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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40-50(第20/26页)
没那么多腌臜不开化的畜牲。
“啊?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桑野抬头紧紧握住秦昭的手腕,秦昭这个念头让他前所未有的紧张,一时着急,“你要是去,我们就只能和离。”
“你再说一次试试?”
桑野被秦昭阴狠的脸色吓得一跳,他道,“我是说如果,这表明了我不想去的决心。”
秦昭还是沉着连,“你收回刚刚那两个字。”
“和离啊?”
秦昭眉头狠跳,桑野见状笑道,“诶,就不收回。”
嬉皮笑脸的,秦昭道,“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秦昭话说的冷,手里擦头发的动作很温柔,桑野扭头埋他胸口里,含含糊糊道,“抱我上床吧。”
秦昭呼吸一重,如了桑野的愿,帐内微动,被窝里亲亲了一番,皮肉是彼此的温度和气息,桑野被箍在胸口里,虽然贪恋软乎乎的温软,但不得不探出红扑扑的脸喘口气。
手却不老实,眨眨眼赞叹,“我们家这大宝贝可真壮啊。”
摸着跟摸山野的菌菇没两样。不带暧昧挑逗,纯欣赏了。
主要是对比了之前四个男人的,还是秦昭的好。
他转变了心态,改变不了的事情,就换个角度去欣赏它。
秦昭胸口起伏,只觉得某处青筋暴跳,他捉住作乱的手,“别惹我,小心你烂屁股。”
“嘿嘿,你舍不得。”
是啊,他都舍不得,那些人怎么可以。
秦昭只觉得杀人杀快了,又后悔了。
他最恨人后悔,轮到自己却接二连三觉得不够没做好。他们对桑野怀着龌龊的心思,欺负桑野,千刀万剐都是便宜他们。
桑野翻个身,一头青丝扑了秦昭胸口,心痒痒的。是好闻的松柏气息,秦昭准备低头闻,桑野又脸枕在秦昭的臂弯里,手拉着秦昭的手,不安道,“你为什么突然问我出不出山。”
秦昭低头看他,那担心紧张的神色一览无余,秦昭突然心情大好,“舍不得我?”
桑野道,“嗯。你要是想走,我就我就……”
秦昭好整以暇看着他,桑野那张嘴要是又敢说什么找个男人嫁了,在他们这张床上做,他今晚要桑野下不来床。
桑野仰头捏着他下巴,亲了下,“你要是想走,我就打断你的腿。”反正他可以养秦昭。
秦昭眼里蓄势待发的怒火刹那消融,一点星光灿烂弥漫,他回吻落在桑野额头,“求之不得。”
他喜欢桑野天真又残忍的一面。尤其是对他。
头顶低低的笑声听得桑野耳热,他想做些什么,秦昭抱着他不让动,还把被子掖紧了,肩膀都盖得严丝合缝。
桑野哼了声,一脚踢开被子,光洁的长腿压在被子上面,秦昭把腿收进去,又把被子拉回盖好,“乖,今天你不适合,又累又淋雨,好好睡一觉。”
“那你就不要顶我啊。”气鼓鼓的。
秦昭咳嗽一声,搂着桑野哄,“宝宝,不要闹了,好不好。快睡。”
桑野不行了,很多年没人这样喊他了。
他老实不动了,宽阔的胸膛里心跳沉稳有力,头顶轻缓柔声道,“闭上眼睛想一想,山里有很多菌子,你看,一朵菌子,两朵菌子,三朵菌子……菌子们看到你来了,都高兴的发光冒泡,我们桑野真厉害,捡了好多好多。”
桑野心里确实冒泡了。第一晚,秦昭还不知道睡前故事,现在,秦昭已经能自己编故事了。
桑野半阖着的眼皮渐渐放松,一天的疲惫紧绷褪去,脸颊陷在臂弯里,被温暖包裹着,伴侣的气息令他安心踏实,内心轻盈。
心跳与心跳牵引,气息与气息相融。
大雨的山夜,仅仅是抱着伴侣睡觉,心身得到抚慰,明早又是令人期待的一天。
第49章
半夜的雨势不消,反而在屋顶狂乱呼啸。潮湿的雾气钻入屋子,帐内温暖好眠。
桑野被雨声惊醒,帐内黑漆漆的,他睡在里侧摸索小心下床,外侧的秦昭还是醒了。
秦昭以为他起夜,便只是叮嘱他掌灯不要抹黑。桑野嗯了声,叫秦昭继续睡。
秦昭等了会儿,睡意渐渐消散,桑野怎么还没回来?秦昭便披着衣裳下床,茅厕没寻着人,把秦昭吓坏了,以为桑野掉茅坑里去了,他大声喊桑野,桑野却在灶屋回应。
秦昭急步过去,桑野刚好把油灯点亮,秦昭道,“你坐这儿做什么?”
桑野有些懊恼,怎么还是把秦昭吵醒了。
“山雨大,山林里白天已经见洪水了,我怕晚上暴雨冲下来,灶屋后面的山涧堵枯木烂叶子,这样洪水就会冲我们灶屋。我得守着,时刻疏通房前屋后的水渠。”
秦昭张张嘴,不知道说桑野什么好。
把他当什么了?
连趁手的工具都排不上?
这种时候,桑野不忘随身带锄头,他那么一个大活人,桑野还分生看不见。
怒气和埋怨对上桑野那双懊恼的眼神,全变成了心疼。
“你回屋睡,我守着。”
“我守习惯了,你先不着急,后面再慢慢来吧,你先去睡。”
秦昭不由分说把桑野抱着进屋,“你睡,我也睡,我隔两刻钟起来看一次。”
掷地有声不容辩驳。
桑野示弱,傻笑。
其实也没想辩驳啦,其实很困。
昨晚圆房闹到下半夜,白天又冒雨进山辛苦一天,现在脑袋一沾枕头就晕晕欲睡。
偶尔被雨势吵醒,秦昭就轻声哄着他睡,说他看着,他们的屋不会有事。桑野真就安心了。
等桑野熟睡后,秦昭起身披着蓑衣查看雨势。
天黑透了,山峦不见颜色黑黢黢的一层压着一层,深不见底。山下洪水咆哮的怒声低沉撼天,就是山顶也能感受到它的威力。
往日的夜鸟、狼嚎、野兽都安静蛰伏,听不见一丝虫鸣,只有摧枯拉朽的泄洪声。
山上山下,一片黑夜洪流。
桑野说他习惯了。
秦昭想,有谁能习惯黑夜里独自撑着,守着这小屋?
十岁就独居,他们这里夏季多雨,山洪常见,桑野只能爆发出一次又一次的胆量和这茫茫洪流对峙,陪着他的只有后院两座坟茔。
……
第二天,雨势停歇,山峦堆雪卷起层层雾霭,院子里也雾气浓厚。
桑野急忙起来查看。水池边堆满了枯枝藤蔓,屋后水渠也一大堆杂草。想来要不是秦昭守着,他们这灶屋就真要进水了。
房前屋后转了一圈,鸡棚没塌,院子菜地只有沟渠积水,菜苗打蔫儿了,但下午就会昂起头来。
更难得是,之前秦昭后院小坡上开荒的地里,冒出了几朵鸡枞,还很小,等明天就开伞可摘了。
他之前要死不活的兰花,这下都有花苞了。
这兰花十分好看,通体晶莹如玉透明,株身巴掌高没有叶子。一团团簇生,花苞低垂,形状像是挂着的小铜钟,不过是剔透的白,花萼有一截黄色。
当然这种兰花,桑野挖了好几种类型,有带蓝色眼珠子的,有红的,很是好看。花期很短,只开七八天。
都是从山里挖出来的,村里人说这叫幽冥兰,一点都欣赏不来,寓意不好带着阴气招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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