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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100-110(第10/14页)
手,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不是轻轻的那种,是真的把她抱住了,手臂收得很紧,下颌埋在她的发顶。宁梓韵愣了一下,然后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比平时快很多,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边。
窗外的春风吹进来,把案几上摊开的那本折子吹得动了一下,纸页翻过去一页,又停了。外头那两棵芍药苗在风里轻轻晃着,叶片上那点早春的水气,在午后的光里显出一点亮。
宁梓韵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就这样靠着,听着那颗跳得很快的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平稳下来。
半月之后,这件事就真的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8章
那半月过得不算快, 也不算慢。
宁梓韵每日按时温养,按时用膳,偶尔在院子里跑两圈,偶尔陪青芜核对秋水阁的清单, 日子过得很平常, 平常到她有时候会忘了自己身上还压着那件事。
禾凛这半月里, 温养的频率反而比之前更密了一些, 每日都要来一次, 每次的时间也比从前长。宁梓韵问过他一次,说钟老说快好了, 不需要这么勤,他只说, 最后这一段, 更要小心。她没有反驳,让他做他想做的事。
小言子在重华宫这边当差也渐渐熟络了,每日里里外外跑动,把事情打理得妥当, 宁梓韵有时候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会想起他例行盘查发现章同行踪有异的那次, 想起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靠得住的劲儿, 到现在还是一点都没变。
直到第十五日的早上, 钟老又来了。
这次他来得比往常早, 天刚亮透,露水还没有干, 廊道上的青砖还带着一点夜里的凉气。禾凛今日早朝定得早,已经去了宸极殿,宁梓韵刚用过早膳, 听见小言子来报,说钟老在外殿候着,便起身去见。
钟老的神情比平常更郑重了一些,行了礼之后,没有多说,直接请脉。
宁梓韵把手腕递过去。
这一次探脉的时间比往常都长,钟老闭着眼,三根手指压在那处脉上,眉头先是微微皱着,渐渐地,那道皱纹一点一点松开了,松到最后,他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不一样了,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敢释放出来的振奋。
他睁开眼,看着宁梓韵,一时竟没有立刻开口。
“怎么样?”宁梓韵问,声音很稳,但那种稳里也藏着一点紧张,这十五日里,她其实比自己表现出来的更在意这件事的结果。
“娘娘,”钟老的声音有点抖,“老奴探了三遍,确认了三遍。”
“怎么样?”
“死蛊的壳,”他说,一字一字地,“消解干净了。”
宁梓韵的呼吸停了一下。
“心脉上,”钟老继续说,“老奴反复探了,没有一丝异样的滞涩,底脉、浮脉、所有的脉象,都是干净的,正常的,就像——”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就像从未中过情蛊一样。”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宁梓韵的发梢,神情里多了几分思量。
“还有一事,老奴不敢断言,”他说,“情蛊本就和发色相连,如今根源已清,娘娘这头发的颜色,往后会如何变化,老奴也说不准。或许会有些变化,但应当是个慢慢来的过程,娘娘不必急。”
宁梓韵抬手摸了摸自己鬓边的发丝,那一头银白还是和往日一样,没有什么异样。她把这件事在心里存了一下,没有多问。
宁梓韵坐在那里,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就像从未中过情蛊一样。
她想起大周宫廷里那次情蛊第一次发作的痛苦,想起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承受的那种从心口蔓延出来的撕咬感,想起万寿节那次几乎要她命的发作,想起这几个月来每一次温养时禾凛的手压在她腕上、每一次担忧的眼神。
这一切,现在结束了。
“老奴这就去拟一份诊断的脉案,”钟老说,脸上的喜色压不住,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日高了几分,“呈给皇上看,这是娘娘真正痊愈的凭证。”
宁梓韵点了点头,看着钟老收拾药箱,动作都比平常轻快了几分,连脚步都带着点雀跃的意味,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才匆匆走了。
钟老走后,宁梓韵独自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处皮肤平平整整的,没有任何痕迹,看上去和寻常人的手腕没有任何不同。但就在十五日前,那处脉里还藏着一个已经死去却尚未消解的硬壳,藏着一段跟了她许多年的旧事。
她抬起手,自己摸了摸那处脉,感觉到的是一片干净的、平稳的搏动,什么都没有,什么异样都没有。
宁梓韵忽然觉得想哭。
不是难过,是那种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卸下来之后,那种说不清楚的、混杂着轻松和怅然的感觉。她坐在那里,眼眶有点湿,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那样坐着,看着窗外。
青芜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娘娘,您怎么——”
“没事。”宁梓韵抹了一下眼角,笑了,“钟老说,情蛊彻底好了。”
青芜愣住了,手里端着的东西差点没拿稳。
“彻底……好了?”
“嗯。”
青芜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没有忍,直接哭了,一边哭一边笑,说不出话,只能反复地点头,最后干脆走过来,把宁梓韵抱住了。
“娘娘……”她哽咽着说,“这些日子……”
“我知道。”宁梓韵拍着她的背,自己也眼眶发热,“我都知道。”
两个人就那样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说什么,那些没说出来的话,比说出来的更重。
等青芜的情绪平复了些,宁梓韵让她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小言子,再去内务府支会一声,往后温养的药材可以减半备着了。青芜抹着眼泪去了,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
宁梓韵独自在内殿里坐了一会儿,看着窗台上那两棵芍药苗,忽然想起月归山,想起沈洄,想起母亲。这一路走来,情蛊的事和母亲的事像两条交缠的线,一条刚刚解开了,另一条还悬在那里。她想,等情蛊这条线真正放下了,是不是也该认真去想想,怎么去找那条还没解开的线。
这个念头一起,她没有立刻去想下去,只是把它记在了心里,留着以后慢慢想。
午后的阳光很好,宁梓韵在窗边坐了很久,没有做什么事,就是坐着,感受着这种从未有过的、彻底的轻松。
*
禾凛是傍晚才回来的,今日朝议拖得久,他进重华宫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宁梓韵在内殿等他,听见脚步声,没有起身,就那样坐着,看着他走进来。
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停下脚步,看着她。
“今日钟老来过。”宁梓韵开口。
禾凛的神情瞬间绷紧了一点,那是他这些日子养成的本能反应,每次听到“钟老”和“今日”放在一起,第一反应永远是担心。
“怎么了?”
宁梓韵看着他这个反应,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个反应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说明这件事在他心里悬了多久,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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