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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100-110(第21/27页)
了七锅过于浓稠的鸡汤。
第108章 崽崽来咯
入秋开始,天越发透蓝,田间金灿灿的,房前屋后的瓜果树最得孩子喜爱,三三五五扎堆成群,仰头滋溜口水,大人忙忙碌碌,挑着扁担在田埂上来来往往。
秦昭扛着湿麻袋的谷子走近,一群孩子做鸟兽散。
太可怕了。
这个秦昭叔叔居然要四岁的兰崽下稻田收割稻谷。
婶婶们都劝阻,秦昭叔叔说下田玩泥巴有劲儿,捡稻谷就没劲儿了?
就要兰崽把那片陷入泥里的稻谷一颗颗捡起来。
不捡完不准吃饭。
桑韧兰自然不干,口口声声说是坏人把他丢稻田里的,秦昭不帮忙打坏人,还欺负惩罚他,他不要这个老爹。
在水泥田里当众打滚嚎啕大哭。
哎呀,那哭声盖过了村里的连枷和稻筒摔粒的声音。好似被子里裹着一万只燥热的蝉鸣声,在耳膜上撕心裂肺。
田里的人没晒晕,倒是被吵得晕。
算了,也累了,休息一会儿看热闹。
秦昭好说歹说,孩子越发不听,桑野又不在田里,在杜鹃家做饭。秦昭束手无策本就没多少耐心,气得想打孩子。
刚扬起手臂,被二姑着急一喊,最后秦昭绷着黑沉的脸,缓缓落下。手臂还用力捏着,一股气闷心头,气得眉间拧得深深。
桑韧兰敢这么闹,自然是田里都是护着他的爷爷奶奶们。
尤其见二姑拦住了他爹,越发肆意哭得越凶。
那两条腿活生生蹬出一个大泥坑,外面高了一层厚泥,泥塘进水,淹他口鼻耳朵,桑韧兰也不管。闹得更凶。
反正越惨他爹就被大家骂得凶。
而且一边哭一边嚎,说他爹一走就是三年,一回来就是打他,有谁这样当爹的。
秦昭就定在原地看着孩子闹,周围有人还忍不住笑。
秦飞也在田里帮忙,他对宋长山道,“秦昭小时候也这样,说不听打不服,他自己现在知道多气人了。”
“人只有当爹后才理解当初爹老子的苦楚。你看他,还不是气得好几次想打孩子,除了打,能怎么办嘛。”秦飞说的委屈,还渴望宋长山和周围人认同。
或者说,最渴望的,是希望秦昭理解他当年的不容易。
他这话,倒是让其他人有些动摇。
是啊,孩子太皮了,一天累死累活,孩子还到处捣蛋,压根没精力耐心哄,关键是还哄不好。
除了打,这招简单奏效的法子,能怎么办嘛。
秦昭出神片刻,那片刻神色动摇恍惚,又茫然。但一想到桑野他又好了。不是他不好才被打,桑野小时候跟他半斤八两。
秦昭忽的抬手重重抹了把脸。
脱了上衣褂子丢一旁箩筐上。
泥塘里做泥鳅翻来覆去的桑韧兰,见一团黑影走近罩在他脸上。那脸黑得要吃人一样。顿时吓得傻。
下一刻爆发尖锐哭喊声。
“呜呜呜呜,我要爹爹我要爹爹,桑野桑野有人要吃你儿子了!”
噗通一声。
巨影袭来,桑韧兰心跳到嗓子眼,下意识紧紧闭眼。
然而没等到铺天盖地的拳脚袭来,脸上倒是密密匝匝落了好多泥水。
秦昭也躺在泥坑里,咬牙也拳打脚踢,泥水飞溅,四周两丈下起了泥水流。
看热闹的人惊呆下巴,直到大张的嘴巴砸进泥吧,才都连忙后退。
泥塘中心的桑韧兰睁眼呆呆的,忘记了动弹,眼睁睁看着他爹一眨眼蹬出了巨大的泥坑。
秦昭一边蹬一边咆哮,那声音嚎得半山坡上的麻雀扑腾惊飞。
“桑野桑野,你看看你儿子!老子前线杀敌,日日夜夜没睡一个好觉,没吃一口好饭,就想着留命回来养儿子,结果回来还得被他欺负,我哪里对不起他了!老子还不如死在战场上算了!!”
形势又一边倒。
众人纷纷语重心长劝桑韧兰。叹息不止。
岸边的小风吓得面色发白,一边朝杜鹃家跑一边带着哭腔大喊,“呜呜呜,哥哥把老爹逼疯啦。哥哥把老爹逼疯啦。”
田大丫朝桑韧兰着急大喊,“桑韧兰你把你爹逼疯了!”
田二头软软道,“逼疯了逼疯了!!”
等桑野单手抱着小风急忙跑来,看到泥田那景象眼皮子直跳。
真不敢相信这勇猛惨烈的发疯场面都是他的儿子和男人。
他一生何德何能,能同时拥有两个这样的家人。
秦昭还在打滚掀泥作浪,泥雨如柱,看不清人。一旁桑韧兰像是悲伤害怕的到融化的泥人,呜呜大哭,跪在秦昭面前给他磕头。
“老爹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疯了,你不要疯了。”
桑韧兰越哭越磕头,秦昭手脚踢得越快,桑韧兰呜呜的在泥水里也磕头越快。
反正两个人都看不出人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中邪了。
桑野站在岸边不动,能咋办。就看着呗,百年一遇的场面也很难得。这父子俩也算是村史留名了。
桑野看了会儿,大喊了声秦昭起来,秦昭像是聋子充耳不闻。
桑韧兰看到爹爹来了,哭得更难受了,转头给桑野磕头,“呜呜呜我把老爹气疯了。呜呜呜爹爹你打我吧。”
桑野看到孩子脑袋埋泥水里心疼,哭得沙哑也心疼,但是气你的时候脑瓜子也是嗡嗡的。
桑野高挽裤腿过膝,一下田,那泥塘的阵雨就没了。秦昭躺在泥塘里,有些累了,喘口气,比打仗打谷子还累人。两眼珠子都睁不开,眯眼缝里都是泥,蓝天白云里桑野慢慢走近。
比桑野声音先来的,是他的褂子,劈头盖脸落下来,秦昭拿来擦脸,又坐起来胡乱给儿子擦。看到桑韧兰那张脸满是泥水,眼下倒是被泪水冲的干净,像是挂了宽面条,秦昭忍不住想笑,强压下了嘴角。
桑韧兰现在老实得很,红通通的眼底满是心悸后怕,被衣角带着泥溅眼底也不眨,紧紧盯着秦昭,生怕他又疯了。
粗粗擦了一遍,秦昭手刚准备撤回,手腕就被孩子抱在怀里,小小的泥藕手臂紧张地粘着他的手腕。
秦昭抬手给孩子摸额头的泥水,大手跟梳子一样从额头往后脑勺抹下一层泥水,桑韧兰眼皮子都被扯得往后拉,眼白要翻起来了。
孩子身形不稳,但死死抓住秦昭的手腕。不哭又不闹的,紧紧抿着嘴角,像是随时绷不住就要开闸泄洪。
桑韧兰肿着核桃眼,哑声哭腔道,“老爹我错了,你不要疯了好不好。你要是疯了,爹爹会,会……”
说着说着眼底的泪豆子扑簌簌滚下来,脸冲花了。
秦昭道,“你能认真听我说话,我就不疯。”
“我听得我听得,兰崽保证今后一定乖的。”
“好。”
桑韧兰连连点头,小胖手勾着小拇指,要和秦昭拉钩。
自此之后,桑韧兰特别在意秦昭的情绪和看法,生怕他又犯疯病。
尤其后面稍微大了点,他听闻当时桑野怀他的时候,他爹准备了棺材做好一起地下团聚的准备。更加不敢闹了,不敢同秦昭唱反调。
秦昭扛着桑韧兰坐肩膀上,他一起身,周围一片笑声啧啧,秦昭面上不显,心里挺骄傲的。即使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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