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240-250(第18/24页)
了。”
李行弱不疾不徐道:“绿宝国愿倾尽国力求朕出兵,那朕不妨与他们做一个交易。”
庄炟道:“陛下可是打算以还珠宝的名义,向各国进行国土交易?”
李行弱抚掌笑了:“不愧是你。”居然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她站起身,袖口一振,带起的风让灯焰晃了几下,落在她轮廓分明的侧脸:“去告诉绿宝国的使臣,朕会出兵,而且不要他们的珠宝,他们的土地。相反,朕还要给他们一桩天大的好事。”
她看向众人,最后落在云襄的脸上:“云襄,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庄卿陪同前往,务必要把我们的条件明明白白地告知。”
云襄起身揖手,听她接下来的话,眼睛越睁越大,瞳仁里的光越来越盛。
同样震惊的表情,在半刻钟后,也出现在了使臣的脸上。
当她将条件摆出来,使臣简直不敢相信,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汗水流了满脸。
“什么?不割地,不献宝!不仅帮我们铲除西瀛残兵,还把西瀛东部划给我们使用?”
使臣一度怀疑天上砸下来个大饼,糊在他头上,把他砸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摸不着了。
“当然,地不是白给。”云襄话锋一转,“东部三城免租划给你们,可以种地、建房,乃至囤兵。但收上来的税赋,须分出一半,每半年与岁贡一同送往朝廷。”
译者将话翻了一遍,使臣听了,被大饼梗得彻底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地说还要回禀国君,才能决断。但是他一刻都不敢耽搁,当即就启程往回赶了。
云襄把事办妥了,心里却不得劲,来跟李行弱复命时,人是的。
“阿奶,万一他们在我军撤离之后,将地据为已有,翻脸毁约怎么办?”她心里就惦记着这事,总是不大放心。
李行弱道:“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本就难以把控,何必纠结毁约。”
“再者,朕又不止跟绿宝国交易。”她摊开舆图,上头用朱笔圈了好几个圈,“西瀛周边的大国小邦一共十二个,朕都跟他们做这个交易。同时还要再跟每个国家许一个特权,十二国之间相互监督,若有哪国反叛,其余国家可瓜分其地。”
云襄看着那些圈,从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蔫劲儿总算散了,高兴道:“阿奶,这招我学到了。”
李行弱道:“所以接下来就看谈金玉的了。”
翌日,谈金玉和王蔚奉命各持节仗和手书,率了两队兵马,押着封存好的珍宝,一个往东走,一个往西走,分头登船前往各国。
使团走后第二日,逃亡的西瀛王也有了下落。
接应王室族人的五十多个西瀛兵带着一百多人东躲西藏,可惜目标太大,哪怕特意乔装成平民,也足够惹眼。西瀛王自己也意识到不行,将一行人分成三路,分别走不同的路,打算在出海的船上碰头。
一路人是在村落发现的,一路人是在渡口被逮住的。发现西瀛王的踪迹时,一行人已经饿了好几顿,浑身污浊地蜷在石桥底下。
谢桓鸾追在后面,澄空截在前面,两路人马一南一北,把逃亡的西瀛王堵在了海崖上。
前方是断壁,下方是礁石和巨浪,退无可退。谢桓鸾下令放箭,把保护西瀛王的兵全部射杀,犹不放心,还命人割下头颅,再将无头的尸体抛进海崖。
皇子皇孙、王后嫔妃、王公大臣,连同西瀛王在内,共一百五十一个活口,被绳索五花大绑,前后脚押回了王宫。
西瀛王被反绑双手,押在最前面。他袍子撕裂了,露出脏污的中衣,腰间的玉带不翼而飞,用一根麻绳勉强系着,脚上的皂靴早就磨穿了,露在外头的脚趾头血肉模糊,每走一步便跛一下,再被士卒往前推了一把,人便重重摔在李行弱身前。
不仅是西瀛王,包括随他逃亡出去的所有人,都是披头散发,满身泥灰,脚底因为磨出血泡,走路一拐一拐。女眷们的头饰遗失殆尽,长发散在肩上,大抵是许久没吃饱饭,脸孔已经青紫肿胀。
这些还不是全部王室成员。攻城那天夜里,在宫破之前,西瀛王已先了结了一部分人的性命,其中包括他的后妃和子女。
李行弱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女老少。
历经逃亡路上的坎坷,金尊玉贵的贵人们不仅鞋底磨穿了,连锐气也磨平了。在她面前,曾经眼高于顶的头颅低到尘埃里去,在地上抖个不止。
可怜吗?
李行弱从这些灰头土脸的王族看过去,忽然抬手抚掌。
掌声空旷,在殿堂上回荡着,听得西瀛王族脊背发寒。
“西瀛皇帝陛下,一路辛苦了,恭贺回家。”她贴心地用西瀛语问候了这位沦为阶下囚的君王。
西瀛王只有满心的惊吓,汗珠顺着颧骨往下滚。
汗水迷了眼,他战战兢兢抬起头,看向站在前方不远的女子。
玄底绣龙的衮袍,腰间革带挂了一刀一剑,发髻只簪一根玉簪,颈旁垂着两条折挽的发辫,跟他在李行弱画像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她年纪不轻了,眼角有纹,但也算不上老,那双淡色的眼眸甚至比年轻时多了几分漠然,扫过来时像一把冷箭射进骨头。
西瀛王被她看了一眼,目光便慌得不知往哪放。
他眼珠乱转着,才发现殿堂两边站满了人。
文臣武将围站两楹,俱是直袖袍、腰悬刀剑,目光冰冷凶狠地落在他们身上。后面站列的甲士举盾执锐,压在兜鍪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西瀛王两股战战,身后年幼的孩子们也被这阵势吓得呜咽起来。
这里还是那个上朝的大殿,日日都来,可骨子里却在发冷,从未有哪一刻像此时,想要逃离。
“在逃走前,你们的亡国史写好了吗?”李行弱冷声质问道。
孩子们的哭声骤然大了许多,弱者伏在地上抽泣,孩子缩在母亲怀里发抖。但满殿将士站得笔直挺拔,无一人因为眼泪心软。
西瀛王脸上汗水如瀑,狗似的向前膝行了两步:“祸、祸不及子民……皇帝陛下大发慈悲,饶恕西瀛无辜,放他们一条活路吧。”
“谁无辜?”李行弱眯起眼来,好笑道,“从你们第一次踏上中土,西瀛全军家眷便是自愿随军。甚至为了犒慰所谓的帝国英杰,自愿充为营妓。”
“你们掠夺了我们的书册,居然不知道在我朝有一句古话,叫‘父子齐刑,兄弟共罚’。国君犯下罪行,子民理当与国君同罪。我已经放了底层百姓,若再心慈手软,纵了女眷宫人,当如何面对死在你们屠刀下的百万之众,又如何去向我的后人交代?”
她缓步走下来,走到这些王室族人当中,拆穿了他的谎言:“你想要我赦免余众,不是因为多爱你的子民,而你知道自己要死了,想留下火种,有朝一日还能点燃复国之路。你以为我还会给你们死灰复燃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9章
“不……不是这样……”西瀛王神色一僵, 苍白地辩解道,“我是西瀛之主,保全民庶是我的本分……”
“你的辩解还是留着跟你前面两任君王说去吧。”李行弱按住刀柄, 目光森然,“这仗打了快百年, 我就是从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恶贼身上,学会了一个道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我李行弱可以被后世骂作暴君, 但我的后人绝不能是亡国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