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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200-210(第11/18页)
出来,走到都座,有人呈上新到的西境塘报。她边走边拆,展开里头内容,一眼扫完,脸上现出笑容。
“看来是好事。”伏维则也笑起来。
“是好事,谢桓鸾和方青已将西瀛人赶到平河。”
李行弱抬头看天,是个晴天。
她将塘报折好,出宫回了府,韩昭阳已从北地回京,在府里等了有一阵。
南境水土把一向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磨出了棱角,北地风沙又把他的脸吹出了裂痕,李行弱第一眼都没敢认。
“张将军可好?”她问。
韩昭阳回道:“张将军一切安好,让末将代他问候大行台。”
“回天权府了吗?”李行弱再问。
“回过了。”韩昭阳道,“耿秋让来的。”
李行弱揉着额头,歪在凭几上:“大夫怎么说的?”
“不太好。”韩昭阳道,“她和我说,从前还有一桩事压在心头,时刻想着要不要说,如今心里的石头没了,想的都是早逝的家人。”
李行弱默了默,问道:“她和你说婚事了?”
“说了。”韩昭阳点头,“我应了。”
李行弱道:“好,那就明年议吧。你如今回了朝天,忙完公事就回家待着吧,两个孩子还小,你要亲自照看着。”
“明白。”韩昭阳应了,因为还有别的官员过来禀事,他不好耽误,便告退出来。
杨太后是隔天派人送的信,说自己想好了,还是决定剃度出家。行装已收拾齐整,只求尽快离开,安安静静地走。
李行弱没劝,提笔批了文书,移出牒谱,又亲自修书给庵堂主持,安排妥了落脚之处。隔日一早,便安排车马,送她出了京。
李行弱站在城墙上,望着青帷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官道上,一路往北去了。
太后走前留了一封信,信中不过短短两句话:
伏惟钧候清安,玉体康宁。
马车越来越远,最后融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她目送到再也看不见,才带着众人从城墙下来。
车驾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架车,看上去是极其普通的马车,待走近了,才看到是荣安。婢女拥着她站在车前,这次她穿了件浅色袍子,虽然素净,但鲜亮多了。
李行弱停住脚步,荣安快步走到她面前,敛衽一礼。
“今天不下棋了?”李行弱笑着问。
“不了。”荣安道,“想和大行台单独走走。”
李行弱屏退了随从,和她一道朝前走。
“公主想说什么?”她问。
“大行台忘了上次说过的,让我自己想清楚。”荣安没绕弯子,直接道,“以大行台的能力,应该查到了我的身世,知道我假冒了公主的身份。”
李行弱笑道:“公主能亲口承认,何尝不是魄力。”
荣安道:“大行台见笑了。”
“公主有什么打算?”李行弱问。
“没有打算了。”荣安看着前方,笑着说,“大行台只要向外公布,我这个公主也就做到头了。”
李行弱道:“我说了,对你没有敌意。我的保证在这了,公主不会不要吧?”
荣安笑了,从袖中取出一卷卷轴:“作为回报,这是我仅能献上的诚意。”
作者有话说:
我好想好想出去浪啊,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疯狂地想,但是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好热啊!天上是有九个太阳吗
第207章
“哦, 早有准备了,看来你已经想好后路了。”李行弱接过来,没看, 直接塞到袖袋里。
“不看?”
“公主能将樊无垠一军,给到我的不会是简单东西。”李行弱反过来问她, “不过,公主就如此信任我?”
“大行台的仁政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我这点手段, 实在拿不上台面。”荣安抬头看天, “我听人说,天上有十个太阳时, 人间就会有灾厄,天上只有一个太阳, 人间才会有四季。大行台就是唯一的太阳,射下来, 灾厄也就来了。”
风从城墙那边吹过来,吹乱了额前的头发, 李行弱伸手别到耳后。
“你当时为什么想要北地?”她问。
“想要一块地,可以远离朝天的地。”荣安说着, 又笑起来,“现在也还是想要一块地,小一点就行,没人管, 可以种粮食,粮食够吃的话,再种一点花,如果还有闲余, 就再挖一个池塘,养些鱼。”
她是第一次说起愿望,竟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对公主而言,一块地不是难事。”
荣安摇头:“并没有,公主府不属于我,我当了公主,也从未真正拥有过一块地。”
“当公主,没想的那么好。”她笑着说,“那场大火烧死了真公主,我拿着她的信物,冒领了身份,以为从此能过上金枝玉叶的生活。没想到进的是火坑,反而要为了活着,白天黑夜地读书习字,防着要害我的人。”
李行弱想了想:“你想过换身份么?”
荣安脸上漾开笑容:“我要换个名字。”
两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相视一笑。
走了一程路后,各自分开,坐上各自的马车。
回到府里,跟去的乞弗兰祉和韩飞镜终于憋不住了,追着问荣安到底说了什么。
李行弱反问:“为何这么问?”
“因为她笑了。”韩飞镜说,“从见她第一天起,就没见她笑过,见谁都板着脸,跟欠了钱似的。”
乞弗兰祉也点头:“行径十分可疑。”
李行弱笑了笑,拿出荣安送的卷轴,在两人眼前慢慢展开。
韩飞镜凑上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樊无垠的势力分布。”乞弗兰祉大概扫过去,啧了一声,“这些人藏得可真深,禁军都渗透了,难怪阿姑没在皇帝驾崩那日处置,要不然还真混过去了。”
“可信吗?”韩飞镜担忧道,“她跟樊无垠走得太近了,知道的东西不少,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攥着,搞不好是反间计。”
李行弱道:“那个把柄已经废了。”
她让伏维则铺纸研墨,写了一封信,交给韩飞镜:“给凤靥送去。”
韩飞镜接过信,却不急着走:“娘今天又没上朝,到底憋了什么招,也不告诉我。”
“知道的越少越好。”李行弱不耐烦地撵她,“办好你的事,少打听。”
韩飞镜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李行弱把两人都打发走,去看了张道英。
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期间也没醒过。
照顾她的两个婢女是近一年找来的,一问三不知。审问了陀大夫,她只道现今吃的那些药确实能清毒,但不能根治,始终是差了一味药引,试了很久都没试出来,卡在这个阶段不进不退。
杜缘比照着药方翻遍医书,也没弄清楚到底差了什么药,她关在房间里埋头钻研了好几天后,还是决定回家向祖父请教。
李行弱问她多久能回,她说快马来回估计一个月。当时便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时,她留了一瓶新制的药丸给伏维则,千叮万嘱:“命悬一线时再吃。”
伏维则像得了无价之宝,一边点头一边小心翼翼收在贴身的地方。
杜缘走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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