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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60-70(第7/28页)
好看,一边是黄的一边是蓝的,都是它喜欢的颜色。
小火美滋滋跑到堂屋门槛,刚准备跃进,就被秦昭抱了起来,“不能跑跳。不然扣你晚饭。”
呜呜。
小火被放进堂屋,朝马兴奋叫了几声——看,马老弟,我现在和你一样受伤了!
它昂首挺胸好不骄傲,原地转圈给马老弟展示自己那伟岸的伤痕和精致的蝴蝶结。
马甩了甩尾巴,低头闻了闻小火身上的药草味。
小心的给小狗舔毛。
桑野看着,心里暖暖的。
秦昭笑道,“你要是知道苍鹰多难得,能卖多少价钱,你不得把它们当儿子女儿养。”
第63章
“又不是它们有用我才喜欢它们。它们哪怕什么都不干,每天在院子里打滚玩耍,我看着就心情很好。”
秦昭卖鹰下山的路上,脑子里忍不住想起桑野说的话。
桑野总是很纯粹,相较之下,他有些功利。
他穿过村子时,一路上被人追着看。
“哎呀,赵金地不是胡咧咧啊,真是苍鹰啊,真是你家猪和狗捉的?”
“真是开了眼,我家的猪蠢得把屎拉在石槽里。”
村子小又静,这艳羡的嗓门格外响亮,飞扬在午后每个宁静的角落。
家里歇气的孩子一听这动静,叫嚷着跑出去看老鹰。大人嘴里骂猴子似的,就是找借口逃活儿,哪有人能捉山鹰。桑爹以前能打老虎,可从没听过打苍鹰的。那家伙又凶又能飞人哪能捉住,又不是笨野鸡。
听门外孩子鬼吼鬼叫的拍手鼓掌,大人也彻底坐不住了,就连王大爷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出门看。
王大爷见秦昭戴着斗笠,背篓上搭了根扁担,苍鹰脚绑在其上,鹰眼被布条蒙住。那鹰就跟木头一样杵着不动。那羽毛泛金光,油滑亮堂,瞧着就威武凶猛。
王大爷一口牙齿脱光了一半,笑得漏风,干瘪的嘴皮子含糊道,“哎呀,我活着就没见过谁打到过鹰。鹰凶嘞,又讨人嫌,老抓村子里的鸡鸭,我小时候养的狗崽都叼了去,秦家小子,你能干,今后多抓这些砍脑壳背时的祸害。”
养鸡养鸭最怕老鹰,压根防不胜防。老鹰坏啊,欺软怕硬,山里那么多鸟雀不抓,偏偏抓不会飞的家禽。简直可恶。
秦昭应下,直到出村子,身后还跟着一串孩子。
一个个依依不舍又振奋万分地盯着离去的背影。
赵小东心痒痒道,“我赌一个桃子,绝对能卖十两!”
半大小子哪有什么概念,只知道那高头大马连带崽都是三两,这苍鹰顶多也就三两。
王三头道,“我压一个梨,三两一钱。”
小石头道,“我压一根黄瓜,能卖五两!”
其他孩子纷纷闭着眼压,又不会数钱,就说比三两还多三两。
秦昭下午到了张家村后,直接去张乡绅家租他们家的骡车,一天四十文,人工都只二十文一天。但秦昭二话不说就租了。因为认识,且知道小水村,便也没不像镇上还要押金。
赶骡车到县城时已经深夜,小县城没什么宵禁,进城后找了个脚店安顿骡车,直奔县城此时最灯火通明的香水街。
能买鹰的都是纨绔子弟,吃喝嫖赌基本不分家。秦昭进城晚,这会儿开张的只有嫖和赌还开张。
暗淡的灯笼挂满两层朱楼,灯影混着胭脂气味。
一高大精壮的男人粗布短打,头戴斗笠只露出粗粝锋芒的下颚,站在路口鹤立鸡群,像是荒漠里插着一柄血迹干涸的长枪。过于肃杀冷锐的气势,来来往往寻欢作乐的人都忍不住瞧。
这一看才发现,男人肩膀担子上立着一只……鹰?
“还是活的!”
“怎么卖的?”
这些城里商户老板公子哥儿,谁不知道县令老爷最爱训鹰,送礼就得投其所好。可要是斗鸡斗蛐蛐的,还能多挑挑多培养,这鹰哪里还轮得到挑的,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
前朝末年,皇帝喜欢狩猎尤其偏爱训鹰,光鹰坊里正房和厢房二十间,雕笼鹰盆百余座,管理事务三人,均由王公大臣和御前红人兼任。上行下效,官家还有一套鹰户折银的标准。一等鹰折银二十两,二等鹰十两,三等鹰五两。
这还仅仅是官方价格,民间炒鹰炒出天价,有时能高达两百余两。
如今,即使前朝覆没,玩鹰还是士族子弟身份的象征。
前朝只有官宦子弟能养,新朝这方面没做规定,富商巨贾也趋之若鹜。
所以,众人一看清秦昭肩膀上的苍鹰,还是一只捕猎的雌鹰,当即沸腾起来。
胸骨突出挺拔,双腿俊健有力。
“十两!”
“十两三钱。”
“啧,当斗鸡呢,十两买一只蛐蛐,我出二十两!”
“三十两!”
路边收摊的小商贩瞧着一双双挥霍的手,明亮的灯笼照着石板路,站着听了一会儿奇闻只觉得恍惚,而后摸了摸腰间沉甸甸的铜钱袋子,踏实了,回家交给媳妇儿去数。
秦昭看着那位富商老板,肥土圆耳,紫袍盖着肚子像是抱着西瓜,他压了压斗笠,“卖你了。”
那富商惊讶,喜不自胜,一旁人却不乐意了。
“我不同意,才二十两,谁家没有似的,我三十两!”
人群里有人嘀咕,“这是城里布庄老板的儿子,人家一匹布就能卖好几两,不差钱!”
那富商挺着肚子,哼了声,身边的小厮立马道,“我家老爷是府城而来赫赫有名的大茶商,一罐茶叶都十几两!”
这两方就这么耗上了,双方都想要买下鹰讨好县令。看似是纨绔之争,可他们都势在必得,这关乎他们后面生意的铺路发展。
那布庄少爷最终敌不过外来茶商,觉得好生没面子。但转眼一想,要得越急,怕是所求越迫切难办。布庄少爷阴阳怪气几句,就大摇大摆进了香楼。
最终,茶商以六十两夺得这只苍鹰。
茶商老板就住这香楼里,很快派亲信取银子来,一共六锭大元宝,秦昭掂了掂重量成色足银无杂质。那茶商老板道,“这可是上等官铸足色,你也是运气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秦昭腰间揣着鼓鼓的银锭就回脚店。
当然得先甩掉身后的尾巴。
他截住三十两时,本意就不愿沾染是非,但场面定价已经白热,如今被麻烦找上门,他应下就是了。
秦昭之前来过县城一次,参军时每到陌生的地方,他下意识盘摸地形巷道。这时,脑子里已经有一张县城舆图。
他将身后的六个尾巴引到偏僻的护城河外。
没一会儿,奔涌的大河响起几下沉闷的噗通声。秦昭拍拍手,回脚店。
这背后的主子是谁也不重要,但这么快召集人手,且打手身上胭脂气重,是香楼无疑。
秦昭悄无声息回到脚店,牵了骡车出城。
这管理松散的小城不用查路引倒是给了他便利,就是香楼想报复,这夜色茫茫毫无头绪又去上哪里去寻。
“什么!都死了?”香楼老板等到下半夜还没打手音信,又派出一波人去找。
那汇报的打手惶恐,只听香楼老板蹙眉沉思一番道,“算了,看他那气势就身手了得,还是算了。”
那打手松了口气,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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