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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冷表兄入梦来》60-70(第5/14页)
之一眼, 随春桃往回走去。
……
谢衡之离开住春院后,面无表情地把香囊丢给陈淮:“送回兵部侍郎府, 警告那女人, 不许再有下次。”
陈淮接下,随后斟酌着劝道:“世子息怒,表姑娘她……”
话音未落,便被谢衡之冷冷打断:“闭嘴。”
陈淮悻悻噤声。
……
春桃找出药箱替林漱玉处理伤口, 见林漱玉神情恹恹,便温声劝慰道:“娘子莫要伤心,世子只是跟娘子赌气呢, 这说明他心里有娘子,娘子服个软就好了。”
林漱玉知道春桃此言很有道理。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上次生气的时候,在她难受之时依旧会伸出援手;可她方才都摔了,他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这次他会不会是真的对她心灰意冷了呢?
思及此处,她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得很。
夜里躺在床上,她时不时就会想起跟谢衡之有关的事,时而是他替她净手时柔和的眉眼,时而又是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越是想忘记,便事与愿违地越发清晰。
她辗转反侧、翻来覆去,许久才终于入睡。
这一夜没有做梦。
但她睡得很不安稳,翌日早早地就醒了。
春桃道:“真是难得见娘子起这么早呢。”
林漱玉苦笑了一下。
一晚过去,她的头脑冷静了许多。
她想,谢衡之昨日在气头上,今日应该冷静了,于是决定再去找他解释一下。
她迅速梳洗用膳,随后去到沧濯院。
侍从说谢衡之昨夜熬夜审阅卷宗,一大早又出门了。
林漱玉抿了抿唇,道:“那劳烦替我转告一声,让表兄注意身体。我……我晚上再来。”
侍从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一整个白日,林漱玉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她再次前往沧濯院。
这一次,谢衡之在,但侍从满脸惭愧地说:“世子说不见,让娘子以后不要再来了。”
林漱玉闷闷地“哦”了一声,眼眶发热。
她好像真的把事情弄砸了……
这一夜对她而言又是难以入眠,不知辗转了多久,她才终于睡着。
迷迷糊糊中,她感受到身边的被褥微微塌陷,有一只手在摸自己的脸。
睁开睡眼看去,只见昏暗光线中,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她心头不禁猛地一颤。
这是共梦,还是只是她自己的梦?
“哭什么?”谢衡之轻声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林漱玉本来已经把自己安慰好了,听见他的声音,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抓住谢衡之的手,哽咽道:“表兄,你为什么不见我?”
谢衡之默了默,问:“你来找我,是想说什么?”
“对不起,表兄,”林漱玉将脸贴上谢衡之的手,“郑娘子求得恳切,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她。我后悔了,我、我不想你收下她的香囊……”
泪水落到谢衡之掌心,滚烫的温度令他眼睫微颤。
这是他与她的共梦,还是他自己内心的幻想?
或许,是幻想吧。
谢衡之不免有些厌恶自己——时至今日,他仍然会对她抱有幻想,仍然在企盼她的爱。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收回手,起身要走。
林漱玉一惊,连忙爬起来抱住他的腰:“表兄你别走!”
谢衡之沉声道:“放开。”
“我不。”林漱玉非但不放,还抱得更紧了。
谢衡之闭了闭眼,一根一根地去掰林漱玉的手指。
林漱玉拗不过谢衡之,无助央求:“表兄不要……”
谢衡之没有心软,林漱玉最终还是被迫松手了。
谢衡之抽身离去,她失衡猛地往下栽去,梦境骤然消散。
窗外天光蒙亮,脸颊传来凉意,她伸手一摸,一片湿润。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要重新入睡。
可是方才的梦境历历在目,她心里难受,实在无法安然睡去。
她默默地看着天光越来越亮,等第一缕阳光射了进来,她无情打采地起床,唤人端水进来洗漱。
洗漱过后,她坐到梳妆台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然红肿。
春桃满脸心疼地用鸡蛋为她揉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消肿。
用过早膳后,林漱玉去向老夫人请安。
到寿安堂时,她瞧见陈淮候在门外,便知谢衡之也在。
为了不和谢衡之碰面,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外头等候。
里面的谈话声隐约钻入耳中——
“见微啊,”老夫人意味深长地问,“听说你最近和小玉往来甚密?”
谢衡之淡淡道:“探讨棋艺罢了。”
老夫人自顾自地说:“小玉虽然家世低了些,但是个好姑娘,也知根知底,你若喜欢……”
林漱玉呼吸一滞,一颗心不自觉提了起来。
“祖母想多了,”谢衡之冷声打断老夫人的话,“孙儿还有公务,先走了。”
林漱玉黯然垂眸,宽袖下的手暗暗攥紧。
很快,玄色衣摆进入眼帘,她又把头压低了点——她不敢看,生怕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见厌恶的情绪。
谢衡之瞥见林漱玉,目光稍有停顿,而后迅速收回,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林漱玉看向谢衡之冷淡的背影,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让她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酸痛之中,她倏然心生好奇——谢衡之究竟喜欢她什么?
她自认外形不算出挑,才情也并非出类拔萃,家世就更不用说了。无论怎么看,她都不是与他匹配之人。
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或许是夜夜梦中,他们在情事上很契合——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样的喜欢,她要了有什么用?以色侍人者,能得几时好?
再说了,她已经嫁过一次,家世又寒微,远远够不上做他的正妻,她可不愿意做人妾室。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慰自己:他们本就是没有什么未来的,倒不如就这样趁早了断,及时止损。
没错,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之后几日,林漱玉都没有遇见谢衡之。
转眼进入了九月。
九月初二是老国公的祭日,全家都要去郊外祠堂祭祀。
一大早,一行人便乘车出发了。
林漱玉和谢明姝坐一辆马车,起初她们热络地聊着天,但出城之后,道路变得坑坑洼洼,马车颠簸得让人头晕,她们便各自趴在一边窗户上透气续命。
路过一座凉亭时,车队集体停下,稍作修整。
林漱玉与谢明姝如蒙大赦,立即下车。
她们的马车前方是谢衡之的马车,林漱玉落地时,意外与谢衡之遥遥对上了眼。
谢衡之眸光淡漠,迅速移开了视线。
林漱玉有些尴尬地垂下眼眸。
众人都到亭中稍作休整,除了谢衡之——他去了对面道边,背对着众人静默矗立。
镇国公和崔夫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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