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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君那么难》70-80(第14/18页)
鸡毛掸子抽得他边跳边喊“我错了”。
可他一边喊,又一边笑,却哪里是真认错。
这混球确实皮厚,一握粗的棍子都拿他不下,更别提鸡毛掸子,简直是犀牛成精,自带铠甲。
罗昭锦虽气,却哪里能拿他怎么办,一时同情起自家大哥,前些年真是受了苦。
有了侄儿吃里扒外,孟成煊堵她何其容易。
终于,她打累了,严肃警告:“他上船就上船了,腿长他身上,我也拦不住。可从今儿起,你们不许把他往我跟前带,谁敢违命,我……我……”
扬扬手里的鸡毛掸子,“我就打得他屁股开花!”
罗振平摸着屁股,嬉皮笑脸:“好好好,我听话。”
罗昭锦说到做到,这已不单是孟成煊追着讨债一件事了,这已经严重到连她身边的猫都背叛了。
这些人自以为在撮合,却分明是拆她的台,刮她的面子。
此后罗昭锦都没出舱门,她想,顶多也就再坐个二十来天“牢”,等到了德安,孟成煊就追不到她门口了。
如此过得两日,小船到了新圩,要换五百料的大船到长汀。大船好啊,房间都要大一些,她“坐牢”能坐得舒服一点儿。
行商们的船货要转上大船,一搬就是半日,等重新启程,天已黑了。
罗昭锦迅速登上大船,又把自己关了起来。大船房间果然更大,摆下两张床,一张桌子,还能走动得开。
她很喜欢。
可却十分不巧,大房间里头,居然有大耗子,从她脚边嚣张跑过,叼走了她的红豆糕。
罗昭锦倒也不十分怕,只是气愤糕点没得吃了,但雪奴吓得比她还跳得高,这耗子就必须得赶。
一时她身边所有人出动,来她这里打耗子,房间虽大,却又挤不下这么多人鸡飞狗跳,罗昭锦只好抱着雪奴让到甲板去。
船上灯火暗,她捏着雪奴肉肉的小肚子,哭笑不得:“以后叫你小废物好了,你可是只猫啊,怎么能怕耗子。”
雪奴不高兴地低叫一声。
“你还敢有不满,我才对你不满呢,凭什么就跑到他腿上睡去,这样背叛我。”
雪奴后腿一瞪,生气跑掉了。
“欸!”一只猫还脾气那么大,说都说不得。
罗昭锦正要去追,忽有一只手臂伸过来,将她去路拦住。
她扭过头,甲板昏暗的灯光里,对上熟悉的一双眼睛,吓得她心脏差点儿从嘴里跳出来。
“呃……好、好巧啊。”她故作镇定。
“不巧,我想见你很多天了。”孟成煊却没跟她绕弯子。
罗昭锦头皮发麻,脸颊滚烫,哪怕夜晚的河风有些凉,也没能降降她脸上的温。
她好怕,道长追这么紧,她怕是要“凶多吉少”。
罗昭锦拨了拨耳发,想逃:“那个……我要追猫去,怕它跑丢了,咱们改日叙旧。”
“除非它跳江,否则这船上能跑哪儿去。”对方应道。
是啊,除非她跳江,才躲得掉孟成煊啊。
“这边说话。”他伸手指了指方向,并未理会她的抗拒。
罗昭锦很想溜,可事到如今,再溜只会显得她这人好没担当,只得硬着头皮,往他指引的方向走。
说话就说话,总不能打死她,脸皮厚一点,还是能挺过去的。
孟成煊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他住的次等船舱,房间比她的小许多,除一张窄床,一个小桌子,一个破凳子,便只剩一个站人的空间,更连个窗户也没。
罗昭锦进来便感觉闷,喘不上气。
想他从前也是尊贵的亲王,起居虽朴素,可从未用过破旧东西,如今竟住在这样狭小,气味难闻的船舱。
令人唏嘘。
可看他样子却甘之如饴,浑不在乎,袖口还打着个补丁,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补的。
罗昭锦忽觉鼻子发酸。
但是……
这么穷的道长,还花大价钱上船,对她围追堵截,一定很气。她鼻子又不酸了,只感觉背后有刀顶着。
罗昭锦杵在门口,左手抠右手,不敢再往里去:“有什么话道长还请快说,我着急找猫。”她催促。
见她满身戒备,孟成煊知她心中忐忑,也就不强要她过来坐。
自己坐在床边,问起来:“为何一直躲着贫道?”
“我……不是道长说的,缘分已尽吗。”
“缘分已尽,不意味就是仇人,见面还是可以招呼的。”
“哦。”
她应了声,“那下次我记得招呼。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夫人莫急,今请你前来,是有一点疑惑,希望夫人为我解开。”
“什么疑惑?”
“夫人还是坐下说吧,我又不吃人。”孟成煊再次指了指凳子。
罗昭锦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坐下。可那凳子破旧,有只腿儿短了一截,她一坐上去——
“哎呀!”
孟成煊一把拽住她胳膊,她才被没把屁股摔成四瓣。
罗昭锦本就紧张,这一吓,吓得脸儿煞白。
“没伤着吧?”他皱着眉问。
船舱狭小,他捏着她的胳膊,就算惦记着礼数,也无法与她拉开距离,两张脸贴得只隔一拳开,一扭头能撞到鼻子。
罗昭锦赶紧爬起来,红着脸退回门边:“我、我还是站着吧。”
孟成煊把手放回袖子:“嗯。”
彼此半晌无话。
屋中只一盏灯,灯光昏昏的,不断摇晃着,映得人五官变幻莫测,看不清楚他到底是何神色。
两人隔得不算远,可罗昭锦一眼都不敢再看他。
“你侄子是块璞玉,可要多加打磨。”他率先打破沉默,如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嗯。”
“这些日,他与我说了许多你的事。”倒也并非无关紧要,只是拿她侄子启个话头。
“啊?!”
“我知道,咱们分开近一年来,你过得不算十分容易。当初的对错就不去论了,我只说眼下,出门在外,夫人还是当以自身安全为重。”
他果然还是一个心软又温柔的人,即便存在许多恩怨,话还是说得这么好听,罗昭锦点点头:“我知道,我去哪儿都带着人,没落单过。”
“可那日,怎就一个人上山去了?”
罗昭锦胸腔猛地一跳——她偷亲之事,果然被他当场发现,不然怎会晓得是她,一路追她到此。
现在,说不了几句就提山上的事,可见十分介意,非要追究她。
“我……我……”
是装糊涂好?还是直接坦白好呢?罗昭锦舌头打结,比魏明时的嘴还难蹦字儿出来。
“怎犹犹豫豫,说不出话?”孟成煊盯着她。
“我、我知道错了。”她指甲都要抠反了,感觉呼吸紧迫,要憋死了去。
“如何错了?”
“我……”罗昭锦鼓起很大勇气,视死如归,才把后面的话说完,“我当时是昏了头,你就当我色欲熏心吧……才趁你昏迷偷亲你的,我、我没干别的过分的事……你一向大度,别计较了,放过我可不可以。”
她语速很快,只怕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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