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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80-90(第8/14页)
场景到是让她觉得有点眼熟。
前几年疫情不就是这样吗?当时她才刚上大学,疫情一下子席卷全球,弄得人人心中恐慌。疫情尾声的时候,身边人接连生病,最后她也没逃掉,一连烧了三天。
因为是独居,没人照顾着,身上也提不起劲,连饭都懒得做,最后硬生生躺了三天,全靠着柜子里那点面包撑着一口气。
疫病这个东西传染得快,症状也严重,她看营舍里的这些人到是和那时候的人有些像了。
可她毕竟不是医生,没有什么过硬的专业知识,便想着去找盛华,让他来抉择,就算最后看出来不是疫病,那提个醒也是好的。
江叙去了盛华的诊室,见他正在整理方子,于是站在门口,叫了一声:“盛大夫。”
盛华头都没抬:“说。”
“营舍那边,好几个伤兵起了高烧,”江叙斟酌着措辞,“杜宇说是着凉了,但我瞧着不太像呢。”
盛华闻言,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像?”
“着凉不会一下子倒这么多人啊,而且都是行军打仗的人,身体必然是好的,怎么可能因为身边人咳嗽两声就发烧啊?”
盛华开口:“你是想说疫病?”
江叙心中顿时大喜,还以为盛华是和她想到一起了,连忙点头,说道:“您也觉得是?”
“不是,你多心了。”盛华开口,泼了她一盆冷水,“疫病一般发于夏秋之季,湿热多雨的地方,况且漠北这个时候经常会有人伤风咳嗽,不是什么疫病。”
念着盛华是个专业过硬的医者,而她自己并不是,本就是个猜测,所以没有执着的理由,但总是怕后面会因为大意而误事。
“可能是我想多了。”江叙说,语气软了一些,而后话头一转:“但试一试又没有坏处,咱把染上风寒和其他人分开,到时候您看诊也方便是不是?”
盛华看了她一眼。
江叙迎着他的目光,是在等他的一个答案。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了一会儿。
“随你。”盛华低下头,继续写方子,“你看着办吧。”
江叙松了一口气,正撸起袖子准备大干特干,却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一个人应该做不来。
一来她身子尚未恢复完全,二来她一个人,营舍的伤兵得有几百人,有的还是行动不便的,她怎么可能忙活得完?
她转身出去,找到了杜宇和秋水,还有刚从外面回来的贺明月。人脉的好处就在这里,眼下还得靠他们来帮忙。
江叙和几个人大概说了一下分工,只要把发烧咳嗽的放在一起便可。杜宇和江叙清点着人数,贺明月和秋水在几个营舍之间安排伤兵换地方。
二人之间的气氛依旧微妙,但做事倒是默契。
江叙把一些纱布泡了白酒,叠成几层,用绳子绑在耳朵上,做了一个简易的口罩戴好,一人给了一个。这东西做工自然比不上工厂的口罩,她找不到那样的材质,也没这个本事,只能借此凑活凑活。
“这是什么?”杜宇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口罩。”江叙说,“戴在口鼻上,防止吸入病气。”
杜宇看了她一眼,本想问什么,但见她已经转身走了,便没再问,学着她也把纱布系在脸上。
秋水起初是戴上了,但在这营舍之间走来走去的累得很,这东西有好几层纱布叠在一起,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于是在去往另一个营舍的时候摘了下来。
那天下午,他们搬了十几个发烧的伤兵到东屋。江叙把他们的床铺拉开距离,一人一铺,不混用碗筷,不共用毛巾。把每个人的名字、症状、何时开始发烧、有没有咳嗽,都一一记了下来。
傍晚的时候,江叙去东屋查了一遍。有一个士兵烧得厉害,她蹲在床边给他换额头的湿布巾,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次日一早,江叙便听闻秋水病倒了。心中自责油然而起,都当是拉着她来帮忙才导致的。盛华也意识到了这次并非简单风寒,应是战场上尸体腐烂滋生的疫气。伤兵身上有伤口,疫气从伤口进去,又从口鼻传给别人。一来一回,就传开了。
盛华急于配药,但都护府的存货又不多,只能去城中买,奈何都护府如今连军粮都是欠定西的。
消息传到褚秉文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好也在核对都护府的物资,只突感压力倍增。前往燕都信件已然去了好几封,章符柏回信都说在协商,可终究迟迟没有结果。
褚秉文坐在桌前,盯着自己面前有些昏暗的烛火,火光忽明忽暗,打在他的脸上,隐隐露出了些倦色。
最终他站起身来,出了房门。
他想去看看江叙。
太阳一落下山头,漠北便黑得极快。
江叙端着一盏油灯,从营舍走出来,沿着回廊往回走,深秋的冷风灌入领口,带来一阵寒意。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而后加快了脚步。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是黑的。她还没来得及点灯,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先她一步接过了她手里的油灯,放到了桌子上。
那只手没有就此收回去,而是顺势环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后一带。
江叙的背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没有回头,开口问道:“你怎么又来这了?”
因为有些疲惫,所以言语里没带什么语气,只是一句寻常的问话,但身后人却是身形一顿,将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低声问道:“不愿意?”
江叙没理会他这话,只是接着问了一句:“都护府今日没事?”
身后的褚秉文没有回答,下巴抵在她肩窝里,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似乎是轻轻地吸了一口。
呼吸拂在她皮肤上,江叙觉得有点痒,于是缩了缩脖子,本想躲开,他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一些,把她圈得更牢些。
“别贴得这样近,”江叙说,伸手去推他的脸,“营舍那边起了疫病,我才忙活完,不知道在那边沾没沾上,回头再害了你。”
褚秉文没动,依旧在她身后环抱着她,说道:“染上了又如何?和你一同遭罪便是,若你受病重之苦,我却只能袖手旁观,那才叫难受。”
一关起门来,他说话就这样不着调,江叙也习惯了,只是这话的逻辑她不大认同。一人染上疫病已是煎熬,再搭上另一人,非但不能减半分苦楚,还会让身边人遭受牵连。
不过是徒装同生共死的模样,何苦如此?
只当是他暧昧之际用来哄骗她的甜言蜜语,所以她没放在心上。
她被他圈在怀里,背靠着他,整个人缩在他的臂膀中,传来阵阵温暖,一下子将方才的寒冷驱散。
“灯。”她说,“先点灯。”
褚秉文闻言,这才松开了江叙,走到桌子面前点了灯。昏黄的光在屋子里慢慢漾开,视线这才开始清晰起来。
江叙这才发现他面色疲惫,想必是因着都护府的事而忧心。医学上说,人在操劳过度之后身体的免疫力会降低,所以会更容易生病。
以他现在的状态来看,若那疫病真的被他接触到,估计是逃不掉的。
“褚秉文,你该休息了。”江叙一边脱掉大氅,走到衣柜前挂上,一边说道:“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变差的。”
褚秉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眸色晦暗不明,先是因她的关心而生出一分喜悦,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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