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80-90(第11/15页)
的一瞬,对身旁的小言子打了个手势。
“轿辇先行,朕与郡主从西苑的梅林绕道。朕想在那边采一枝刚开的红梅,回头带去殿上,替郡主衬衬这身白衣。”
禾凛的语气平常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带了几分闲适,可小言子却分明听出了那言语下的杀气。
礼部尚书刚想出列劝阻,却在撞见禾凛那双古井无波、却隐约透着一抹疯狂偏执的凤眸时,生生地把剩下的全吞进了肚子里,“老臣……遵旨。”
禾凛径直拉着宁梓韵转入了一条幽静的石板小道。
西苑的这处梅林与通往麟德殿的主道隔着一重重高耸入云的红墙与密集的假山,原本吵闹的人声与金石之音随着脚步的深入,渐渐变得遥不可及。风,被高墙挡住,梅林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诡异的静谧。
直到进入一处早已被康腾带人清场、地势略高的八角石亭后,禾凛才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出双臂,将宁梓韵整个人护在了怀中。他的怀抱一如既往的宽阔温暖,却比往日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颤抖。
“三哥……你刚才看见李鹤的眼神了吗?”宁梓韵将脸贴在他胸口的金丝龙纹上,轻声呢唤。
“看见了。”禾凛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那些柔软的银丝,语气中带了一抹自嘲般的冷硬,“我也看见了亘安眼底的那份志在必得。宁宁,他在等我自乱阵脚。他故意带着那枚被烧焦的印章,就是想提醒我,无论我现在坐得有多高,在大周的那些年岁里,你曾是他的嫔妃、他的皇后。”
禾凛微微松开手,扶住宁梓韵的肩膀,低下头,视线死死地锁住她那双盈满了疼惜的狐狸眼。
“我以为我已经杀光了何家,已经站起来了,这江山已经握在手里了……可宁宁,只要看着他站在那里,我就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内敛的低沉,可宁梓韵却听出了那背后的不安。
宁梓韵伸出双手,反过来捧住禾凛那张清隽却带着几分自卑的脸庞。
“禾凛,你看清楚,现在的宁梓韵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谁的作品。”她一字一顿,眼神清亮得如同雪后的初阳,“亘安手里捧着的是焦炭,是过去。他能带走这世界上任何一件东西,却带不走一个已经对他死心的灵魂。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这根发丝,这身傲骨,早就是你的了。”
她说着,主动踮起脚尖,在禾凛那微凉的薄唇上轻柔地印下一吻。这个吻极其圣洁,带着安抚,带着献祭般的诚挚。
禾凛的身形猛地一僵,凤眸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阴云在这一瞬间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他并没有失控地回应这个吻,而是深深地汲取着她身上那抹淡淡的茉莉香气。
就在这时,禾凛敏锐地捕捉到了百步开外的异动。
在高墙下的长廊转角处,一抹青色的儒衫影迹正静静地立在那里。是亘安。那位大周帝王竟然不知何时甩开了宫人,只身一人循着这条幽径跟了过来。他正立在一株半凋的梅树旁,手中依旧撑着那把绘有芍药的竹伞,目光隔着重重花影,死死地钉在亭子里相拥的人影上。
亘安的脸色在白雪的映照下显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那双原本深沉如海的眸子,此时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灼痛。
禾凛的眼神在这一刻瞬间变得锐利如刃,但他面上却露出了一抹温柔且挑衅的微笑。
他不仅没有推开宁梓韵,反而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利用自己宽大挺拔的身躯和那袭厚重的玄金大氅,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将宁梓韵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了阴影之中。
他故意微微侧过头,让自己的脸颊贴近宁梓韵的耳侧,做出一个极其亲昵且缠绵的姿态。从亘安那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大秦的皇帝正以一种近乎亵渎与掠夺的姿势,在梅林间深深地占有着他心目中那件完美的“作品”。他能看见两人的衣袍交叠,能看见大秦皇帝那充满爱意的俯首,却唯独看不见宁梓韵此刻的脸。
禾凛却始终精准地掌控着角度。
他让亘安看见他们的重合,看见他们的亲密,看见他的梓韵是如何顺从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但他绝不让亘安看清宁梓韵此时脸上的半点表情。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那个远在大周的疯子:看,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儿。现在她在我的怀里,为我展颜,被我守护。而你,连看一眼她为我动情的模样,都不配。
这种内敛到极致的报复,比当面咆哮更让亘安感到挫败。
宁梓韵察觉到了禾凛动作中那抹突如其来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她微微一怔,试着转头去看,却被禾凛的大手轻柔却坚定地按回了怀中。
“别回头。他在看。”禾凛在她耳畔极低地说道,嗓音中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冰冷快意,“我要让他明白,这锦城的春色,他只配看个残影。”
宁梓韵瞬间明白了。她感受到这个男人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较量,心中那点关于李鹤暗语的恐惧,竟然被这一刻男人流露出的这种“孩子气”般的霸道给取代了。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淡淡的莞尔的笑意,没有挣扎,反而顺从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甚至伸出纤细的手指,反握住了他腰间的玉带。
良久,直到那远处的一抹青色身影像是再也忍受不住这般无声的凌迟,猛地收拢竹伞,转身消失在梅林深处的阴影中后,禾凛才缓缓松开了紧抱的手。
他抬起头,凤眸中的猩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冷静。他看着宁梓韵有些迷茫的狐狸眼,伸出温热的指腹,极轻地在那上面点了一下。
“宁宁,李鹤那边,我会派康腾秘密接头。”禾凛拉起她的手,步伐重新恢复了帝王的从容,“亘安既然想在寿宴上送大礼,那朕就成全他。这大秦的生辰酒,他也该尝尝其中带毒的苦味了。”
宁梓韵点了点头,面色也重新凝重了起来:“三哥,李鹤那个眼神……我总觉得他是在暗示什么。他表达死局的样子太过斩钉截铁,有没有可能,我们之中有人告密?”
“龙若回头,必有血祭。”禾凛冷笑一声,眼神看向远处那座灯火辉煌的麟德殿,“不管是祭谁,这祭台,得由我来搭。走吧,别让客人在那儿等得生疑了。”
两人再次步入御道。此时,雪竟然渐渐停了,一抹微弱的冬阳穿透云层,照在那满城的茉莉与珊瑚芍药上。
麟德殿内,丝竹之声再起。当禾凛与宁梓韵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两人的神情都显得格外的平和,甚至带着一种相濡以沫的温情。
而坐在客位首座的亘安,此时脸色惨白得有些骇人。他看着并肩而来的两人,看着宁梓韵那只自然而然搭在禾凛臂弯处的手,指缝中紧紧攥着的碧玉茶盏,已经在大理石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刚才梅林那一幕,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将他身为帝王的自负、将他对宁梓韵最后的掌控欲,统统烫出了一个无法愈合的血洞。
那是他亘安,即便给了她皇后的宝座,都从未得到过的东西。不对,曾经有的。只是他自己,亲手在那三年的冷落里,将那束光一刀刀剜掉了。
“皇上,酒热好了。”李鹤在一旁低声提醒,他依旧那样低眉顺眼。
亘安没有回头,他的视线死死地锁住已经落座的宁梓韵,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李鹤,你说……朕这双眼,是不是真的该剜了?”
“我只是想与她说说话。”
李鹤心头一震,却并未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