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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40-50(第5/16页)
“她以为那是你。”宋天野没好气,懒得多作解释,转向钟离晟,“那封信,应当是我女婿写的。我去见他一面。”
若那人真是当年浮罗关幸存者,兴许他已经知晓自己曾经参与其中,那他将会如何对待仇人的女儿?
宋天野爱女心切,再不迟疑,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钟离晟也起身:“我点一队亲兵随你一同前去。”
无尘上人站在原地没动,原本他就只是带人来检查信件而已。
公良玉犹豫片刻,向师尊行了个礼,见后者没反对,朝着宋天野的方向追去。
一行人还没府门外,之前派去的家仆已经从宋家回来了。
“我们在胭脂巷口遇见了一位公子,他说有要事要向您禀报,我们就先将他带回来了。”
家仆后退一步,露出身后阔眉深目的年轻武将。
“平章?!”宋天野万万没想到本该守在前线的大儿子却会在今夜出现,“怎么会是你?”
宋平章风尘仆仆,显然刚从马上下来,顾不上与父亲寒暄,他面向钟离晟,单膝跪下,语气急切而肃穆:
“末将宋平章,驻守平北边关,乞请速调兵马,出兵绞杀藏匿城中的烬寂野储君、蛇妖权珩!”
第43章
浓云蔽月, 无光无影。
玄甲铁骑、铠甲长戟却自带粼粼寒光。城主府养出的亲兵,训练有素,夜行无声, 穿行于深夜闹市街巷,唯有生铁甲片摩擦的细碎微响,人马掩息敛气,踏着沉沉夜色悄然前行, 满路皆是肃杀沉凝之气。
为首的宋平章骑在马上,低声与钟离晟交谈。
那日他从红叶村离开,直觉宋苡安的夫君并非表面良善,却苦无证据, 于是临时改道, 前往无忧城打听线索。
对方在公良玉大婚当夜灭了公良府满门,寻常捕快一看卷宗,只会以为对方是冲着公良玉而来的, 宋平章一开始也如此想。
可若对公良玉有深仇大恨之人,不会心甘情愿冒充仇人的身份,还对仇人的妻子关心备至。
若公良玉只是一个幌子呢?
对方真正要杀的,其实是出现在那日婚宴上的某人。
想通这一点, 着实耗费了宋平章一些时日。再要将公良府中受害者的仇怨关系一一确认排除, 又花了一个多月。
直到他无意间翻开仵作的验尸记录, 看见一具不同寻常的尸体报告。
死在公良府中的其他人,都是肠穿肚烂、颈骨碎裂, 似乎是行凶之人或妖随手而为, 唯独那人是被剑割喉,又在背心处被一剑穿心,全身上下只有干干净净的两道伤口。
公良承泽之死, 宋平章当然不会误认为这是凶手特意网开一面。
那就只能认为,这个名叫公良承泽的人,对于凶手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割喉、从后心的一剑穿心,几乎是听到这似曾相识死状的一霎,钟离晟就看向一旁的宋天野,后者同样面色凝重,两人心中想的皆是同一件事:那死在浮罗关的人族剑客,也是如此死去的。
看来,对方的确是为浮罗关复仇而来。而公良承泽就是那个不听命令、向人族修士刺下致命一剑的小兵。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钟离晟摇头苦笑。
后经查证,此人是公良玉的远方叔父,原本是个苍岚仙宫下不入流的普通修士,十五年前受了伤,一直隐居不出,为人低调,唯一一次出关,便是来参加侄子的婚事。
“爹娘刚去世时,叔父抚养过我半年。”公良玉骑在马上,攥紧缰绳的指节发白,“他醉心剑术,无妻无子,后来有意想要收我过继,只是后来师尊提出带我入苍岚仙宫,他就放弃了。”
“我小时曾去叔父隐居的宅邸,在他的书房内翻找道一封书信,似乎是与人往来,对方询问他是否还有权珩的下落。当时很快就被叔父发现了,他又惊又怒,喝令我发誓绝不将此事说出去,从那以后禁止我再进他书房。”
十多年前的旧事,若不是今日宋平章提起,公良玉几乎已经不再想起这件小小插曲。
那日宋平章查看了公良承泽的遗物,只搜到几封烧了一半的信,通信人已不可知,勉强能看见信中同样出现了这个名字。他常年在前线与妖族作战,偶尔抓到妖族俘虏,听说过烬寂野的帝族正是以权为姓,当今的妖族帝君名为权玑。
权玑、权珩,一字之差,宋平章立刻给身在烬寂野的内应去信,不日收到回复。
“妖族帝君膝下无子,只有一个亲外甥,同为蛇妖,是如今烬寂野的储君,名为权珩,据说样貌冷戾,少言寡语,手段残忍,身边常年跟随一只黑色的狼妖,型大如虎。”
马拐过街口,胭脂巷遥遥可见,宋天野一路沉默,直到此时方才主动开口:“黑狼妖是不是右眼有一道刀疤,一直从额头延伸到耳下?”
得到宋平章肯定回答之后,宋天野手背上绷起青筋:“我见过他,一月前,我在城门值守,察觉妖气,与一只狼妖交过手,对方似乎只是为了来查探城防,不欲恋战。”
“想来这便是权珩的手下了。果然他早已盯上白露城。”
钟离晟默了片刻,又沉声自语:“原来,那是烬寂野的公主和驸马……”
十五年前,烬寂野的老妖君一病呜呼,本来人妖两族之间战火已经快要停歇,权玑上位之后却忽然大举进犯,从此狼烟四起、生灵涂炭,战火再起,熊熊燃烧,一烧就是十五年。
当年云来海就已经是各方城池割据,通讯不畅,钟离晟一支在浮罗关的一战并未多少人知晓,妖族更不会大肆宣扬,于是真相封尘,如今终于得以窥见一角。
宋家大门外,隔着经年岁月望来的仇恨一眼,彼时仇人已经忘却受害者的姓名,他高高在上,而年轻人黑眸灼热。
当年那个躲在父母鲜血淋漓尸体之下的无辜幼童,如今长成了阴郁锋锐的青年,形单影只,沉默寡言,鲜见笑容,然而,失亲之痛犹如摧心,恐怕时至十五年后,青年仍如一抹漂浮的幽魂,在白雪皑皑的浮罗关徘徊不去。
一想到他当时的心情,钟离晟的心脏就紧抽着发沉。
铁蹄踏碎秋夜寂静,终于,宋家虚掩的大门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宋天野率先翻身下马,一瘸一拐大步往前走。
亲兵想要跟上去,却被钟离晟伸手拦住了。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院中一夜风吹雨打,花木飘零,青砖地上落叶堆积一层,踏上去还有淋漓雨水。
宋天野才穿过第一道月门,就撞见了正在晨练的宋平暎。
“爹?你这匆匆忙忙从哪回来啊?娘早晨发现你不在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宋平暎笑得幸灾乐祸。
“你妹妹妹婿呢?”
“出去了啊,娘要给姥姥送月饼,安安正好想去城外赏桂花,他俩就去了。”
宋天野呼吸一松!
“待会出去,无论见到什么人、他们问你什么,都不要提起你妹妹妹婿,问就说不知道,明白了吗。”
宋平暎不明所以:“诶,知道了。”
宋天野转身就走,宋平暎还跟着他出门,一路念叨:“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腿疾又犯——诶外面好多人啊!”
宋平暎被门外森列的兵甲吓了一大跳,忽然瞅见骑在马上的熟人,惊呼:“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回家来过中秋的吗?”
宋天野径自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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