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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姐》20-30(第5/18页)
“21:43”。
他有些恍惚。
似乎不久前他才刚吃过晚饭,此时已经快到了吃夜宵的时间。
这一夜才过了一半。
杨希从办案区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哭。
她起初还只是无声地抹着眼泪,可随着手帕纸包里的纸张越来越少,她的眼泪倒越发丰富起来。等到最后一张纸也被她狠狠地擤满后,杨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吕盛骄坐在一边看着,有些意外这样的展开。
她回头看了眼调解员,从对方的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不解。
思忖片刻,吕盛骄从衣兜里掏出便携湿巾包,站起来走到杨希身边,抽了张递给她。
杨希瞥了一眼,眼里的拒绝显而易见。但她的手却很诚实,接过湿巾,润了润被泪水腌渍得通红的双眼。
她的嘴唇快速地蠕动着,过了好一会儿,吕盛骄才听到一句含混不清的“谢谢”。
“没事。”吕盛骄说,“刚刚发生什么了?”
杨希擦了擦脸,她的哭声小了下来,抽噎却没有停止。她的声音夹在哭腔中,显得支离破碎:
“你……你……自己去看……看看……就知道了。”
派出所的办案区,吕盛骄不知道进过多少回,对里面的情景再清楚不过。
况且近年一直提倡文明执法,杨希又是进去做三留一建的,照理不会有什么人难为她。
吕盛骄实在想不通杨希究竟看到了什么,让她出来后这么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这问题不止吕盛骄好奇,调解员也很纳闷。
他俩相视一眼,调解员把带杨希进办案区的辅警喊来了。
辅警也被这情景难住了。他抓了抓脑袋,狠狠地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又没骂她,也没怎么说她……”
“那里面有发生什么事吗?”吕盛骄问,“兴许是其他人的事吓到她了呢?”
“也没什么事。”辅警想了想,“就送了个对象去看守所……”
这话仿佛是个开关,杨希一听就尖叫了起来:“我要是不同意你们调解的条件,是不是也要被扒光了、穿你们的衣服,然后被人轰着送走?”
传唤的时候确实会为了对象的安全而换上办案区统一衣服,但送拘送看前都会让他们换回自己的着装。
毕竟办案区的衣服是重复使用的,对象们每天进进出出,你穿一件我穿一件,根本来不及买新的。
吕盛骄的目光落回到辅警身上。
不过杨希既然这样说了,顶多有些夸大,不至于说谎。
人是编不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的。
“哦……那个人啊。”辅警解释道,“那是个偷儿……警官说他的外衣要做鉴定。天寒地冻的不能让他光着走,才让他穿了这里的衣服。”
几道目光又聚回了杨希身上。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又闹了误会,也不敢再哭,悄悄地收了声音。
这一晚,她似乎一直与“误会”在牵扯。
祝闵睿说了许多次一切都是误会,她没当回事。现在派出所里的人什么也没说,杨希却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太由着性子做事了。
杨希羞赧地低下头,想着说些什么来缓和此刻的尴尬。
片刻之后,她看向吕盛骄:“说吧,你想我赔多少钱?五千?八千?随便开个价。”
她有些疲了。
吕盛骄与祝闵睿的关系是真的是假的,她都不想深究了。
杨希觉得她已经妥协了,让吕盛骄趁机讹点钱,认个倒霉这事也就过去了。
偏生吕盛骄是个较真的,又憋了一晚上,直到此刻才勉强等来了发挥的机会。
“事情讲清楚了,一分不要都可以。事情讲不清楚,赔一亿也不行。”吕盛骄紧紧盯着杨希,“为什么到我的店里惹事?”
“我的店里”四个字被咬得颇重,极有宣誓主权的意味。
杨希哪里听不出来,只是她以为这主权的背后仍是在指祝闵睿:
“是我要惹事吗?不是你们两个勾勾搭搭的不给我我活路吗?”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吕盛骄厉声喝止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坏我名誉,我是能告你诽谤的——那比打架严重多了。”
杨希本不想再争,听她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力气:“谁说我诽谤?我有证据的!”
她打开微信,找到与李穗穗的聊天记录,将里面那张含糊不清的图片放到满屏,几乎贴着吕盛骄的脸递了过去。
“你敢说这人不是你吗?”她问。
“这人……”吕盛骄凑近了些,伸手把图片放大再缩小,看了又看后,下了个负责任的结论,“不是我。”
杨希几乎被她的坦然逗笑了:“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
“这鼻子眼睛眉毛的没一处像我的。你要不信喊别人看看呢。”吕盛骄说。
杨希“哼”了声,把手机拿到调解员面前,又指了指吕盛骄:“你看看,是不是她?”
调解员推了推眼镜,和吕盛骄一样把照片放大。
他双眼聚焦在模糊的像素上,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然悟了:“这人……这人不是那个……王蕾蕾吗?”
“王蕾蕾是谁?”杨希问。
“不是这个女的叫王蕾蕾。”调解员跟着解释,“就是发这个照片的人叫王蕾蕾……嗐,前两天有对夫妻打架闹到这里,女的也是拿着这张照片,硬说男的出轨。还说他们好了 2 年了,照片里的女人已经为她老公打掉了孩子……是个微信昵称叫王蕾蕾的人来加了这女的,然后说的。”
杨希的脸色越听越白。除了加她的人不叫王蕾蕾外,其他竟然无一例外都对上了。
“然后呢?”杨希急切地大喊,恨不得揪住调解员的衣领问,“照片上的女人究竟是谁?你们找到了吗?”
“然后……民警告诉他们夫妻这个王蕾蕾是骗子,用这法子骗了好几个人,让他们别上当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他们就和好了。”调解员说。
杨希听得半信半疑:“真是骗子吗?不是你们和稀泥?”
“我们怎么是和稀泥呢。”调解员一摆手,“不过那女的也跟你一个想法。从派出所出去的时候欢欢喜喜的,回家之后又跟王蕾蕾聊上了,转了 2000 块要买所谓的出轨证据呢,钱刚收到就被拉黑了。第二天又来报案了。”
听了后续,杨希又信了几分。但她心里仍存了几分犹疑。
人是倾向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生物。夫妻间的信任一旦有了裂痕,就难免万事都往坏处去想了。
调解员看了杨希,一眼就知道她没全信。骗子总是抓住人心里最脆弱的点下手,就算道理都明白,心里也生了个刺,时不时撩拨人的心绪。
他不期望她全信,只求她别傻到真给骗子送钱。
恰在此时,原先去看守所送人的民警回来了,调解员顺势叫住他:“警官,这里又有个被王蕾蕾骗的。”
民警总比调解员要更权威些。杨希积极地把手机送到他眼前,指了指屏幕上的微信昵称:“喏,他们说这是和王蕾蕾一伙的骗子。”
“哦,又叫李穗穗了。”民警扫了眼聊天记录,“没差,都是骗子,你给钱了吗?”
“没有没有。”杨希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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