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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惹皇兄》30-40(第9/15页)
步父皇的后尘,奏章日日都让人送进来,不曾荒废朝政。”
田太后冷冷地看着这个儿子,道:“可你已经步了先帝后尘,为了一个异域女子,竟颓废至此。”
萧晔此生最厌恶的就是旁人将他与景和帝作比,他几不可察地皱眉,没说话。
田太后却以为是自己戳中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道:“前一个异域妖妃,现在还被软禁宫中。只要哀家在一日,别说那昭宁没了,就算她好好的站在你我眼前,我也绝不允准她继续为祸宫廷。”
妖妃……
电光火石间,萧晔忽然被这两个字点醒了什么。
她的身世、她的过往、还有……
他猛然站起身,把田太后都吓了一跳。
紧接着,她便见他毫不顾忌地大跨步从她身边走过,高声道:“备肩舆,朕要去衍芳居。”
田太后从未见过萧晔如此偏执的模样,她心底的震惊比起旁人只多不少,她快步追出殿门,怒喝道:“皇帝,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萧晔顿住脚步,并未回头,“朕知道。”
——
自萧晔继位登基后,少时便与他交好的抚远大将军徐将军之子、徐彦乔,受了重用。
倒不是萧晔任人唯亲,徐彦乔确实有这个本事,只是景和帝昔年太忌惮徐家的势力,怎么可能在徐大将军风头正盛的时候,还养出个徐小将军来?
只不过萧晔正值青年,对朝野内外和他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徐彦乔也终于领了实职,开始在朝中做事。
早朝后,徐彦乔没有离开,他前往内廷,拜访萧晔。
他进退得宜,并不曾因为先前的故旧就真的忽视了君臣之别,然而相处间又能保持着几分当年的意味。
是以,萧晔私底下也就有心情同他多话两句。
见徐彦乔前来拜谒,萧晔问:“也是来劝朕的?”
徐彦乔摇头,他道:“陛下自有自己的想法和道理,哪能处处都为人左右。”
他并不绕弯子,直切主题问萧晔:“陛下,最近朝中纷传,说各处都有收到整饬备战的旨意,都说是要打南戎,然我觉得这个说法实在太冒进,不似陛下会做出来的决定,故而有今日此问。”
萧晔没有回答。
他只道:“打南戎,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列出无数条泽被后世的理由。”
徐彦乔听得出来,他并不是在单纯以一个帝王的身份与他对话。
加之他话语里的默认之意实在是让人惊愕,徐彦乔微张了张唇,终于还是把话说出了口。
“萧晔,你骗不了你自己的,你做下这个决定的真实原因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你不过因为一点不确定的可能性,就要掀起一场战争,要找到她。”
萧晔抬眸。
他静静道:“是,我承认。”
第37章
南戎。
王世子拓跋译出行启朝久久未归, 不回则矣,一回来还带了个中原女人。
消息不胫而走,更令人惊奇的是, 在他们一行人抵达南戎的当夜,这个女人, 还被带去了都城的神殿。
身在话题漩涡的昭宁心下一丝忐忑也无。
她平视前方,稳步走在拓跋译身侧,在他的亲自带领下,步上神殿的玉阶。
她要去见那个据说是她生父的男人。
神殿巍峨高峻,是这片堪称荒芜的土地上唯一亮眼的建筑。
从前,昭宁觉得启朝的皇宫很冷, 冷到小时的她总是做噩梦。
可是现在, 她却觉得这里更冷, 没有半分人气,没走两步被扑面而来的寒气撞了个满怀。
来之前, 拓跋译同她简单讲过南戎的情况。
拓跋氏是南戎的真正掌权者,无论是王室抑或是主掌祭祀的神官,其实都出自拓跋氏的血脉。
如今的神官拓跋复,论起来其实还算拓跋译的叔父。
然而两支之间早已分开多年, 是以他们彼此间亦有各自的派系和利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同气连枝却又各怀鬼胎。
王室争斗, 神殿不会过问;神权更迭,王室亦只是旁观。
但如若有外部的势力想要动摇神权、颠覆王室,他们又会奇异地拧成一股绳, 维系彼此的统治。
算起来, 南戎维持这样的政权方式的年岁, 已有数百年了。
昭宁并没有真的享受过几天权位带来的尊荣,感受更趋近于被统治的一方,她冷笑道:“为了把持权柄,可真是费尽了全身解数。”
听出了她的嘲讽之意,拓跋译只是道:“这是这片土地如今最适合的方式,难道中原的皇帝就会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吗?”
拓跋译没有继续和昭宁聊这个话题的意思,他只道:“你是拓跋复失而复得的女儿,无需你做什么,我将你送回,这足够表示了我对他的尊崇,他自会将旗帜倾向我这边。”
昭宁忽然问他:“那以后,我就会永远待在这座冰冷的神殿之上了?”
“我知道,你费尽心思要逃,当然不是为了这个。”
拓跋译道:“放心,神殿只有得了神的旨意的人可以居住,神女是天选而非继承,而拓跋复是神官,轻易不得离开神殿,你们不会有太多的接触。我会信奉承诺,让你过上正常的生活。”
两人终于走到了寂寥无声的神殿之上。
二三侍者候立在殿门侧,见拓跋译和昭宁前来,恭谨而疏离地推开了殿门,引他们进去。
因为人少,这堂皇的宫室更显凄清。
侍者引他们走进内殿便止了步,示意他们向深处的神龛下继续走。
神龛上供奉了一尊神女像,冰清玉洁,第一眼看过去,恍然当真像天神下凡。
神龛下,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面朝神像,嘴里念着虔诚的咒语。
像是怀缅、又像是祭奠。
听到脚步声,他也并未转身。
拓跋译开口唤道:“叔父。我将人领回来了。”
他退后一步,而昭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南戎的神官、拓跋复缓缓转过身来。
拓跋复向前两步,与昭宁那双肖似其母的眼睛对视良久。
昭宁的瞳孔蓦地震颤起来。
却并非因为看到了自己的生父。
只因拓跋复微微侧身,正好叫昭宁瞧见了他身后那尊神女像后的东西。
——是一只玉做的灵柩,隐约可以看见里头躺着一个死去的女人。
昭宁看不清灵柩中女子的面貌,她心里毛毛的,直觉这位或许就是她真正的母亲、神女像上的女子。
拓跋复的目光深邃,有如狼群中的头狼。
他直勾勾地看着昭宁,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的意味毫不遮掩。
拓跋译终于开口,对拓跋译道:“确实是她。”
这对叔侄聊了起来,昭宁听不懂南戎话,却暗暗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这位南戎的神官并没有和她来一出父女情深的心情。
约莫半刻钟后,两人的对话结束,拓跋复转过头,似乎终于有了对昭宁的兴趣。
他会说中原话:“你要学一些东西。像你的母亲一样。”
昭宁的眼瞳中是那尊神女像的倒影,拓跋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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