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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200-210(第4/18页)
,我们回西堂吧。”
观雷躬身跟上。
从皇太妃宫里出来,拐过殿廊,迎面遇上一人。
比冉铮高出两个头,却胖了些,腰带勒在肚子上,像篾条箍住的木桶,两个眼睛挤在脸上,看人时显得有些轻蔑。
十二岁的冉钰,先皇的第一个儿子,柳贤妃生怕饿着他,当饕餮一样喂养,才养出这副尊容。如今他跟别的皇子一样,没有职务在身,也未有封爵,与母亲住在旧宫里,每天的这个时间要去向太后请安。
冉钰草草行了一礼,抬头看着冉铮头顶,便觉自己在身高上胜了一头,面上闪过得意:“陛下这是下朝回来了?有大行台帮忙处理政务,三弟这个皇帝做得还轻松吧,可真是好福气。”
冉铮笑了一下:“还是要比兄长忙一点。”
冉钰什么都没捞着,本来就郁闷,闻言悄悄撇了下嘴。
“陛下,还要给太后请安,臣先行一步了。”
他又敷衍地拱了个手,转身往外走,嘴里嘀咕了一声“小傀儡”,就挺着肚子往太后宫方向去了。
过了几天,冉铮就听说冉钰被带出宫,拉到市曹上观刑去了。
据宫人说,冉钰回来的时候脸跟死人一样白,腿也是软的,是被小黄门抬着进宫。
柳贤妃吓坏了,在太后那儿哭了一场,被向来和善待人的太后训斥了一顿,然后送回宫面壁思过去了。
皇太妃也给吓坏了,当晚把冉铮拉到跟前说:“咱们做个寻常百姓也挺好的。”
宫里的动静,自是逃不过李行弱的耳朵。
让冉钰观刑,是她的意思。新皇继位的阶段,朝廷就需要一些雷霆手段震慑宵小,让不安分的人安分些。
“大家暂时安分了,应该能过个好年了吧。”韩飞镜这段时间忙得腰都快断了,“就是还在国丧,不能喜庆地过。不过也好,我终于能好好睡觉了。”
“睡个屁,”李行弱瞪她,“让你调查龙城的事,还没理出头绪?过完年你就去龙城,整顿不了就别回来了。”
“啊!我一个人吗?”韩飞镜小心试探,“可以再给一个帮手吗?让庄老一起去行吗?”
“当然不行。”李行弱果断拒绝了,“要么去,要么就别去了。”
“我也没说不去啊。”韩飞镜哀嚎一声,一头倒在凭几里。
乞弗兰祉进来,看她霜打的茄子似的,问怎么了,韩飞镜压根不搭理。
伏维则道:“让她一个人去龙城,怀疑人生呢。”
“哦,不想去?”乞弗兰祉幽幽地来了一句,“我听说昭阳去了北地,干的可好了,张老将军都夸呢。”
韩飞镜立刻翻身爬起来,人影一闪就出了屋子。
伏维则愣在当场。
乞弗兰祉两手一摊:“这不就打起精神了。”
“还是公主会拴驴呀。”伏维则佩服得五体投地。
“过奖过奖。”乞弗兰祉往旁边凭几里坐下,“我刚从郡公府来的,看到买了好多年货呢。”
她掰着手指数,有什么腊鹅,什么熏鸡,正说着,李姮在婢女簇拥下走了进来。
“老远就听见公主在说吃的了。”李姮打趣道。
乞弗兰祉手一挥,笑着说:“这人闲下来,除了想一口吃的,也没别的想头了。”
见她身后的婢女捧着毛绒绒的东西,她指着问:“又拿了什么好东西来孝敬阿姑?”
李姮捧过来给她看:“给姑祖母做了兔毛护腰,里头是厚绒,特别保暖,戴在腰上可以防寒。”
她又补充一句:“还是以前的做法,嫂嫂裁好缝的,布上的纹样是我绣的。”
乞弗兰祉翻来覆去看,毛皮柔软又厚实,纹样也绣得漂亮,她举给李行弱看,李行弱也点头。
“做这个多费手,而且费眼睛。”李行弱道。
“我是越做越上手了,嫂子们都说我快。”李姮笑着说,“大家看姑祖母最近累,帮不上忙,于是就做点小东西。”
“真是孝顺孩子。”乞弗兰祉问,“阿姑要戴上试试吗?”
李姮也点头:“还是用的上回的尺寸,如果不合身,再拿回去改。”
“我来吧。”伏维则赶忙上手帮忙,把护腰展开,绕到李行弱腰后,系在衣内。
乞弗兰祉站在两步外打量:“松紧刚好,合身极了。阿姑觉得如何?”
李行弱抚着护腰:“很暖和。”
李姮脸上笑开了:“回头再做几件,换着戴。”
然后又说顺路带话,蒲娘子要请她过府去吃饭。
“行。”李行弱点了头,说手头事情忙完了就去。
早上小皇帝说自己领悟不够,奏疏看不明白,那些奏疏全部到了自己手里。
她筛选了一遍,把琐碎的事扔给韩鹤徵处理,留下紧要的事自己琢磨。即便如此,批阅量还是翻了一番。
从郡公府用完飧事回来,李行弱便坐在案前,紧赶慢赶看完,夜已经深了。
起身时眼前一阵眩晕,黑暗袭来,她撑着案沿,人还是摔下去,袖子一下绊倒了烛台,火苗倒在纸上。
响动惊到了外间值守的平安,平安冲进来,案上一摞纸烧出了明火,她飞快地提起水壶淋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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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火灭了, 顾不上收拾,平安先来扶李行弱:“奴去叫人进来。”
“莫要声张。”李行弱借着她瘦小的身体撑起来,嘴里气喘吁吁, 还在重复,“可不能声张出去。小丫头, 别怕,我只是累了,你扶我起来。”
平安只好把她扶到榻上躺着, 重新点了烛火, 见她脸上汗水涟涟,担忧道:“郡王, 至少要叫府医来。”
李行弱摇头:“睡一觉就好了。你把案上收拾一下,就去休息吧。”
平安把银水瓶拿来, 给她喂了些水:“郡王不看病,奴也不放心, 今晚要一直守在这里。”
她帮忙把鞋和外裳脱下,又从箱笼里翻出一床被子盖上:“虽然奴不懂, 但奴知道,郡王这么做有自己的道理。奴不多问, 但奴有自己的职责,就是照顾好郡王。”
平安又回到书案前,收拾了案上狼藉,然后拖了瓷凳坐到榻边。
李行弱已经恢复过来, 手指被火燎过的地方疼得更明显了。
“我好了,快别守着,回去吧。”她蜷缩起手指,把被子拢到胸口, 闭上眼睛。
“奴知道。”
平安嘴上说着,却只是熄了烛火,没有离开。
听声音,李行弱是睡沉了,她还有些不放心,把手指试着放到鼻息下,感觉到呼吸,才放心趴在榻边。
不觉睡着了,再醒来时,身上披了氅衣,被褥里已经没了人影:“天,奴睡死了……”
她一激灵坐起来,慌得去找人,婢女过来拦住她:“干嘛呢,你是丢了魂了。”
平安揉了下眼睛,慌慌张张要出去:“不跟你说了,我要给郡王打水了。”
“说梦话呢,也不看什么时辰了,郡王都上朝了。”婢女笑她,推着她出门,“看睡得沉,没叫醒你,让我把氅衣给你盖上的。快回去睡觉吧,今天不用你忙。”
“……那就好,可吓死我了。”平安担心了一晚上,后怕地拍着胸口。
把氅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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