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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落仙谣》20-30(第16/20页)
逆冲而上,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温热液体溅湿了前襟。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般的痛苦,灵力运转陡然凝滞,意识如风中残烛,迅速涣散、模糊……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知觉、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一股截然不同的、清冽至极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
这寒意并非攻击,反而带着一种净化与镇压的浩然之力。霎时间,周遭狂暴的黑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豁然消散。
光芒刺破黑暗。
玹攸虽无法视物,却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灼热暴戾的气息被逼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冰冷、磅礴无边的灵力威压。
紧接着,他感知到身下的海龙猛然停住,发出一声与先前狂暴截然不同的、近乎敬畏般的低吟。
他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抱着龙尾。然而,手臂早已脱力,被那冰寒灵力一激,麻木的手指终于彻底松开,身体再次向下坠落。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凝聚丝毫灵力,如同断了线的纸鸢,任由自己沉向那不知尽头的深渊。
耳边风声呼啸,却盖不过眼中灼烧的剧痛和意识沉沦的冰冷。
坠落,不断坠落。
就在他以为即将粉身碎骨之际,腰间蓦地一紧,一双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
甫一贴近,触感冰凉,透过湿透的衣衫,清晰地传递到肌肤,甚至暂时压过了眼部的灼痛,带来一阵近乎救赎的舒适感。
他在混沌中本能地寻找这冰凉的源头,不管不顾,凭着感觉猛地伸手,将托住他的人紧紧搂进怀里,脸颊急切地贴上对方的脸颊。
入手处是纤细柔韧的腰肢,触脸是细腻微凉的肌肤,带着一种清冷的、似雪似莲的幽香。
“凉……好凉……”他无意识地呢喃,汲取那能缓解灼痛的冰冷,将脸更深地埋入对方的颈窝,双臂锁得死紧,仿佛那是溺水中唯一的浮木。
两人紧紧相拥,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继续坠落。
玹攸能感觉到托住自己的人身体微僵,似在挣扎,但他不管,只将人箍得更紧。
直到……
“砰!”
一声闷响,背部传来撞击的钝痛。
他们摔进了一个厚实的草垛之中。
撞击让玹攸吃疼地喊了一声,但这疼痛比起眼中如同烈焰焚烧的苦楚,简直微不足道。
他努力想睁眼,眼皮却重若千钧,每一次试图掀开都引来更尖锐的痛楚,泪水不受控制地混着血丝从紧闭的眼角滑落。
“好疼……眼睛……好热……”他嗓音嘶哑破碎,染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身冰凉的人儿,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感知到的“解药”。
摔落的震动让两人紧,密相,贴,那沁人的凉意丝丝缕缕透上来。
他倏地收拢手臂,将身下的人更彻底地嵌入自己怀中,整个上半身都压覆上去,不留一丝缝隙。
脸颊再次贴上对方的脸颊,甚至无意识地轻轻蹭着,寻求更多接触面的冰凉慰藉。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瞬间绷紧,随即开始挣扎,一双微凉的手抵上了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别走,好热……”他含糊地恳求,在剧痛和半昏迷的状态下,理智早已退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那推拒的力道于他而言如同隔靴搔痒,他凭着体型的优势和不肯松手的执拗,轻而易举地捉住了那两只试图推开他的手腕,掌心扣住对方纤细的腕骨,将其牢牢按在两侧的草垛上。
他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交付于对方身上,头颅低垂,紧贴着她的侧脸,灼热紊乱的呼吸喷洒在对方冰凉的耳廓和颈侧。
草垛柔软,深陷其中,几乎将两人包裹。
玹攸像一只受伤后固执寻求庇护的野兽,全然依赖着身下这片唯一能缓解他无边苦痛的“冰雪之地”,在黑暗与灼痛的深渊里,死死抓住不肯放手。
夜风拂过旷野,吹动草叶簌簌作响,却吹不散这草垛之上紧密相贴、气息交织的旖旎与焦灼。
远处,海龙俯首低鸣,已被彻底驯服。
身下的人彻底不动了,或者说,是被他这不管不顾的力道与滚烫温度慑住了。
挣扎的力道一松,腕间的冰凉似乎更甚,丝丝缕缕地顺着相贴的肌肤蔓延,试图浇熄他眼中和心头的灼火。
他无暇思考,只循着本能,将脸更深地埋进那沁着冷香的颈窝,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触到一缕微凉散落的发丝。
身上那阵焚心蚀骨的热潮虽退去些许,喉间却干涸得像是裂开的旱地,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烫的痛意。
他不由自主地,凑到她的脖颈处,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唇瓣便擦过了她颈侧的肌肤。触感微凉,细腻得不可思议,却像一点火星,彻底引燃了他压制的渴望。
理智那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张口便衔住了那处跳动的温热。齿尖抵着那层薄薄的肌肤,底下奔流的液体仿佛带着清甜的香气透出来,诱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整个身子僵了一瞬,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像是挣扎,又像是更深的渴望。
扣住她手腕的手不由收得更紧,激动的情潮在四肢百骸冲撞。
齿间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嗯……”
一声极轻的闷哼从她喉间逸出。怀里柔软的身子瑟缩了一下,像是受疼的幼兽,试图向后躲闪。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那气息拂过他耳畔,温热而酥麻。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28章 第 28 章 也纵容着这
呼吸间全是那清冽又陌生的气息, 混合着干草微燥的尘土味,还有玹攸自己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这诡异的交融却奇异地拉回了他一丝涣散的神智。
他感觉到身下人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有些难以言喻的紧绷, 并非抗拒的紧绷,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忍耐, 或是别的什么。
“……玹攸。”
极轻的声音, 带着一点被压住的微喘, 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响在他耳畔。
是她一直追着他、接住他, 却被他如此孟浪地禁锢在身下。他应该立刻松手,可眼睛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又攫住了他, 让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 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反而更重了, 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肌肤里去。
“眼睛……千宿, 我的眼睛……”他终是没舍得咬下去,声音沙哑得厉害, 透出从未有过的脆弱与依赖。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必定狼狈不堪, 力量悬殊的压制也近乎失礼,可那疼痛太烈,而她的冰凉太有效, 他像濒死之人抓住浮木, 松不开, 也绝不能松。
被他压着的人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只被他握住的手腕, 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动了动。
不是挣脱, 而是翻转了手腕,将微凉的掌心,轻轻贴在了他紧紧扣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从手背传来,带着安抚的意味。紧接着,他感觉到她的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抬起,落在了他汗湿的鬓边。
指尖微凉,动作极轻地将他粘在颊侧的一缕湿发拨开,然后,那微凉的指尖并未离开,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某种生涩的探寻,虚虚抚向他紧闭的、不断渗出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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