只要你喊一声, 他立刻就能听见。”
额头相贴,陆时玖温热气息落下, 伴着低哑的笑声。
他身子还没好, 脸上的笑意苍白孱弱,可眼中的狠戾却半点也没少。
“不是想报复我吗?沈荔,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荔瞪大眼睛,不可思议望着身后那面铜墙铁壁。
墙上挂着一盏老旧的豆油灯, 烛蜡凝结在生锈的灯盏上。
诏狱杳无声息,落针可闻。
沈荔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瞠目结舌:“陛下还不知道……”
皇帝还不知道赵宝珠的死讯。
换言之, 陆时玖并非因为这事入狱。
沈荔如释重负,无端长松口气,她皱眉:“那你又是怎么得罪陛下的?”
“……重要吗?”
陆时玖不以为然,眉眼透露着几分漫不经心, 冷冽声音落在沈荔耳畔。
“我如今已是待罪之身, 若再添上谋害皇室的罪名, 你猜我还能不能留得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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