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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70-180(第14/18页)
,李行弱喝道:“出去。”
她把婢女拽开,抬脚猛地踹过去,门扇弹开,一股滚烫的火浪扑到脸上,烫得人本能地往后退。
“阿姑!”跟上来的乞弗兰祉在她身后喊,“不要进去,危险!”
李行弱充耳不闻,一头扎了进去。
屋里尽是浓烟,模糊得几乎看不见什么,房梁上还有烧断的梁木瓦片不断往下落,有几片滚烫的瓦片砸到背上、肩上。
李行弱咳了几声,顾不上那些坠落的火,捂着口鼻冲到最里面。
摸索着找了一圈,在床榻上看到一个人影。
她大步跨过去,将被褥一裹,抱起人往外冲。
“阿姑快走。”乞弗兰祉跟进来,把侵湿的氅衣披到她背上,护着她刚冲出门口,身后的房梁便塌陷了一半。
李行弱冲到中庭才停下,连人带被放在地上,喊了好几声“王彤”,没有任何反应。
王彤双目始终紧闭,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气可言,哪怕是被大火烤过,身体还是冰凉得吓人。
她身下的被子被血染红了大片,那股腥气,连火的焦糊味都盖不住。
李行弱试探着伸出手指,按住脖颈,皮下的心跳没有搏动了。
“娘子……”婢女趴在王彤的尸身上嚎啕大哭着。
李行弱愣住。
她来晚了。
她把王彤弄丢了,恩师最后的念想没了……
李行弱缓缓低头,闭上眼,像被敲了闷棍,脑子里针扎一样疼。
想不起该做什么,想不到该如何跟卧病在床的恩师交代。恩师在信中那般恳请,把全部希望都压在她身上,期盼她能把人带回去。
可现在王彤死了,就晚了那么一步。
在场没有谁说话,很安静,只有大火燃烧的哔啵声,婢女隐隐的啜泣声。
静了不知多久,虎贲带着一个老妇人过来:“大行台,王娘子身边的秦嬷嬷到了。”
李行弱睁眼,转过头。
秦嬷嬷怀抱着襁褓,扑通跪下,哽咽着说:“小郎君因为难产憋太久,刚生出来就一直不哭,怕是,怕是……”
她吞吞吐吐,对上李行弱阴沉的脸色,没敢再往下说。
“给我。”李行弱从她怀里夺过襁褓。
襁褓里的婴儿小得可怜,脸蛋就半个巴掌大,皱巴巴的,火光下也看得出脸色是紫黑的,不是正常婴儿的肤色。
她把手指放在鼻息下,感觉不到呼吸,脸也是冰的。
作者有话说:
要命了,感觉肾结石犯了,这个月都在隐隐作痛,这病是真的治不断根吗
第179章
“没事的。”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抬手去解身上厚重冷硬的甲胄。
甲胄的系带越是慌越是解不开,乞弗兰祉不知道她做什么,还是搭了把手, 帮着把盔甲卸下来。
李行弱接着脱去外袍,剥到只剩柔软的里衣, 急忙将婴儿从襁褓抱出,裹进暖和的怀抱,用自己的体温去捂那具已经冰凉的小小身体, 手上不停揉搓。
“……活过来, 要活过来。”
她喃喃地说着,手指发抖, 一遍一遍,不敢停, 固执得有些疯。
“阿姑,让我来吧。”乞弗兰祉看着她散乱濡湿的鬓发, 想要替她。
李行弱没应声,嘴唇紧抿着, 动作没停。
但那个孩子口目紧闭,没有反应。
所有人都以为孩子没救了, 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像一只受伤的幼猫在叫,连着两声。
“活了!”乞弗兰祉不敢置信,“阿姑,他活过来了。”
婢女捂着嘴, 止住了泣声:“小郎君还活着。”
婴儿嘴唇翕动几下,眼睛缓缓睁开一点,拧着眉头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突然小嘴一瘪, 发出第一声高亢有力的嚎哭。
李行弱泄了力,满头大汗地望着皱巴巴的小脸,忽然笑了:“好好,是不认命的好孩子。”
乞弗兰祉也拍着胸膛吐出一口气:“幸而阿姑没放弃。”
李行弱动作利索地把襁褓重新包严,急道:“兰祉,快找个乳母来。还有太医,太医来了没?”
“应该快到了。”乞弗兰祉应了,叫来一个虎贲,连声吩咐下去,“去城里搜,谁家有刚生过孩子的妇人,请过来喂养几日,雇佣的银钱我们照付。”
她交代完,转过头来道:“阿姑,现在城里混乱,一时半会儿恐怕找不到合适的乳娘,还是先弄些吃的,暂时喂饱。”
这里的房子烧塌了大半,是没法住了。李行弱道:“先离开这里,找个住处。”
“好。”乞弗兰祉吩咐左右,“找一辆马车,一辆板车,去县衙宅廨。”
天已经黑了,众人没敢耽搁,去找车的,押解院里奴仆的,收拾盔甲的,都分头行动起来。
李行弱把襁褓递给婢女:“抱好他。”
婴孩已经不哭了,闭着眼睛,小嘴翕动着。
婢女怀抱着襁褓,眼泪又止不住掉下来:“娘子她就这么……孩子都还这样小,没了父亲,又没了娘亲。”
“哭什么。”李行弱手里整理好衣裳,宽慰她,“抱上孩子,先离开这里。到了住处,给你们娘子梳洗一番,干干净净的,明日一早启程回南境。”
“是……”婢女点着头,把襁褓裹紧,小心翼翼贴在胸口。
李行弱低头看王彤。是个秀气美丽的姑娘,原该看着自己辛苦孕育的孩子长大成人的,却遭横祸,死于非命。
她把散落的发丝理在两鬓,抚平衣裳,拉过被子盖住王彤的脸。
“走,带你去见你祖母。”
托起王彤的背,揽住膝弯,将人抱起,很沉,却又莫名很轻。
李行弱抱住这个仅见过数面的孩子,走出破败的院子。
停在门外的人分站在两侧,迎了婢女和嬷嬷上车。
李行弱将王彤放上板车,把身体遮得严严实实,一切妥当后,她翻身上马,带着队伍往宅廨去。
宅廨里残留着打斗的痕迹,但已经简单打扫过,厢房也收拾出几间,床铺找了干净的被褥铺上。
一行人进厢房没多久,行军太医被乞弗兰祉拎进来。
太医是骑马来的,脸上脖子上都是汗,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他才拱起手来告罪,就被李行弱一手拽到床边:“先看孩子如何。”
太医放下药箱,把襁褓打开,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又看了孩子的口鼻、指甲、肤色,这才抹了把头上的汗:“命大,没有中寒。”
乞弗兰祉急道:“倒是把话说明白,剩半截什么意思,没看见大行台多着急!”
太医回话:“大行台可以放心。孩子是难产少气,亏得保暖救回来,把命保住了。下官检查过,心肺无事,没有大碍,就是底子弱了些,从今往后要仔细温养,不能再受凉。另外,喂养上要定时定量调理着,等长到五六岁,慢慢地就养起来了。”
李行弱道:“用药吗?要用就去开来。”
太医回:“还是新生儿,药力对这般大的孩子来说过于猛烈,与毒无异。下官以为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有必要,再开药调理。”
“那好。”李行弱彻底放了心,“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以便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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