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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210-220(第14/17页)
会妆扮的。
李行弱在宫人簇拥下过来,冯嫣几步上前,敛衽拜道:“民女冯嫣拜见大行台。”
李行弱落了座,抬手示意免礼:“坐下说话。”
冯嫣谢了座,扶裙坐下。
“路上好走吗?”李行弱问。
冯嫣也不见拘谨,回道:“沿途驿站都换了新牌,比旧年好走。”
李行弱和她闲话了几句南边的风俗,问道:“娘子在家做些什么?”
冯嫣道:“养猫、睡觉、吃饭。”
一屋子人都看向了她。这是不是太随意了,好歹也要说个读书作画,显一显自己吧。
李行弱笑道:“冒犯地问一句,娘子可是成过两次婚?”
冯嫣眉眼弯弯,像是不懂世间险恶,诚实地回道:“确实如此,民女的第一任夫婿家中是一方豪商,前一任夫婿是清水县县令。”
李行弱道:“娘子跟前夫有矛盾?还是和夫家长辈有龃龉?”
冯嫣摇头:“两家都待民女极好,没有任何的不愉快。第一任夫婿英年早逝,民女改嫁时,夫家筹备了丰厚的嫁妆,并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赡养。第二任夫婿虽然家世不显,但为人廉洁正派,是少有的好官。外面传其双亲嫌贫爱富,皆是为维护民女名声的不实言论。真要论个对错,是民女只想享福,不愿共苦,抛弃了他。当然,也是他们没福气。”
屋子的人呆住了。
刚开始觉得她过于老实了,一点不懂得修饰自己。那么现在看这位娘子,简直像在看怪物。
李行弱素来镇定,闻言也还是顿了那么一瞬:“耿秋将家室托给娘子,娘子便应了。在我看来,娘子不会是为了姐妹情义轻付余生的人。那么请问冯娘子,是什么缘由?”
冯嫣脱口道:“公子长得好。更重要的是,他的母亲是大行台。”
她说完,四下一静。
这倒是实话,但大剌剌说出来……是不是有点冒昧了啊?
屋里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这位娘子是装直爽,还是当真少根筋,没心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9章
李行弱面上淡淡的:“是吗?那冯娘子有什么值得我们选择的?”
很尖锐的一个问题。
冯嫣笑着回答:“民女长得还行, 能吃能睡身体也还好,倒也识得几百个字,写不了锦绣文章, 记个账传个话是够用了。屋里的鸡鸭鱼,猫儿狗儿, 包括人儿,也能养得活……”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把满屋人再次说愣住了。
李行弱眯眼:“就这些?”
冯嫣道:“要细数起来, 这会儿也说不完。”
她顿了顿, 问了一句震惊在场所有人的话:“大行台,是不是轮到民女问了?”
老天, 从来只有上位问下位的,哪有反过来的道理。那叫大逆不道, 挑衅君权。
但莫名其妙的,这种“你挑选我, 我也在挑选你”的感觉,让人有点振奋是怎么回事?
众人齐齐看向李行弱。
李行弱:“娘子问哪样?”
冯嫣问:“大行台没有养育过民女, 如何确认民女是不是合适人选?”
李行弱敛了笑。虽然不爽,但问得没问题。如果仅仅是从本人或旁人口中了解品行, 确实不足以证明。
所以她把她教训了一顿。
能教训她的人,按理说不该有,但李行弱还觉得挺有趣。
“你说得对。”
李行弱平稳地开口:“你方才那番话里,每一句都是你眼里的自己, 容貌、康健、学识、养家,都是你最欣赏的地方。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你为何来的?”
“民女说过,是因为大行台。”冯嫣道, “民女若得机缘,必要乘风直上。”
李行弱终于正眼看了她一回。
“你想要权?”她挑眉。
想要权是很正常的事,她不会觉得这是痴心妄想。
冯嫣却笑了:“民女不要权。民女来到朝天,是为了生一个孩子。”
……
韩飞镜赶来时,前堂已经没了人影,错过了热闹。
她拽住在前堂伺候的婢女,听完冯嫣那些话,眼睛都直了:“什么!她居然说这种话?”
“她以为自己是谁?敢说这等大逆不道之言。”韩飞镜跺着脚,“她还说了什么?”
婢女道:“后来叫来了两位小主人跟她见面。”
韩飞镜咬牙:“可恶,我来晚了一步。”
“娘呢。”她问。
婢女回道:“在书房。”
韩飞镜二话不说,提裙便冲,险些撞翻了仆役,到书房门口也不等通报,径直闯了进去。
李行弱正在看韩复岑送来的奏书,见她像小兽似的冲进来,不禁皱眉:“韩飞镜,越发没规矩了。”
韩飞镜哪里顾得上规矩,两步跨到案前:“娘,冯嫣什么意思?什么叫生个孩子?说得好像她生的孩子是贵胄,我的孩子就是一坨肉吧!”
李行弱乜她:“韩霄有几斤几两,你做娘的不清楚?”
韩飞镜噎住,憋了半晌,声音低下去:“她狂悖成什么样我不管,但她觊觎国祚,就是大逆不道,娘不处置她,我不服气。”
“那你想怎样?因为一句话,就杀了她?”李行弱眯着眼,“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学会的就是喊打喊杀?”
韩飞镜后颈一凉,顿时泄了气:“……我没有那个意思。”
李行弱看着气鼓鼓的人,觉得好笑:“因为一句话就气,往后气人的地方更多,你怎么办?把人通通杀了?”
韩飞镜别扭地否认:“我才不会。”
李行弱懒得再理她,合上奏本放回案上,摇着扇子往外走。
韩飞镜闷声跟着:“娘去哪儿?”
李行弱头也不回:“连初见的人都晓得替我排忧,你就只会给我添堵。”
韩飞镜偷偷撇了嘴:“娘才见过她一面,就帮她说话了。”
李行弱没接话,摇着扇子出了廊庑。
转过月洞门就是池塘,水边柳树垂下一片浓荫,冯嫣坐在树荫里,手里捏着草叶逗两个小孩看水里的鱼。
她没刻意放低身段去讨好,只是指着游来游去的鱼群。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站着,叽叽喳喳说着话,对她并不排斥。韩昭阳站在几步外,木头桩子似的。
李行弱停住扇子,看了一会儿。
韩飞镜嘟囔着说:“倒是会哄孩子。”
李行弱偏头瞥了韩飞镜一眼:“肯花时间,你也行。”
韩飞镜:“……”又翻旧账。
日头忽然斜过来,刺得人眼花。
“走了,回书房。”李行弱将扇子遮在额前,没惊动池塘边那几人,转身抬步走了。
两人离开后,蹲在水边的冯嫣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走向韩昭阳。
“韩将军。”她站定,很直白地开口,“将军点了头,那我把话说在前头。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我要的是踏实地过。耿秋有她不得已的过去,我不问,我只看眼前,只知道自己不能过那样的日子。至于将军你,我不想整天看你板着脸,显得我像被强塞给你的。”
韩昭阳垂眼道:“我答应了娘子,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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