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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君那么难》80-88(第9/15页)
“别欺我年纪小,我在外混的日子不比你短,我就知道一个——喜欢就上,管他娘那么多!”
罗振平觉得这臭道士简直是个榆木脑袋,不,棉花疙瘩,拳打不烂的。
他抓起茶水,一口闷掉半碗,“大不了把命舍出去,至少爷爽过!”
孟成煊饮着茶,没有接话。
“喝什么茶,说话呀!”罗振平气得一把啦了他的茶碗。
孟成煊皱眉,在罗振平夹着火的目光中,到底开了口:“我曾为亲王,所受之重压,终你一生也不会懂。”
“亲王了不起啊,不还是一条命的事儿。”
“你不能懂我,但起码得在乎你姑姑不是?”
“我姑姑没所谓啊,你现在去找她,告诉她,要跟她重修旧好,你看她在不在乎身家性命。”
孟成煊听笑:“枉你是她家人,竟不为她着想。”
“稀里糊涂活了也白活,反正我姑姑什么人,我晓得,她不怕事儿。”罗振平信誓旦旦道。
孟成煊也不知听进去没有,神色依然如初。
罗振平看他油盐不进,到底说得没劲儿:“行了,该说的都说了,再多一句,我就成老妈子了。”
起身便走。
走到门口却又站住,忍不住还有一句交代:“姑父。我叫你一声‘姑父’,是我还认可你。你要是敢偷偷走人,赶明儿我姑姑又哭一场,天涯海角,老子都不放过你。”
摔门而去。
孟成煊看着桌上撒出的茶水,默默拿来抹布擦拭——她有这么个侄子护着,很好。
擦着桌子,目光无意间落在茶碗里,他看见水面映着的自己的脸,忽而想起当日在观星台,师父也曾苦口婆心与他说了一番话。
那时候,他确定了,罗昭锦是他的酒,是他要一路携手的人。
可说分离就分离了,如今她虽一再靠近,却至今没有明说过,想与他再续前缘。
也许,他只是一个她借以慰藉的男人罢了,怀着一丝的冲动与他亲近,等不见面了,又会淡忘。
毕竟,没有他的日子里,罗昭锦明明过得很好。
而他,永远不配拥有,也什么都守不住,他早慧,幼年多舛,最先学会的是一个道理——放手,才能得到。
因此从来不敢强求。
他只得将他的道牢牢抱紧,起码这个东西,任何人也夺不走。
另一头,罗昭锦可算找到雪奴,抱着这小家伙狠狠数落一顿,就躲回房间去了。
她怕孟成煊又来找她辞行,但好在直到天黑他都没有找来。
是夜雪奴又调皮跑了,樱桃在铺床,她骂骂咧咧追出去,眼疾手快地在雪奴溜掉之前,把这小东西逮住。
正想威胁“再乱跑就关笼子”,忽听拐角处传来说话声。罗昭锦立时听出来了,是她侄儿的声音。
想着侄儿成天惹事儿,她忍不住贴过去,听一耳朵。
“他给雪奴脖子挂了封辞别信,一声不吭就要走,亏得我把信截下。你说,姑姑知道了,那得多难过。”
罗昭锦眉心一皱,心里头霎时就凉飕飕的。这说的是道长吧,他辞行不成,又写了辞别信。
她确实会很难过。
“我找过去骂他一顿,他听了就听了,居然也没放出什么屁。”罗振平气呼呼地说。
女声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过天儿都这么晚了,道长一时也走不了,咱们明儿见机行事。”
是小满的声音。
罗振平:“我心头不舒服。”
“那也明儿再说,我不跟你耽搁了,夫人还等我服侍呢。”
罗振平只当她这话耳边风,拉住小满的手:“别走嘛,你说他俩算不算苦命鸳鸯?”
“算吧。”小满回答。
算吗?罗昭锦扯出一丝苦笑,比骞林茶还苦吧。
罗振平:“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咱俩可不能学他们,要一直好好的。”
小满一下急了:“谁跟你好了!”
罗振平也急了:“哪儿没好呀,昨儿晚上睡也睡了,今儿喜饼也领了,你怎的还不认我。”
“我、我是被你骗的!”
“你这话就伤人了,我那么卖力,没顶到你心里去吗?”
好端端的,他突然扯起床事,小满听到这话简直要疯。
罗昭锦听着墙角,也突然呆若木鸡,啊——罪过罪过,她一会儿就去洗耳朵。她想即刻就走,可又好奇心起,想知道个结果,竟实在挪不动腿。
“你、你不许再提这个事儿!”
“可我这人讲担当的,我得对你负责,你也得对我负责,我也头一遭的。”
罗振平说得认真,“赶明儿索性与姑姑挑明了吧,她先前说过的,我要喜欢哪家的姑娘,就帮我提亲。”
小满一时没说话,好会儿,低声呜咽起来:“我、我就是服侍人的,如何配得公子。”
罗振平一愣,无语笑了:“嗐,我就是个混混儿,要不是有这么个姑姑,我还成天在街头逛,挨我爹打呢,不比你强……但你也别小瞧我,咱俩成了亲,我一定把心都放在你和孩子身上,让你们过好日子。”
一句话,孩子都有了。
罗昭锦好生佩服他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小满更羞了:“你、你别说了,怎么孩子都出来了,我又没答应!”
“好姐姐,你就成全我吧。”罗振平不与她废话,径直将小满打横抱起。
“干什么,放我下来!”小满尖叫,可这夜深人静的,又不敢大声。
“我还有好多心里话,想跟姐姐说,这里不方便,咱们屋里去。”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
声音渐近,罗昭锦连忙躲入阴影,把雪奴的嘴也一并捂上。
雪奴:“?”
随后便见罗振平抱着挣扎不住的小满,往自个儿房间去。
“我还要服侍夫人的!”
“嗐,姑姑心头有数,不必管她。”
房门转瞬关上,小满又栽他手上了。
呵哟,合着她成帮凶了?!罗昭锦哭笑不得。
她很好奇那屋子里头,罗振平又有哪些鬼话,把小满哄骗得稀里糊涂,可又不好再去听那样的墙角。
她又不是真色魔。
罗昭锦抱着雪奴回屋,时候也不早了,回去便上床睡觉。
可心里头静不下来。
亲眼见侄儿和小满进了屋,她忍不住去想情爱之事,想起昨儿晚上,与道长床笫间的放纵。
其实今儿白日里,身体还残留着些不舒服,怪她自己太急,弄伤了些许。可纵然不适,却又忍不住回味。
道长他有剑不用,真乃憾事一桩。
那还是把极好的剑呢。
可恶!
她坐起来,咽了口口水。
罗昭锦啊罗昭锦,你怎就生得一颗好色之心。她好怕死了之后,被地府判官翻着生平账本,指着笑话。
心怎么都静不了,她渐觉得屋里热得要闷死她,索性下床,开窗透气。
这窗户一开,可是不巧,有人正坐在院中对影自酌。
道长?
罗昭锦眼睛一瞪,看清楚了,的确是他,他坐在角落的石桌旁,手里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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