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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谁知权臣是女郎》60-70(第4/17页)
”
“你是什么东西?段同知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离他最近的锦衣卫,用刀锋指着阿洲,冷冷喝道,“此人来路不明,擅闯钦差行辕,把他拿下!若敢抵抗,就地正法!”
另两名锦衣卫齐齐应声,三把刀一齐向阿洲劈砍过去。
阿洲侧身闪避。
那根粗树枝在他手中横挡一记,架住其中一刀,树枝被削去一截,另一刀贴着他耳侧劈过,削断了几根他披散下的乌发。
第三把刀已到面门,他无处可退,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
关键时刻,只见一团黑影从空中快速地俯冲而下,直直往那三名锦衣卫的头顶抓去。
黑鹰的铁爪精准地抓中第三人的发髻,那人吃痛仰头,刀势偏了半分,从阿洲额前掠过,只划出一道极浅的血痕。
另一人被鹰翅扇中面门,踉跄着退了半步。
最后一人正要挥刀去砍那只鹰,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一道俊美的身影出现在月门处,人还未亲至,声音先一步斩落下来。
段臣纲的目光从围剿阿洲的三名锦衣卫脸上逐一扫过,然后,狠狠一脚踢开了那名为首的锦衣卫,靴底正中那人胸口。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我眼皮底下动刀?”
三名锦衣卫齐齐收刀跪地,挨了一脚的锦衣卫捂着胸口,手中握着的刀柄还在发颤。
他的声调愈发卑微,几乎是匍匐在地:“参见同知大人。卑职见此人翻墙闯入,形迹可疑,正准备拿下审问。”
“给我滚下去,每人领三十军棍。”段臣纲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名为首的锦衣卫,落下的声音又冷又厉,“打完以后不必回卫所,自己去大牢里报到,等我找到沈大人,再亲自审你们三个。锦衣卫的队伍里,还有敢在我面前欺上瞒下的人!”
“卑职不敢!同知大人饶命!”
三人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为首那人想上前抱住段臣纲的靴子,却被他一脚踹开。
随后赶来的锦衣卫很将这三人拖了下去。
段臣纲的目光重新落在阿洲身上——满身的血污和脏泥巴,衣襟被撕开好几道口子,裤腿上全是泥浆,靴底磨得几乎要脱落。
一看就是短时间经过长途奔波。
他几步走上前,随手将那只还在炸毛的黑鹰从阿洲肩头拨开。
黑鹰不情不愿地跳到旁边的石墩上,抖了抖羽毛。
“你找到他了。”段臣纲开口,语气是一种笃定。
紧随其后的尹嗣也满脸焦急道:“阿洲小兄弟!你有大人的消息是不是,快告诉我们,他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这是这一章最开始的内容,后来被我加了点,现在还是恢复原样发出来。
第63章
养心殿。
尹嗣的密信在沈青羽被掳当天, 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隔日戌时前便准时呈到了御案上。
嘉禾帝收到这封密报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他拆开信,信上只有寥寥数字——“沈大人于杭州庙会遇袭失踪, 锦衣卫已封锁全城, 严加搜捕。”
一旁的郭松亲眼见到万岁看完密信后, 脸色在短短几息间,从端和从容变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情——不是暴怒, 而是惊慌掺杂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冷意。
郭松微愣,就见嘉禾帝紧闭双眼,重重地呼出很气,然后反手把密信压到掌下。
沉默了?久, 皇帝倏然睁眼, 开很说了第一句话。
“马上传旨到浙江, 令宁波总兵蓝海调派卫所驻军, 即刻前往杭州城,一同协助搜捕。三日内,若还没有沈云停的半点消息,段臣纲、尹嗣、浙江巡抚与杭州知府一干人等, 以玩忽职守、贻误要务罪论处。”
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命传令使八百里疾驰, 两日内务必抵达杭州,但凡迟到一日, 朕绝不轻饶!”
外头不知何时变了天, 一片乌云沉沉地压在紫禁城的瓦顶上,将满殿的金碧辉煌压成了昏惨惨的灰。
大雨倾盆而下,一道闪电劈过, 紧接着便是闷雷的滚动,“轰”地一响。
在闪电劈下来的瞬间,郭松看见了天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带着倾巢而出的杀意。
他不敢耽搁,慌忙道:“是,奴婢这就去传旨。”
“等等。”皇帝倏然道,“另外写封密信给尹嗣,命他时刻留意楚王动向,若在杭州见到楚王的身影,即刻押送回京。”
万岁用了“押送”二字,看来此刻是真的龙颜震怒!
郭松道:“万岁这是怀疑……楚王殿下去了杭州?”
“不是怀疑,”皇帝狭长的丹凤眸半眯,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从京城到湖广,沿路都不见他的踪影,他一定去了浙江。朕这位二弟,一向知道怎么给朕添乱,怎么往朕最在意的地方杵。”
郭松不敢多言,轻步退出了殿外。
皇帝望着面前摊着的那堆奏折。
最近的是一份河南秋粮征收的折子,密信呈上来前,他正批到一半。
河南的秋粮,今年的秋审,福建的海防……这些,哪一个不是重中之重?都在等着天子的批复。
他知道自己贵为一国之君,不该因为一个人就乱了方寸。
可提笔几次,皇帝都没能写下去,某个清瘦的影子总在眼前晃来晃去。
最后,他将朱笔搁回砚台上,轻轻捏了捏眉心。
“你还记得答应过朕的话么?”皇帝独坐在这间空荡荡的宫殿里,低声地问-
杭州码头。
裴时钰乘坐的船正是在这一天的午后抵达杭州。
从漕帮驶来的货船统一停泊在城北的码头。
甫一到,马顺便察觉到不对,他往外看了眼,低声回禀道:“殿下,岸上全是府兵和锦衣卫,杭州城好像出事了。”
裴时钰今日换了身极不起眼的靛青色直裰,面上铁面具也摘了,露出一张白得过分的脸,看起来就像个略有几分讲究的商贾。
他闻言拿出望远镜,朝岸上望去。
“唔,”他道,“的确出事了。”
“殿下……”马顺有些慌,“这些人不是来捉咱们的吧?”
裴时钰头也不回地道:“胆小又愚昧的蠢货。”
“若是我们在中途被人察觉身份,以皇兄的个性,他岂会容我到杭州?早在沿路官驿,本王就被人‘请’回去了。”裴时钰一手轻敲窗弦,“竟然调动了卫所的锦衣卫,看来是大事。”
马顺道:“那咱们怎么办?”
裴时钰将望远镜丢给他,施施然踱下跳板:“先进城,找家客栈住着,我要沐浴更衣,你正好去打听城内的情况到底如何。”
一个时辰过去,裴时钰另换了身新衣裳,熏了香。
他坐在客栈雅间的窗边,手中转着一盏刚沏好的龙井,听马顺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属下打听过,可锦衣卫那边嘴?严,小的怕暴露身份,不敢多问,总算回来时,属下从一位府兵很里探出了一二痕迹。原来此番这样大张旗鼓,是因为从京里来的某位大人物在观音庙会上失踪了,快两天还没找到。说是上头给下了死任务,如果明日再找不到,每个人都得被抓去打板子。”
“大人物,”裴时钰放下茶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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