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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50-60(第5/26页)
脖子抵着一把锋利镰刀。
张大郎心神剧烈跳动,嘴里呜呜呜激动,秦昭扯下抹布丢地上,张大郎被刚刚画面气得想要怒声大骂。
但是一对上秦昭冷静锐利的眼神,张大郎咬牙低声,“都听你的安排。”
墙上两道影子细声交接,片刻后,张大郎看着秦昭从木窗翻出去,夜里不溅起一丝声响,堪比鱼游水里。
“我的天,居然、居然还有这本事。戏曲里唱的都是真的!”
张大郎摇摇头把兴奋甩出去,很快就沉着脸。没想到半夜被人入室威胁,他以为抢劫,没想到真是如那人说的,他儿子是被二房下毒。
好一个张善明!
鞍前马后尽孝心是这般目的。
张家虽然分家了,但是老爷子健在,隔五天就会在一起吃饭。明天的饭桌上,他定要张善明好看!
第二天的早饭,张善明不想去吃,但是还得哄着老爷子,刚好可以卖卖惨。
几房人看到张善明这满脸肿成了猪头,不由得惊讶,脸上露出担忧,可眼底都是看戏的幸灾乐祸。
张老爷子虽然是个老地主,但也自己下地干活,头发白了但骨头硬朗,这会儿怒道,“善明,你这是谁打的?”
张善明缩头不敢说的样子,但被再三逼迫下,他道,“爷爷,都是我识人不清,以为那赵家哥儿是个好的。能理解我家现在的处境,我家十余亩地,一年也没几个收成,这几年给堂兄治病买药,早就亏空了,可他们不信,还觉得我仗着婚期临近,要挟他们不给聘礼,我承诺秋收后补齐,那赵家人不干,还召集村民毒打我一顿!把我关在柴房,我好不容易等天黑逃回来,不敢见人,就怕给爷爷丢脸,给家里蒙羞。”
张老大桌子底下的手紧紧攥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从分家后,三房和四房各自生了心思,不想供他儿子读书,关起门过日子。只有二房和他大房亲近,时常走动,饭菜都要送来一碗。
三房和四房都背地里骂二房傻,到时候读书出钱就知道哭了。他们祖上又没读书人血脉,这地里能出一个金疙瘩?赔本的生意他们一点都不沾。完全不顾及兄弟血脉之情!
但他儿子张善堂争气,三年前,十五岁就中了童生。
可他还没来得急高兴一场,儿子居然大病不起,他担心儿子随他娘早死的命,四处拜佛,其他几房看笑话,唯独二房对他们关心,甚至自己贴钱请大夫看病买药。
这份至纯至孝,怎么能不让张老大动容。
甚至今年开春,儿子病得愈发严重,他都生出了过继的心思,他这脉也不至于绝后。
一想到昨晚看到的景象,张老大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该死。不得好死!”
张善明道,“大伯别动气,你放心我受一点欺负不要紧,我一定会治好大哥的。”
“咳咳咳……”众人朝张善堂看去,他面色苍白,原本读书人身子骨不如庄稼汉精壮,这三年病痛折磨,完全不像个活人了,黄纸糊面,眼珠子都透着浑浊的恨意。
张善明习惯了,众人也习惯了。张善堂一直恨老天不公,天妒英才,郁郁寡欢,阴气重。
但张善堂下面的话,一时激起千层浪。
“我的病一直都是二弟喊镇上的大夫看的,我想把药渣拿去县里看看,县里医馆多,说不准还有别的好法子。”
“那赵家人如此欺负二弟,当我这个大哥死了不成,我们报官。”
张善明几番劝阻不成,反而惹得三房四房疑惑,最后一顿饭不了了之。
张善明回到屋后,一拳砸在木桌上,手上皲裂刚止血的口子又破血了,他嘶气痛声,倒一口茶水,狠狠灌下肚子。冷静,一定要冷静。
屋外双亲小声担忧,又不敢询问,张善明一个茶杯砸门,“别打扰我休息!”
他们就是喊其他大夫看,也不一定能检查到他的药渣有问题,有问题他就推给镇上李大夫抓的药。
他们现在报官抓赵家人,是能解气,可要是赵家人反咬他下毒……空口无凭就是污蔑。
不错,只要他稳住,局面还是掌控在他手里。
但他总听人说衙门易进出去难。
不说衙门了,就是村里成丁分田地,测量土地缴赋税,这里面弯弯绕绕都是人情钱。
为确保万无一失,他得有一笔银子打点疏通。
打点衙门又要打点医馆大夫。
没个几十两下不来。
可家里确实没钱了。
张善明想了个法子,一一敲开三房四房的门,打着给堂哥去城里请大夫的幌子,要借钱。但任由他舌灿莲花,无一都吃了软钉子,闭门羹。
四房年纪轻,心里戾气重,说话没三房软和,直接道,“老爷子分家的时候已经偏心了,大房四十亩,我们三房四房各自三十亩。那大房没钱治病,田舍不得卖,找我们借?一准没好心!你家都贴了多少进去了,大房的家底还纹丝不动。”
卖田?
这话倒是给张善明一个提醒了。
是卖大房的田还是他家的田?
不能让大房起疑,只能卖他家的。反正最后,大房的就是他的。以小博大,不见兔子不撒鹰。
可这一时上哪里去找买田的老板?
卖给族里,族里家底最厚的就是他们家了。卖给村里其他大户,没有人能一时间吃进这么多田,拿出半身家产来买田。少不得琢磨来琢磨去,杀价砍价得个把月。他完全等不了。
张善明这一天之内忙成了陀螺,脑子脚步不停歇,硬是没找到适合买田的人。
他准备去张乡绅家去问问,他以前在外地当过官,好像是什么县的主簿,说不定能介绍老爷买地。
他到张乡绅家,刚好碰到张乡绅领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那人一身印花细布,精干的武人打扮,脚底皂靴干净,看着就是气派不凡。
张乡绅笑呵呵道,“诶,善明啊,正好我问问你,村子里有人卖地吗?这位是县衙里的李衙役,是刚从西北战场转籍还乡。你也知道,战事结束,几十万军民归乡,土地吃紧,他这种离家十几年的,回去哪里还有地。看了好多地方都吃紧,最后看中我们这张家村地势平,灌溉方便。想买地。”
张乡绅并不认识李衙役。但是他也乐得助人。
外地人来村里,第一个想到能求助的,只能是地方上的乡绅地主。
乡绅德高望重,那也理应为人排忧解难。
更何况,都是在官场上讨生活,难免今后有用的地方。
“这李大人买谁家的地,怕是谁家福气。短短归乡半年,就能从杂役升到班头,不简单呐。”
这背后要人脉要认师父,还得打点考核关系。
张善明听懂了,欣喜望外道,“正好,我家要卖田。”
张乡绅惊讶蹙眉,“你家?”
张善明这会儿大喜,好无防备被盯着,心里发虚,但张乡绅很快道,“哎,你也是一片仁义孝心了。为了给你大哥治病,居然卖田。我之前听张俊生他们几个说好像病得严重。”
张善明面色低沉,但又无奈道,“他们几个地痞混混,成日编排我家,巴不得我家不好。”
一番谈话后,张善明把李衙役请到了自己田间地头瞧一瞧看一看。
张善明心急,要赶紧卖,李衙役好生奇怪,但一想是救命钱也就正常了。
但还对张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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