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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70-80(第26/26页)
一个个比着谁家山货好山货多。小孩子蹲在自家背篓边,吵着我家多我家大,吵得大人们耳朵痛。
进了一趟深山,每个人都满载而归。
这一趟,好价的菌子除外,他们还跟着李大夫认了好多药材。
小孩子纷纷拿着陌生的药材问这是什么,能卖多少钱,但大人没时间理会。
李大夫道,“我这里这么多药材,大部分都是你们摘了给我的,我也不白拿,给你们也按照市价……”
“说什么呢李大夫,你这话就小瞧了咱们村的人,我们已经跟着你认识了这么些药材,今后还能赚钱,现在哪能要你的钱呢。”桑野道。
“是啊是啊,来者是客,我们山里人别的没有,那山里的山货多,咱们也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啊。”
李大夫还是挺愧疚的,要不是他坚持往深山去,大家也不用历险。他最开始还防着村民,后面渐渐也被这淳朴善良的民风感动,心下感慨万千。
“这样,我教你们一个苦茶方子。你们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喝它,上年纪腿痛喝也能缓解。”
大家一听这个好啊!
他们深山看病难,一个小问题运气不好熬得死。田湘爹就是风寒走的,起先没在意,等拉去镇上看时,已经无力回天。
而且,大家都知道看病贵,就是镇上的人也不一定能看得起病。
李大夫道,“这方子是三十六味药材,五加皮、乌饭柴、木檵、何首乌、扛板归、茶叶、苟骨莿、枳椇、黄精、土木樨、苦槠、当归……”
把这些药材揉搓在一起,铁锅翻炒,三伏暴晒,密封进陶罐半年。要喝的时候抓一把,滚烫开水冲泡,泡一刻钟。李大夫自信道,“无论风寒多严重,三碗苦热茶下肚,全身通畅。”
这是李大夫的看家手艺了。
如今给小水村,他给的心甘情愿。
篝火烧至月上中天,村民背着山货欢欢喜喜回家。
桑野两人回到家里,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牲口家禽,赵水灵帮忙喂过了。这会儿听见主人们回来,牛棚里传来低声哞叫,后院鸡窝含糊咯咯几声,猪圈小花早已经累得呼呼打鼾,堂屋里马儿轻轻甩了甩尾巴,小火迎在门口上蹿下跳,两爪往桑野怀里扑。
深山夜里冷,地上结了霜,天上寒星闪,烧火热水,洗脚洗澡。
泡脚的时候,桑野还忍不住道,“真好啊,深山虽然危险,但是意外得来一头老虎,一下子就把村里保底三四年。起码这三四年里,就算老天爷不赏饭吃,咱们有自己的粮仓。”
“等未来大家种茶叶赚钱了,每年也往粮仓里存粮,这样以后年年都有饭吃了。”
秦昭没理他。
桑野脚丫子夹他脚拇指。
桑野道,“我不是故意的嘛,我也查看了地形,才往崖边摘那羊肚菌的。”
说实话,桑野摔下的时候,一点都没害怕,那台坪的草很厚,因为山谷暖和草还绿绿葱葱的,野花遍地,很漂亮。他仰面摔下来的时候,后背柔软,鼻尖花香,眼底闯入蓝天白云。他刚闭眼,然后就听坎上秦昭撕心裂肺的一声“桑野”,吓得他连忙爬起来看情况。
噗通一声,一扭头就见秦昭以五体投地的姿势——啃着青草。
“你还笑!”秦昭看着桑野嘴角梨涡渐深,生气道。
桑野抬手虎口的拇指和食指压着左右嘴角,乖巧道,“我也不想笑嘛,就是,就是哈哈哈,你那样子很滑稽啊。”
目眦欲裂满脸惊惶地吃了一嘴草。
一回头却发现他好好的,面色过于激动,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歪斜了,脸颊颧骨肉挤在了一堆。
他捧着秦昭的嘴摸好一会儿,嘴角才回正。
秦昭还死死盯着他,桑野知道不能出声。秦昭要脸。
也就是这沉默的小半会儿,导致坎上的人,以为他们坠崖死了没动静了。
桑野又愧疚又心疼,但最后都变成了笑声。
秦昭双手抱臂,冷冷看着桑野。
桑野知道这样显得自己没心没肺,不敢笑了,满眼挤着苦大仇深,死死咬着上嘴唇皮,但嘴角自己翘翻了。
“噗嗤。”秦昭这下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秦昭笑了,桑野也不忍了,哈哈大笑。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桑野抬起秦昭的腿,要给他洗脚,秦昭没动,说实话,脑子空了,就是一个享受。
但桑野挠他脚心做什么!
“哈哈哈哈!”
“桑、野、哈哈哈哈!”
秦昭受不了,又舍不得一脚踢翻桑野,一脚撑在木盆上,一脚搭在桑野腰间,最后笑麻了,不动了,桑野刚得意松懈,秦昭凑近钳制他腰,双手往腋下一提,大掌做爪,这下成桑野笑得难受又狼狈了。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秦昭,你饶了我吧。”桑野在秦昭怀里躬成了虾米,而秦昭又像是扯羊犊子一样,上下挠个不停,桑野脚在空气里蹬也蹬不明白。
“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好难受啊,呜呜呜呜。”
“咳咳!”
“呜呜呜呜。”
桑野居然真的哭了,秦昭惊诧,停手,桑野得力,赤脚跳落在地,泪光覆眼气狠了,双手双脚踢秦昭。
秦昭受了一套王八拳。
他仰面不动,看着桑野通红的眼尾,面色复杂。
桑野在床上都还没哭过。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是我不对我错了。”秦昭抱起桑野,拿巾帕擦他的脚。
地面是泥地,刚刚打闹水溅在地上,桑野赤脚踩上面,白的脚指头沾了泥。
秦昭擦后,又抱着桑野洗脚,大手一根根摸过脚指头,连脚指头缝隙也摸了一遍。
桑野有些痒,撤回脚,回神才发现自己坐在秦昭的双膝间,秦昭弯腰前胸抵着他后背,侧脸冷硬,偏生黑眼柔和,认真仔细地给他洗脚擦脚。
桑野慢慢低头,或许刚刚挠痒痒激活了眼泪,眼眶又有些红了。
秦昭真是口是心非死鸭子嘴硬,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
桑野正动容着,双腿突然被迫分跨在秦昭膝间,秦昭手臂环他大腿,一个给小孩子把尿的姿势。
“嘘嘘,乖,尿尿。”
桑野抬手就是给秦昭甩、没甩去,凑近狠狠咬了口秦昭的耳朵,“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秦昭哎呦一声忙认错,又哄了好一会儿人。
等两人双双入被,相拥而眠时,秦昭回神叹了口气,“为什么最开始生气的是我,最后哄人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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