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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50-60(第18/26页)
马与长刀,是支撑他望月归乡的伙伴。
秦昭很会撸马顺毛,马舒服地打了个响鼻,大眼睛长睫毛的眼里,盛着男人的笑意,“桑野肯定会喜欢你。他养东西有一手,你的腿我也能治好。跟着我回家吧。”
第58章
第二天上午,秦昭牵着马回村了。
小石头正在地里挖高山洋芋,看到秦昭的马,高兴地直叫唤骡子是骡子,他在坐过骡子的。那惊讶的声音很快全村皆知。
秦昭扬声道,“是马。”
小石头爹史劲艳羡地不行,哪个孩子小子没做过骑马当大将军的梦?他不说马了,就是骡子都没摸过。
史劲儿丢了锄头,飞快跑下山,搓搓手道,“秦昭,这奔头足啊,家里又添大件了啊。”
他问能不能摸摸。
秦昭先安抚马头再轻轻按下,小石头父子俩绕马两圈,马始终低着温顺的脑袋。小石头凑到那马的眼睛照镜子似的,马睫毛扑闪扑闪,把小石头脸都看红了。
“嗯!比人还好看嘞!”
“嗯!我今后就要找个像马一样的媳妇儿!”
史劲儿笑骂狗日的,人要像马那还得了,秦昭也忍不住笑。
小石头还想问,踮脚还想摸,史劲儿见秦昭归心似箭,拉着儿子回去了。
二十来户的村子,梯田如绿镜画布,村舍零散点缀,一条迂回小道贯穿上下半山坡。秦昭走走停停,进村寻常只要片刻钟的功夫,硬是被看热闹阻去了路。等到黄婶子家时,已经过了小一刻钟了。
“啥?三两?只要三两?”
水田里扯草的李弯娘听着秦昭和黄婶子说话,没想搭话头的,也没脸搭话。但是闻言只要三两,惊讶地脱口而出。
赵小东听她娘那口气,他家难道有三两?他家也能买?
赵小东兴奋昂起脑袋,一不小心把稗草和秧苗弄混淆,扯了秧苗。他赶紧低头塞回去,慌张四顾,发现人人都在看马,松了口气。最近她娘刚夸他来着。他的英明可不能毁于一旦。
黄婶子道,“你没听秦昭说啊,捡漏知不知道?真要买,要二十几两嘞,可以买三四头大黄牛了。”
李弯娘道, “那真是运气好,这卖东西比别人贵,买东西比别人便宜,真是发财的命。”
黄婶子道,“那是人能干,就咱们这样的,不识货,只有被坑的份。你清明前后买的芦花鸡崽养来下蛋,现在都变成公鸡打鸣了。”
李弯娘又被说得脸上无光。
真是痛恨她妯娌这张嘴。到底是向着侄子还是桑野?
瞧着瘦不拉几的马,瞧那后胯皮都松垮,整个一高大的皮包骨。她瞧不上,不过也应证了那句话,瘦死的马比骡子大。那架子骨真是高大。
她有心缓和关系,“那也是哈。还是年轻人能干。”
“就是太瘦了,瞧着没怎么有精神。它吃什么啊,听说草料都很贵,牛粗糙马娇气,不好养吧。”
孙阿爹又背着一背篓菌子下山路过,他也忍不住瞧热闹,马啊,真不错,他这辈子不敢奢望了。他道,“桑野养啊,他真有点灵性的,你没看见,那山顶坡山,他家的猪、狗、野兔野鸡到处撒欢。嘿,还不吃庄稼,跟成精一样。”
这下听得人都呆了,黄婶子道,“咋可能嘛。猪还能放养?只听打栏跑出去满山遍野去捉的。”
赵水灵道,“是真的,山顶看看就知道了。”
别说动物家禽了,他就在山上呆了一天一晚,都觉得恍若新生。早上睡在院子里,那闭着眼,能感受到浓稠的山雾一点点在眉眼轻轻拂过、湿润、凝结。
感觉自己好像石阶夹缝处的苔藓,吸饱露珠吐出土腥浊气,焕发新鲜翠绿;又感觉自己好像山崖边上的栀子花,正待朝阳照下,静静散发恬淡清雅的香气;又觉得自己像一缕山风,吹醒深林里的鸟声……
总之,很神奇。
在家要死要活,在山上感觉真的要成仙了。
黄婶子只当趣事,她撸嘴嗔怒道,“秦昭,你回去下午带着桑野下来吃饭,昨天叫你们下来,结果三人都躲山上。今天怎么都要来婶子家吃顿饭。刚好你家添大件,一起热闹热闹。”
黄婶子现在看秦昭,那是叫丈母娘看儿婿越看越满意。要不是秦昭,她家还不知道要遭怎么样的劫难。
秦昭点头,牵着马回家。
黄婶子还瞧见他后背上的包袱,手里还拎着十来斤的猪板油。这才多久,油就吃完啦?伙食真是好哦。她家待客不好点,那不是虐待桑野了?
黄婶子一咬牙,问孙阿爹买两斤见手青,要头牌的红葱。这种菌子是村里公认味道最好,不过越香,毒越大。没关系炒熟就好了。
孙阿爹说先给黄婶子两斤,等赵水灵后面进山,再还他两斤就好了。
黄婶子非要买。一是村里都知道孙阿爹赚钱迷,二是赵水灵进山找的菌子怕是没孙阿爹这样好。
黄婶子坚持,孙阿爹也就便宜十文,叫黄婶子给个一百六十文就好了。昨天,黄婶子挨家挨户发了十个粽子。包得个头大又漂亮,起码得四十斤糯米。整个村子都飘着粽子香。
黄婶子又见孙阿爹背篓里有野青花椒,她也扯了小半把,准备杀鸡,桑野爱辣,搞一个藤椒麻鸡。
秦昭牵着马上山,马左前蹄骨折,走石阶困难。但上过战场的马跟人一样,耐受力强,等上山时,马背脊下汗渍深深,马也一声不吭。
秦昭轻拍马背,想起桑野说要夸,“好样的。”
秦昭回到家,桑野不在,他把马牵到后院鸡圈里,绳子放得长,拴在桑爹坟头旁的梨树上。
打盆溪水,盐砖挂树上吊着,能随时舔到。
这马也得少吃多餐,长时间窝趴站立,容易消化不良,还得精细喂养照顾。
秦昭先去屋里炒了两斤黄豆,炒熟后,豆香四溢,他抓了一把放碗里,看桑野爱不爱吃。又挖了一碗喂后面的马。
那马一直很温顺,大概是肚子里有马驹,秦昭喂食它都吃。秦昭又去后山翻了红薯藤,这时的藤嫩正好适合马娇气的胃。洗干净切碎喂养,一次小半背篓。
受伤的马为了防止它乱动牵扯伤痛,还得用六柱栏框住。六柱栏顾名思义,四根主力柱搭成四角框架,两根门柱固定马脖子不让它乱动。
而这马一直就在原地,等秦昭找了一堆干草,它直接站在上面也不动。就是秦昭给它用竹片夹板固定脚伤时,也不动。
它好像知道秦昭在救它。也就省了搭柱子的活。
秦昭看了它的脚伤,其实最开始并不严重,但长途周转折磨,又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拖延重了。
就跟战场上的人一样,小伤拖成致命伤。
人和牲口没什么区别,这时候反而能惺惺相惜。
秦昭做完这些,淋了个溪水澡换身粗布衣裳,浑身清清爽爽,带着柴刀背篓锄头去找桑野。家里庄稼少,不是后山就是茶山。后山草拔光了,秦昭去茶山看,果然就看着青青茶垄里,一顶斗笠像是开在山野的菌子,随着弯腰拔草起起伏伏。
“桑野。”秦昭喊了声。
桑野抬头回身,下巴一扬斗笠下的小脸热得通红,他道,“秦昭啊。”
没话了。
两人同时大眼瞪小眼。
分明只两日不见,怎么就有些尴尬生疏了。
这种感觉还来的猝不及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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