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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不住半点意外。

    他再三叮嘱,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生怕时锦不慎摔伤:“锦儿,你许久未曾骑马,万万小心,不可逞强,安稳稳妥才是头等大事。”

    慕容珩也走近前去,沉声叮嘱:“你不必怕,舅舅已让人挑了最温顺的良驹。若还是有半点不适,立刻呼救,切勿硬撑,万事有舅舅在。”

    时锦看着两位长辈满眼的担忧与疼爱,心头泛起阵阵暖流,轻轻点头,温声应道:“祖父放心,舅舅放心,孙儿定会小心,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

    皇后本就站得稍远,又刻意后退几步,离马匹更远几分,看似是为时锦上马留出空间,实则是为了彻底撇清关系,免得事后引火烧身。

    她藏起心底对时锦即将坠马而亡的欢喜,眉眼间刻意堆起温柔关切,柔声叮嘱道:“锦儿,初次上马不必慌张,慢慢来便是,切莫心急。”

    “多谢舅母,锦儿谨记在心,定不会轻举妄动。”时锦并未察觉皇后的歹毒心思,只当她是寻常长辈的叮嘱,礼貌躬身道谢。

    驯马人将马匹牵至身前,时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些许紧张,纵身一跃,动作娴熟地翻身上马。他幼时曾随母亲学过骑马,即便多年未碰,底子依旧还在。

    驯马人牵着马匹缓步绕场一圈,时刻留意着马匹与时锦的状态,见一切平稳,才躬身恭敬问道:“殿下可还适应?奴这便松手了。”

    时锦握紧缰绳,调整好坐姿,从容点头,语气平静:“无妨,我已然适应,你松手吧。”

    驯马人缓缓松开牵引,马匹起初温顺安分,并无异动。可就在时锦试着驱马前行两步,指尖刚轻轻催动缰绳之际,马匹骤然发狂,猛地扬蹄嘶鸣,朝着远处旷野狂奔而去,还不停疯狂扭动身躯,奋力蹬踏,意欲将背上的时锦狠狠甩落,力道凶悍,场面瞬间失控。

    慕容决脸色骤变,方才的温情笑意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再次失去时锦的恐慌,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锦儿!小心!”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锦儿出事!

    慕容珩亦是神色大变,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翻身跃上近旁马匹,动作迅猛地带人紧随其后追去。

    皇后立在人群最后方,望着见着疯马载着时锦消失在视线里,心中狂喜不已。脸上却故作惊慌失措,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急切”,演足了担忧皇嗣的舅母模样:“快!快快派人追上皇子!保护皇子安危。”

    演完这最后一句台词,她终于忍不住让笑容爬上嘴角。她精心布局多日,算准了每一步,就等着时锦被疯马摔落,丧命马场。

    时锦所骑之马的马鞍是皇上所选,骑服是太上皇亲手备好,所有事都经旁人之手,而她始终刻意与马匹保持距离撇清关系,所以此事无论如何,都牵连不到她半分。她即将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时锦置于死地。

    可时锦却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懦弱无能。常见暗卫生活让时锦心性坚韧,越是危险时刻,他越是沉着冷静。

    即使此刻他被马匹颠得身形晃动,险些被甩落,可他脑中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瞬间清明。脑海中骤然浮现出母亲昔日教他骑马的叮嘱,那是母亲留在他心底不多的记忆,却是此刻唯一的生机:“握紧缰绳,借力打力。”

    他死死攥紧手中缰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勒得生疼也全然不顾,沉下心神稳住身形,双腿紧紧夹住马腹,再凭借在萧潜手下练就的一身扎实武功,与疯马奋力周旋拉扯。每一次抗衡都用尽全身力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摔下去,不能让祖父和舅舅担心。几番殊死博弈,竟生生将疯马稳稳制住,从容下马,毫发无伤。

    此时,慕容珩带着慕容决安排的护卫也已策马赶到,众人翻身下马后迅速上前将疯马从时锦手中牵走。

    慕容珩严重只有他这外甥一人,快步上前拉住时锦的手臂,急切上下打量,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悬着的心久久无法落地:“锦儿,你怎么样?可有受伤?可有那里不舒服?别怕,舅舅在这儿,没事了,都没事了。”

    时锦稳住还有些紊乱的呼吸,将被缰绳磨破的掌心藏在身后,看着舅舅担忧的模样,心中泛起愧疚,沉声回道:“外甥无碍,劳祖父与舅舅忧心了,是我骑术欠缺,让大家受惊了。”

    “无事便好,无事便好。”慕容珩长长舒出一口气,后怕不已,扶着时锦坐上自己的马,动作小心翼翼,亲自护送他折返,“走,我们回去见你祖父,莫让他再为你挂心,他方才怕是已经急坏了。”

    待一行人回到驯马场,远远便看见伺候慕容决服药的侍从端着空药碗退下,皇后正在一旁为他顺气。显然慕容决方才因过度忧心时锦,急火攻心,旧疾又一次复发。

    时锦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脚步加快,连忙上前宽慰,眼眶微微泛红:“孙儿已平安归来,祖父切莫再忧心伤身,都怪孙儿不好,让您旧疾复发。”

    皇后骤然再度听见时锦的声音,心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眸望去。待到确认真是时锦时,她牙关几欲咬碎,强忍翻涌的心绪,只微微屈膝半步,借众人的遮挡悄然掩去眼底所有失态与戾气。

    慕容决强压下咳喘,单手紧紧攥住时锦的手腕,力道极大,生怕一松手,这失而复得的孙儿就没了。

    待他确认时锦无恙,便转头看向一旁已然安静下来的马匹,脸色瞬间冷沉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帝王怒意。

    他本就是驯马高手,为时锦挑选的是性情最温驯的良驹,向来安分从无发狂先例,今日却无端躁动狂奔,分明是有人暗中蓄意加害。他统治临国多年,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的孙儿,简直是胆大包天!

    至于是何人所为,他冷眼扫过在场众人,眼底寒光乍现,心底已然有了计较,势必彻查到底,不惜一切代价,还时锦一个公道,让幕后之人血债血偿!

    驯马场所有驯马人,连同近身伺候的宫女、太监、侍从,皆被太上皇这一身滔天怒意吓得双腿发软,一个个扑通跪了一地,浑身发抖,大气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

    慕容决沉声下令,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来人,即刻封闭整个驯马场,彻查此事!无论幕后之人是谁,朕必将其揪出,严惩不贷。敢伤朕的孙儿,朕定要他血债血偿。”

    作者有话说:

    好困,求求评论收藏捏

    第40章

    心腹领命立刻着手查办, 不过半个时辰便匆匆折返回禀,语气带着几分诧异:“启禀陛下,马匹已然恢复如常, 周身并未查出任何异样,草料、马鞍、缰绳皆无问题。”

    此事着实诡异,方才还狂躁奔逃的马匹, 转瞬便温顺如常,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皇后见时锦平安无事, 心底满是惋惜与不甘, 精心策划的局, 竟被他侥幸化解,没能除掉这个心头大患, 实在可恨。但她很快收敛心绪, 深知眼下绝非懊恼之时, 当务之急,是趁太上皇尚未深查到底, 赶紧找个替罪羊, 将黑锅转嫁出去,保全自己。

    于是皇后上前一步,满脸愤慨地进言道:“依臣妾看,定是这些驯马奴技艺不精, 玩忽职守, 驯出一匹烈马疯驹,险些伤及皇嗣, 简直罪该万死!陛下不如将他们赐死,以儆效尤, 给皇嗣赔罪!”

    字字句句都看似在为时锦鸣不平,实则字字都在往旁人身上泼脏水

    她深知马鞍是皇上所选,骑服是太上皇亲手备好,骑马之人更是尊贵皇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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