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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他万般算计》40-50(第7/15页)
,拉着秋月的手,快步往外走。
衔珠一路追到大门口,则安也跟着追到大门口。
“跟她一起走吧。”则安忍着眼泪劝她。
衔珠却不走了,站在门槛后头,一边哭,一边看着二人上马车,看着马车走到巷子口,汇入主街,消失。
一整天,衔珠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当晚,则安一夜没睡。
天刚蒙蒙亮时,她悄悄起身,将哭湿的枕头胡乱塞进衣柜里,换了个干净的摆上床。又坐到梳妆台前,用脂粉遮住自己红肿的眼睛。
看着镜中自己,则安说:“早就料到有这一天,有什么好哭的?”
“以后,我会儿女成群,子孙满堂。”
“我有银子,我还会有很多一心一意对我的丫鬟。”
说罢,则安又躺回去,躺倒辰时叫人进来。
衔珠进来,伺候她起身穿衣。
则安不说话,默默打量她面色。气色红润,看着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也上了脂粉。
“小姐看什么?”衔珠笑着问。
则安已经做好了再送衔珠去通州的准备,她料想,衔珠今日或许还会躲在屋子里,或是跑过来趴在她怀里哭,再或者,现在就要回通州……
像现在这样,实在反常。
一整个上午,衔珠都很平静,就像衔玉从来没出现过。
则安怕她憋出问题了,劝她:“我派人送你去通州吧,你要是想我了,随时来京城看我。”
衔珠点头:“是要回去的。以后每个月奴婢都要去一趟通州,去看看衔玉。”
“你……”
衔珠像是给则安解释,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衔玉还小,心里一时想不开是正常的。当年是我弄丢了她,她怨恨我是人之常情。我是姐姐,不能与她置气。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姐妹,怎么可能说不认就不认了?”
“以后我每个月都去一趟,时间一长,她自然明白我。”她喃喃自语。
则安嘴角不自觉翘起,而后又快速拉平,像是被别人发现了似的。
总归,衔珠什么时候想回去,她再派人送她回去就是了。
后面几天,则安一直窝在敛玉榭。每日早早起床,用过早膳后听管事的丫鬟婆子们回话,在一些“大事”上拿主意。
譬如,送到前院徐隐章书房的膳食她都亲自过目,亲自拟菜单。天气炎热,他胳膊上有刀伤,忌辛辣荤腥、忌生冷寒凉,早膳多是些清热排湿之物,绿豆小米粥、荷叶粥、薏米梗米粥……晚膳用些清补生肌之物,用冬瓜或赤小豆煮鲫鱼汤,鸡汤去皮,加少许黄芪,蒸蛋羹,再配合些丝瓜、苦瓜、鲜藕等瓜果。
派人叮嘱书房的小厮,热了就用冰,不可开窗,尤其不能门窗一起开,伤口最忌穿堂风。
让人去库房里找了几匹上好的棉布,裁成一个个小方块,让小厮用温水伺候他沐浴,用吸汗的棉巾给他擦身。
秋月常在一旁絮叨:“这都些身外之物,您做的再多,都抵不上亲自去一趟。”
则安由着她说,就当没听见。
处理完敛玉榭的事后,则安就看账册,发现什么问题就派人去掌柜请来,当面问话。
账册看累了再做绣活。
她准备用云纱给徐隐章做两身夏衣,云纱透气凉爽,免得焐着他的伤口。
算算日子,夏则茹的身孕也有四个多月了。虎头鞋已经做好,她准备再做几身小衣裳。
还有……姑姑要过生辰了。
姑姑的生辰刚好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往年中秋节,她都会去宣威侯府给姑姑祝寿。今年肯定是不方便去了,她准备绣佛经作为寿礼。
这一日上午,则安一手揽着冰盆,另一手拿账册看,秋月正在一旁给她打扇。
衔珠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小姐!”
见到秋月在,立刻住了嘴。
“无妨,说罢。”
横竖秦掌柜已经交代出去了,她没什么秘密,以后也不打算再背着徐隐章干些什么。
衔珠看一眼秋月:“也没什么大事……是……藏锋回来了。”
秋月想起徐隐章交代她的事,主动说:“呀,厨房炉子上还熬着粥,奴婢去看看。”
“奴婢亲眼看见藏锋在公子前院,看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是不是……他还不知道?”则安问。
“他知道,他一回来就去了素砚的房间,待了快两个时辰。”
则安静默片刻,又拿起账册看:“这事与咱们无关,少打听,少掺和。”
说是少打听,衔珠还是一门心思去打听,第二天又带来了更重磅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大清早, 则安是被衔珠摇醒的。
“小姐!快起来!快起来!”
“素砚没死,奴婢亲眼所见!”
则安一骨碌坐起身问:“当真?”
“千真万确!”衔珠拒举手发誓,信誓旦旦:“昨日说起藏锋的事, 秋月立马就走。奴婢当时就觉得不对,一直偷偷盯着她。果然,昨晚奴婢发现她悄悄出府了, 奴婢跟上去, 发现她去了城东的一处小院子, 素砚就在里面养伤。”
衔珠说的眉飞色舞。
“小姐, 你怎么了?”衔珠问。
则安慢慢又躺回去, 说:“这是好事, 你快回去歇着吧, 我也再睡一会儿。”
敛玉榭围的跟铁桶似的,两个丫头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出去, 又顺顺当当回来。
夏则安啊,夏则安。
你怎么还有脸再见人家。
则安翻了个身, 身子蜷缩成一团, 脸埋进被子里。
申时四刻, 日头正烈,则安正坐在书案前看账册。
书案四个角摆了四个冰鉴, 将她团团围住。案上还有三个小冰盆,则安怀里又抱了一个。
听见脚步声,则安以为是丫鬟进来给她打扇,头也不抬地说:“站在冰鉴边上扇, 将凉气都扇出来。”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抬头看。
愣住了。
徐隐章想, 他不在的时候,她就这么无法无天吗?
则安见他一直盯着冰鉴,慌忙站起身,将怀里的小冰盆递过去,轻声问:“你是不是热?”
徐隐章只静静看着她,并不说话。
则安忽然反应过来,她怀里这个都化的差不多了,早就不凉快了。她赶紧又从案上拿起另一个,双手捧着递给他。
“不可贪凉。”
徐隐章叫人进来,将冰鉴和冰盆全都撤下去。
则安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地站在原地。
最近的事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她惴惴不安,也烦躁不已,他不让用冰的事早抛到脑后了。
徐隐章大步往里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她。
则安捏紧了裙摆,轻声问:“你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派人来说一声,不用亲自过来……”
越说,她的声音越低。
“更衣。”徐隐章大步往里走。
则安暗骂自己蠢,慌慌张张跟进去。
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伺候他换朝服,玉带不知道解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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