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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20-130(第11/16页)
龙村和隔壁村的共八十二人,剩下的一百一十人是各地逃来的流民,所以有一百九十二人。但是去年冬天,有五十来个老小病弱被安置到庙观了,还没回来。壮年们白天在工地做工了,只有晚上回来。”
将近两百人,全都挤在这个地方,洗衣做饭、处理污水污秽都是难题,生病也就在所难免了。
继续往前走,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孩童诵读声。
李行弱停下脚步,在一棵松树下,围坐了一群年岁不一的孩子,大的十三四岁,小的五六岁,坐在石头上跟着一个女人念诵。
那是个布裙荆钗的女子,背对她们,手里拿着树枝,在松软的泥地上划写着字。
钟定慧歪头看那女子的笔锋,忽然笑起来,低声对李行弱道:“这里卧虎藏龙,有大儒。”
她的语气里是不掩饰的欣赏:“看这字,筋骨分明,不是寻常人写得出的。”
瞿老汉对李行弱道:“大行台,还记得辜韫书辜娘子吗?当初您将她托付给老汉,让老汉带她来南境。也是她后来告诉的老汉,为大伙指出生路的人就是大行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8章
李行弱看着女子的背影, 终于从南下途中的记忆里,找到了那个影子。
记起她落在流寇手里时,用钗尖抵着掌心……当时只是顺手为之, 后来也没有问过她是否顺利来到南境。
“记起来了。”她问,“这是在做什么?”
瞿老汉道:“她平时帮人刺绣抄书, 赚几个糊口钱,闲暇时就在这里教村里的孩子念书识字。辜娘子说了,识字的孩子比大字不识的孩子, 有更多选择。”
钟定慧微笑:“辜娘子才识不凡, 我们正好需要招募她这样的人才。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我们回去?”
“她们姐妹三无亲无靠的,看着可怜, 要是能有个活计,那是再好不过了。”瞿老汉说完, 扬声唤道,“辜娘子, 辜娘子……”
辜韫书转过头。
好长时间不见,面容更清瘦了, 颧骨都支了出来。
她缓缓起身,布裙缝了补丁, 荆钗绾住发髻,通身没有一点装饰,可站在那竟有说不出的从容和娴静。
辜韫书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过来, 敛裙朝李行弱行礼:“民女见过大行台。”
李行弱让她免了礼,为大家相互引荐。
钟定慧闻言道:“过些日子官府会张贴公文,招募有学之士。辜娘子有这样的才学,不如去试试?”
辜韫书想也没想, 摇头婉拒:“民女勉强会几个字,哪有那样的本事。”
“辜娘子过谦了。”钟定慧默默打量她,见她盯着那些孩子,似乎猜到她拒绝的缘由。
“这里的孩子,都是你在教?”她问。
辜韫书:“营地的村民,大人还是孩子,只要想学,民女都教。民女别的本事没有,写几个字,还是能尽一份力的。”
就这遍地窝棚的条件,能有沙地写字都不错了,书本纸笔是别想了。
不过话说回来,真心想学的,不拘在哪儿,有没有笔墨纸砚,都是可以学到东西的。
钟定慧笑道:“辜娘子,我有一句话。简单教几个字是救济不了贫苦的,能救贫苦的是‘得志,泽加于民’。”
辜韫书怔怔地抬起眼帘来看她,半晌竟没想起回话。
李行弱没插言,她看着那些怯生生的孩子,许久才把视线落到辜韫书身上。
然后跟身边的众人道:“走吧。”
从营地回到北斗府,她跟庄云梦说:“让行军太医去给大家看看病吧,办不了的疑难杂症,可以请教杜缘。”
庄云梦唏嘘道:“不看不知道,看了才知道忽略的事还蛮多。不只是看病,营地窝棚的环境也要强制清理。”
她沉吟着,又道:“说到这事,正好要去找杜神医一趟。搬回来的医书里,有几卷外经,还有疑难杂症的手记,下官拿给杜神医。里面有些病症少见,马大夫也束手无策,杜神医医术了得,说不定会有头绪。”
李行弱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我好像没有要补充的。”
“大行台的心,下官都明白的。”庄云梦目光落在她乌青的眼底,“府主此行要带谁去?”
李行弱:“这次出征,大半武将都留守驻城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召还。南境事务需要人手分担,庄炟就留下吧。我回朝天,不需要太多人,就带伏维则、飞镜和兰祉。”
杜缘留下可以治病救人,顺带传授医术,惠及更多人。景玲珑也留下,让她安心和工匠师傅们铸造兵器。
庄云梦点头。跟了李行弱也有这么久了,她用谁留谁,心里是有明账的。
但是,她细想了一下,觉得还要再带一个人:“府主把林麟也带走吧。这孩子有张利嘴,能帮您应付京城的口舌,顺带也去长些见识。”
李行弱道:“也好。”
庄云梦:“那下官回去跟她讲。”
“好。”
说了一会儿话,庄云梦便起身告辞了。
不觉已经过了晌午,李行弱用了午食,让人把谈治玉传来,过问南境账目。
许久不见人,谈治玉竟然还长胖了,腆着肚子,手里抱着账本,一路过来满脸流汗。
“账目都在这了。”
他胡乱抹了把汗,将账本摊开摆在李行弱眼前,指着上面的账目交代起来。
还别说,比起去年,他这活干得越发熟练了,进步是肉眼可见。虽然语速飞快,但是一点不乱。军需开支多少,工程开支又是多少,交代得很清楚。
李行弱听着庞大的开支,眉心都快拧出来:“这才多久,就剩这点钱了?我打仗是挖开无底洞了,还是你贪了?”
谈治玉简直要当场晕过去:“天地良心,大行台不能因为草民签了卖身契,就随口诬陷草民吧。”
他扯起洗得泛旧的袍子:“草民在家的时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何曾一件袍子从早穿到晚,从夏穿到冬。”
李行弱嘴唇一抽:“……说得像我苛待你。”
谈治玉小声嘀咕:“不然呢。”
见人瞪过来,他眼神躲闪开:“打仗本来就劳民伤财,要不是大行台这一仗速战速决,单这点家底,草民也要学那些言官触柱死谏了。”
李行弱:“得亏你不是言官,不然凭你这张嘴,脑瓜子别想要了。”
她把账本合上,丢给他:“你也别垮着脸了,咱们的好日子来了。伪朝、苍吴、骆越的矿山归我们所有,除了自己用,剩下的还能卖。你去找庄老,跟她商谈吧。”
谈治玉脸上总算好看点了:“希望是真的。”
李行弱懒得看他:“带上账本赶紧滚。”
“行嘞。”
谈治玉巴不得赶快消失,三两下收好账本,脚下一溜烟就出去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李行弱起来活动筋骨,在屋里走了两圈,又抻着胳膊一路走回厢房。
伏维则已经把要带的衣物收拾好了,还买了一大包当地土物特产。
因为快要跟家人团聚了,小丫头兴奋得不行,第二天比府里养的鸡都起得早。
而且脸上神采奕奕的,抓着被她薅起来的澄空有一搭没一搭地叮嘱:“多多吃饭,好好长大,下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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