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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折君那么难》20-30(第7/16页)
那样受宠,先帝未必不会立肃王为储,承继大统。
她不是自己想要荣华,她只是觉得老天对他不公。那可是天下,是全天下!而今非但没有,倒还成了半个囚徒,母子也再不能相见。
罗昭锦大大不忿,可肃王竟只淡淡一笑,与她道了一句:“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什么?”
“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
她听不懂,急得晃他手臂:“你好好答!”
孟成煊放弃与她讲道理,倒反问一句:“难道,你要我去夺回来?”
“……”她答不上。夺得回来吗?登天一样的难吧。
“而今虽非海晏河清,然对外击退北夷,对内赋税克制,虽有欠缺,但金无足赤,百姓还能体面地讨生活。倘若因我个人恩怨,挑起事端,而使无辜受戮,便是我的罪障。”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笑了一笑,“或许,换句话说——我不是那块料。”
罗昭锦:“……”
她还想说什么,又发觉讲不出什么道理。
孟成煊:“大局已定,多想无益。”
罗昭锦这下听懂了。这不是忍耐,不是懦弱,这是放下。
可他越这样想得通,她心里反倒越堵,越觉得离他远——一个人,无欲无求的了,那么,不论做什么,似乎也都留不下他。
她越来越不想他离开。
罗昭锦也说不清,自己是几时陷进去的,甚至不是从想要和他生个孩子开始,是更早之前。
也许,因为她贪婪,而他是个很好的人,她便忍不住想要占有吧。
她低下头:“殿下说得对,这些事早该放下,妾再不提了。”
雪稀稀拉拉,月朦朦胧胧,两人却就这么在院中赏了好一会儿景,直到,他觉得时间够了。
“天色不早,该回去歇着了。”
罗昭锦挽着他的手臂,却还不想松:“想要殿下再陪陪我。”
她仰头看着他,巴巴地望着。
于是孟成煊揣着耐心,陪她又干站了会儿,彼此无话。
“外头冷,再不回去,仔细着了凉。”终于,他又说一遍。伸手,将她挽在自己臂上的手上,轻轻地推开。
“早点安置,明日还要下山。”
罗昭锦就这么看着他对自己转了身。
一股无名的焦急漫上心头,就好像已然看着这个男人,背上包袱,走出王府,追寻他的大道去了。
于是,鬼使神差的,罗昭锦做了一件让她恨不得掀开自己的头盖骨,好好看看里头装得是破铜烂铁,还是朽木粪土的事。
她追上去,拦住他的去路。
孟成煊顿住脚:“?”
她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罗昭锦本以为, 那两片唇会是温中带凉的,如他的人一样。等碰到了,却无暇感受温度,只觉得——软。
像她爱吃的栗子凉糕, 她忍不住, 想吞下去尝尝味道。
可不等她启开嘴唇, 对方已一把将他推开, 不可谓不迅猛。
这一吻, 堪比五雷轰顶。
肃王瞪着她,连退两步,因是雪湿地滑,竟猝然摔倒。
“殿下!”罗昭锦伸手想扶。
他却已狼狈起身,看一个怪物似的瞪着她, 眼中除了震惊,还有说不清的巨浪翻腾。
他仓促地,惊弓之鸟般地, 一步接一步地后退。
罗昭锦乍然惊觉——自己好像干了件不说伤天害理,起码卑鄙无耻的事。
她着急想道歉, 可刚张开嘴,肃王突然转身急去, 袖摆纷乱, 只在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罗昭锦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她呆呆地抬起手,轻碰了下自己的唇,像摸着火似的,飞快收手。
疯了吧!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风穿院而过,她打了个寒噤。
“啊——”罗昭锦尖叫起来,捂着脑袋蹲下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泥巴里。
这一夜,她陷入迷茫,如何回的房也不清楚,直到稀里糊涂地上|床躺下,蒙上头钻进被窝的小世界,才稍稍回了神。
她脑子里充斥着肃王走掉时,瞪过来的眼神。
他逃得很快,可她还是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除了震惊,那里头为何还有惊恐和挫败呢?
不就是亲一口吗,虽她冲动起来委实不道德了些,可本就是夫妻,亲一口又怎么了。
别家夫妻都是脱光了一起睡的,她只是亲一口,又没夺他贞操。
罗昭锦想着想着,心底的后悔和歉意又都变成了委屈,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当做了洪水猛兽,被嫌弃了。
所以,虽她做错了事,难道不是他的错更大么!
罗昭锦安慰住了自己——她没错,明日她还要向那没良心的讨个说法呢——便从被子里钻出头,抿了抿唇,安心睡觉。
次日醒来,罗昭锦在床上预演了一番。
一会儿如何如何与他理论,他必会如何如何反驳,但她又会如何如何义正辞严,最后肃王一定会正视自己的错误。
他是个心软的人,必定会好好认错的。
可当罗昭锦掀开被子下床,却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她的腿竟无比酸痛,残废了一般,连下个床都险些摔倒。
“樱桃!樱桃!”她慌得大喊。
这会儿天已大亮,樱桃端着洗脸水急冲进来:“娘娘怎么了?!”
“我的腿!我好像得怪病了,它一动就痛,弯也弯不得!”
樱桃吓得一番查看,猛然想起什么,长舒口气:“我的王妃娘娘哟,这是爬山爬的,过几日自个儿就缓过来了。”
罗昭锦便才晓得,原来台阶爬多了会这样,平日里腿脚越懒,就会越酸胀,樱桃平常走动多,就比她好许多。
她两辈子娇生惯养,哪晓得这个。
哎,只能忍忍了。只是她这腿弯不了,却不便下山,只怕还得再让肃王背着走了。
哼,他若想求得她的原谅,背她下山便是该的。如此,这腿脚酸痛,便也不是什么值得困扰之事。
可待起了床,却见对面房间只魏明时一人在,问过才知,肃王说有要事,天还没亮就先走了。
走了?
“先走了是、是什么意思?”罗昭锦迷茫地问樱桃。
樱桃满头冒汗:“就是、就是……殿下不想打搅娘娘休息,才先回去的。您看,这不还留了明时下来么,想来也是不放心的。”
哈,好贴心呢。
罗昭锦还等着他道歉呢!人家却不觉自己错了,拍拍屁股走了人,把她丢在这山上。
罗昭锦气得嘴巴一张便想哭。天菩萨呀!她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上辈子的事不算。
可嘴张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咬牙切齿。
她堂堂王妃,骄傲的、令人羡慕的福星一颗,怎能因一个男人的抛弃,便掉珍珠。
会不体面的。
至少,在外人面前,绝不能让人瞧出她半点颓态——肃王走了就走了嘛,她昨夜准了的,只是今儿睡晕了,一时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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