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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皇兄》40-50(第7/15页)
他很平静地叙述着与她有关的事情。
“一报还一报,让你伏低做小的人,我打碎了他们的膝盖,把他们钉死在荒山上,被野狗啃噬掉以前,他们的尸身只能永远跪着。”
“编排侮辱过你的,我拔了他们的舌头,要他们自己咽下去,还有聘请山匪,想要你命的……”
萧晔一顿,继续道:“我把她丢到了山匪窝里,让她自食苦果。”
已经是很渺远的事情了,萧晔忽然间再提到这些,昭宁甚至一时都想不起来他所说的这些人具体是谁。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她精力不济,连敷衍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只觉得,他这人有点好笑。
就像抓了老鼠放到主人床头的耀武扬威的猫。
况且,这算什么,硬的不行来软的吗?
要她身体上屈服还不够,还要将她灵魂也心甘情愿地对他心悦诚服吗?
掌控她的感情比掌控她的躯体更让昭宁无法容忍。
这世上她不能掌控的事情太多了,唯独她自己的感情,她要绝对的主动权。
如果有人想要像牵线木偶那样操纵她的感情,让她沉沦在爱或恨中不能自拔,她宁可死掉。
听着昭宁急促的呼吸声,萧晔就知道她还没睡。
尽管她没有回应,但他仍旧兀自往下说。
“在你走后,我去衍芳居问过柔妃,你名义上的母亲。她将你的身世尽数告诉了我。”
这么久以来,昭宁第一次在他嘴里听见她走后发生的事情。
她轻抬眼睫,正巧撞入萧晔的眼中。
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语意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带着试探的意味。
“你找到了你的生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失而复得……我却剥夺了你的一切,将你重新带回我的身边。”
他的声音放得极缓,“昭宁,你一定更恨我了。”
恨不恨的不知道,但是昭宁本就乱糟糟的脑子变得更困惑了。
萧晔根本不是一个会后悔的人,更不可能还她自由。
那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自从知道朕属意你为后,朝野上下物议如沸,都道你是南戎女子,不可为中原正统的皇后……”
“不过无妨,待到打下南戎,将它化作我启朝江山的一部分,到时候,还有什么血脉阻碍可言呢?”
只可惜,昭宁现在就是块木头。
萧晔想到什么说什么,絮絮念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
到底不甘心媚眼抛给瞎子看,他深吸一口气,扳过她的脸来问她:“昭宁,这就是你逼疯我的新手段吗?”
昭宁的眸中流露出一丝极明显的歉疚,她在他的怀中挪蹭着转过身,面对面去搂他的腰。
“我有在听。”她小声说。
仅是如此吗?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
萧晔阖眸。
他曾无数次地提醒过自己,他的爱也好恨也好,这个没心肝的小骗子都不配。
可是一切想法,都在重新见到她的那个夜里变了味。
他想过很多折磨她的办法,到最后都没舍得用在她身上。反倒是她惊惧的表情,成为了他的梦魇。
在行宫的那一个月,不如说是他给自己留的台阶。
过去了,就当他已经把债讨清了,只要她愿意好好爱他,不再有异心,她所有的欺骗与利用,都可以一笔勾销。
只是……
萧晔抬眸,在他怔忪的这片刻间,昭宁已然悄悄把他仰面推翻了。
受制于脚镣,她只能不太标准地跽坐在他的小腹上,被轻纵过度的身子难免虚弱,要靠一双小臂撑在他的胸膛才能坐住。
不知是不是地龙升得太旺了,萧晔的额上微妙地沁出些薄汗来。
他直觉这是她的一场阴谋,沉声喝止她:“昭宁。”
“皇兄,”她也温声唤他:“你算无遗策,可说了那么久,怎么就忘了说一个人的下场?”
不必对上她清可见底的目光,萧晔就知道她说的是谁。
昭宁什么也没再说,只是忽然俯身,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
第45章
看起来没精打采的昭宁突然爆发出这样大的一股蛮力, 一时竟把萧晔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死死摁住了他的肩膀,眼睛也恶狠狠的,就像是饿了不知多久的鬣狗, 迫不及待地要吞舐他的血肉。
她俯身,用尖牙去磨他的喉结。
这玩意可以说是男人的第二个命门, 素了两日的萧晔哪受得了这种刺激,当即扣住了昭宁的肩头,很是用了点力气才把她拉扯开。
她仍坐在他身上,眼底是清浅的笑意,仿佛方才那凶狠的眼神才是错觉。
萧晔的眉心一突一突地跳。
他下意识想质问昭宁要做什么,想到她方才那句话, 到底还是收敛了语气。
他道:“别坐腿上。”
昭宁挪了挪腿, 便听得他无奈地又道:“我是说, 你腿上伤还没好,别压着你自己。”
闻言, 昭宁唇边笑意更深,带着表演的意味。
她真情实感地困惑着:“皇兄,说要打断我腿的是你,眼下假惺惺地疼惜起我来的也是你。昭宁不明白。”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话却越说越孟浪,“还是说……你只允许我在床上受伤?”
见昭宁如此, 萧晔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团越烧越烈的火。
心内撕扯叫嚣着的两种情绪都不是作伪。
想要补上昔年欠她的身为兄长的保护, 更想将她生生世世都囚锁在身旁,要她只许对他说这些放浪形骸的话。
被她啃出了红印子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圈。
好在昭宁压根没有等萧晔回应的意思。
她仍坐在他的身上,眼睫轻垂, 趁他不注意, 忽然捉了他的右手起来。
她死死钳住他的手腕, 用指腹去摸索上面的疤痕。
“这道疤,没留下多少时日呢,”昭宁似笑非笑,像是要逼他承认点什么东西,“皇兄,在我走后,你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她猜不到那支在掌中生生折断的凤钗,但她直觉这道疤与她有关。
“是最近对你太好了吗?”萧晔忽然挑眉问她:“让你胆量见长?”
昭宁笑了一声,“戳破你的自欺欺人,要什么胆量?”
自欺欺人?
萧晔的表情霎那间冷到了冰点,他翻身而覆,呼吸间便又将昭宁抵在了床角。
昭宁等的就是这个。
气息交汇间,她扬起下颌,猝然伸手紧拽住了萧晔的领口,非但不退,反倒还加快了他向她逼近的速度。
“连我在南戎的事情都不敢查,”她质问萧晔:“怎么不算自欺欺人呢?”
“皇兄,你不会是怕查到我和那拓跋译真的有什么吧?”
只要萧晔想,他有的是让她口吐真言的方法,可昭宁却从来没有听到他真的问过她离开的原因,更不曾问她在南戎的经历。
方才,他关于她生父那南辕北辙的猜测,更是为她的想法再添上了一层笃定的闭环。
只要他想查,不至于现在还兜在鼓里。
说明……是他不敢问,也不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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