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知权臣是女郎》100-110(第16/23页)
后宫,三年没有进过新人了。自你入朝,朕踏足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朕是天子,不是谁一个人的夫君。”
沈青羽微顿。
皇帝道:“天下臣民的眼睛都在看着朕,朕不能为你解散后宫,可朕能答应你,朕不会再纳新人,也不会再碰她们。这是朕能给你的,最大的私心。”
他没有再走近,只是一字一顿地问:“你信朕么?”
银杏叶簌簌落了满地。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像一场下了很久的雨。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愿意信的——不是以臣子的身份信君王,是以沈青羽信他。
“臣……”她终于开口,“臣愿意信一次。”
皇帝笑了,他伸手,将她乌纱帽上那片将落未落的银杏叶拈下来,拢进袖中。
“好,”他道,“你既然信朕,朕必然不让卿卿失望。”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只是,朕亦有私心,”他说,“朕不希望你身边总是围着旁人。朕的二弟冒犯你,朕已经惩戒了他;周思檀是反贼,你当比谁都清楚;你收留的那个蛮奴,他对你当真只有主仆情分吗?还有段臣纲——你是不是也不该让他们靠你太近?”
皇帝的目光从沈青羽的眼睫慢慢扫到唇边,又落回到她脸上:“朕可以容忍你心里尚未全然有朕,但朕不能容忍他们各个在你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谁再敢近前半步,朕就打断谁的腿。”
沈青羽心头猛地一凛,抬眸看向他。
“万岁……”她低声开口。
“怕了?”皇帝微微偏过头,一双丹凤眼在灯下显得深沉,像无星无月的夜。
沈青羽与他四目相对,没答话。
“那便怕吧,”皇帝自顾自道,“怕,才知道分寸。朕不逼你,但是他们也该醒悟,你是朕要的人。”
沈青羽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郭松低着头急步走来,这老太监丝毫不敢抬头,只是垂首道:“万岁,锦衣卫同知段臣纲求见。”
沈青羽的眸光闪了闪。
皇帝看了她一眼,才对郭松道:“让他去御书房侯着。”
作者有话说:
皇帝的温和只是对我们沈大人罢了,对情敌可不会。
第108章
段臣纲是为了周思檀的事情来, 他已在御书房外候了些时候,腰间的绣春刀早被卸下。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是天子特有的步调。
他侧身望去。
只见皇帝一身赭黄常服, 负手而行, 而落后天子半步的那道身影, 绯袍乌纱,身姿清瘦如竹, 正是沈青羽。
段臣纲微怔,随即目光不可控制地在沈青羽身上停了一瞬。
她却没看他。
或许是不想,或许是不能。
段臣纲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随即单膝跪下, 垂首行礼:“卑职参见万岁。”
皇帝从他面前经过, 径直进了御书房。
沈青羽跟在后面, 经过他身侧时, 脚步未停。
段臣纲仍然维持着行礼的姿势,直到郭松轻声道“段同知请”,他才慢慢站起身,转身走进殿内。
御书房里点着数盏明烛, 沈青羽在皇帝右侧站定, 与天子隔了约莫一臂的距离。
段臣纲大步进来, 重新跪下行礼。
这次他抬头了,先是看向皇帝, 目光清正, 不躲不闪。然后,他才像是顺理成章一般,将视线移到沈青羽身上, 极快地扫了一眼。
皇帝全程端着茶盏,道了句:“平身。”
段臣纲恭敬地站好,他说:“禀万岁,红莲教‘佛子’正关押在诏狱天字甲号,此人身份特殊,臣不敢擅自处置,特来请旨定夺。”
“他入狱三天,你可对其有过刑讯?”皇帝淡淡问。
沈青羽倏然抬眼。
段臣纲:“未曾。”
皇帝笑了笑,语气却淡得听不出情绪:“如此温和,这不像你平日的作风。看来此番南下,你在沈爱卿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这话藏了陷阱,段臣纲垂首道:“佛子乃头等重犯,臣不敢在万岁旨意未下之前擅自动刑。且此人身上还有伤,若死在诏狱,臣怕有负圣命。”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皇帝道,“朕记得,你从前在诏狱里审人,从不问什么有负无负。但凡犯人不开口,你便一根根拔他的指甲,‘玉面阎罗’这名号,不就是这么来的?”
段臣纲全身都绷紧了,当皇帝说到“一根根拔指甲时”,他忍不住朝沈青羽方向望了眼,似乎怕她出现鄙夷或者害怕的神情。
幸好她没有。
皇帝将茶盏搁下,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你这条刀,什么时候学会挑主人了?”
段臣纲唇线紧抿。
片刻后,他双膝一曲,重新跪下去,姿态虽然恭敬,口上却道:“如万岁所说,这是臣在沈少卿身上学会的东西——凡事应当为大局计。”
这是他第一回 在皇帝面前提到沈青羽,也或许是他的第一个反击。
皇帝哂笑:“是吗?”
他没再理会段臣纲,转而面向沈青羽,十分温和地问:“卿卿以为,周思檀该如何处置?”
这一声“卿卿”唤得极轻,却像一颗石子砸进静谧的水里。
段臣纲咬紧牙关,仍跪在地上。
额前那点微薄的光被烛火映着,照不清他的表情。
沈青羽却能感觉到,他正从某个角度自下而上地望过来——滚烫,逼人,像隔着一层冰的火。
她没看他,只朝皇帝的方向垂首道:“回万岁,周思檀是朝廷要犯,如何处置,当依律法。”
“依律法。”皇帝云淡风轻地说,“红莲教首犯,聚众谋逆,依法,当凌迟。”
沈青羽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却没露出半分异样。
段臣纲道:“万岁,臣以为,周思檀眼下还不能死。”
“哦?”皇帝反问。
段臣纲道:“周思檀乃红莲教首恶,他脑子里一定装着不少万岁和朝廷需要的东西。死之前,应当要让他把他知道的所有,吐干净才行。”
他说这话时语气倏地一沉,像刀片刮过冰面,带着阴寒的狠戾。
沈青羽侧眸朝他望去,正对上他投来的目光。
两人当着皇帝的面,进行了一番短暂的眼神交汇。
沈青羽目光清淡,段臣纲的视线则几分阴沉,她只觉后颈一紧,仿佛被一股寒气蛰了一下。
她抿唇,快速移开眼。
皇帝拿眼尾扫向段臣纲:“你既有这个把握,朕便将人交给你审理。朕不给你设期限,但你该明白,拖得越久,红莲教余孽闻风遁逃的机会就越大。审得出,算你有功,审死了,你下去陪他。”
段臣纲额头触地,声音比方才更沉:“臣领旨。”
皇帝没有叫起,只将目光从他背上移开,落在御案那盏已经温吞的茶上。
他像忽然想起什么,语气恢复了先前的闲适:“浙江一行,你是副使,此次擒拿佛子,你当记首功。南下前,朕允诺过你,待你回京,便亲自为你主婚。”
段臣纲伏在地上的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
“新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