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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和竹马的山居日常》1、第 1 章(第2/3页)
气足,不怕。
院子前面分了几块菜洼,瞧着倒是有模有样的,横竖整齐窝子大小统一,土打得碎又平整。嗯,比去年强多了。也不知道种的什么,地里倒是先冒了一层细软新绿的小苗。
黄婶子一眼扫去,勉强满意了,比去年满地“牛脚”把地踩得结板强多了。
灶屋侧屋檐下垒着整齐的柴火,靠山近,出门就有枯枝松针,这点倒是方便。
而后视线又无意间落堂屋上,门楹还是空的。刚过春节,村里人有钱没钱都要贴春联,贴了春联才有喜气,会落好运。但桑野是不信这些的。他只是搭了个梯子,用炭头在破败的门顶上描摹“家”字。
那字,以前年纪小,在他爹的字迹上描摹,字迹歪歪扭扭生涩稚嫩,如今,人大了倒是轻车熟路的潦草不羁。
黄婶子检查东检查西的,头顶的斗笠都忘记取,桑野抬手就拿下,顺手甩掉水珠,将其挂木窗上。
黄婶子仰头抿嘴笑,“又长高了,今年比我都高了。”
“是啊,每天都在婶子的心疼里长高长大。”桑野垫脚弯曲着手臂,一副力大无穷的模样,偏偏那脸又生得好看。倒是把自己养得肉嘟嘟的。
黄婶子又被逗得合不拢嘴。
皮的时候是真皮,甜的时候比自家生的还熨帖。
桑野干事麻利,拿年前捡的干竹子烧火,用松针引燃,火很快就蹿大茂盛起来,湿冷气做雾散了。
黄婶子扯着裤腿靠近火边,身上暖和了,心里还苦闷着,又道,“叫你下去住又不下去,我走上山啊,看着你家一个孤零零立着崖边四周也没个遮挡人烟的,那雨打风吹的,多造孽可怜啊。”
“啊,山下屋子这么神奇的吗,居然都不会被雨打风吹啊?”
桑野目瞪口呆,故作惊讶的模样逗得黄婶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无语笑了起来。
桑野叫黄婶子先烤火,他去把黄鳝杀了,正好配着黄婶子带来的白萝卜炖汤,这倒春寒里暖胃又解馋。
四五条黄鳝,一个个用黄鳝钉钉着头,拿竹刀划破,肚里的东西往后一扬,嘴里咯咯叫了两声,鸡圈里冲出来两只母鸡,欢快得扑腾翅膀咯咯回应。
黄鳝切成指节长短,老姜片去腥,再和蒜瓣、干辣椒、野花椒爆炒,煸出油来,黄鳝有些金黄时,就倒开水下白萝卜煮。
灶里丢了几块柴火,锅盖盖上,香浓的味道散了,黄婶子这才收回脖子,舔了舔嘴角。那是真香。但一想到桑野那猪油放的能炒一家五口人的菜,各种调料都舍得用,这要是还不香,那就要上天了。
黄婶子道,“这油菜苗子嫩油油的,你麻二姑给的。”
桑野道,“等会儿就丢锅子吃,二姑家母猪生了吗,黄婶子你帮我去定个小猪仔。”
“行。你小祖宗说要,那全村人都不得紧你先挑啊。”
“嘿嘿,还得是黄婶子操心我。”
全村人不多,就小二十来户。
小水村远离镇上,深山里小村守望相助,又青山绿水看多了,人心里就有了明镜,映着一代代人的淳朴。
大家都记恩情守诺言,记着桑夫郎的临终托孤。
桑野自小没受什么欺负,大家都让着他,反而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成了村里勇莽的小霸王。
烧饭炖菜灶里添了足够的柴火,村里人也习惯这时候干点活。
桑野拿着麻线剪刀去了外面,黄婶子见外面雨停了,瞧桑野早早脱了棉袄,如今只是里外两件单衣,她不用摸手,看他白里透红的脸颊就知道这孩子热乎着。
小木屋临山崖一侧,外围一圈打了木桩栏杆,种了山野爬藤,枯叶泡胀了水,慢慢腐烂融进地里,等个把月就会开白花。
桑野清理枝条绑着藤蔓做简单的定型,他哪里会这些,只是见幼时他小爹怎么做的,记了个大概。
黄婶子就在菜洼看,一看还不得了,“你生的都是野草,不是白菜苗啊。”
桑野分不清,这也不怪他。
这些菜苗才破土冒芽儿的时候,跟野草也差不离,都是一个绣花针的杆子顶着两片小嫩芽。
桑野道,“哎呀,那我种子撒完了。”
黄婶子道,“也不碍事,我下村里问问就是,人家也没多的,等我家苗长出来给你匀匀。”
菜种子都是自家收的去年的,挂着晾晒等开春就撒地里。是生还是不生都看天意。
像桑野这样种子不生的,村里寻寻,家里有的都会匀出来。
“最要紧的,还是你的亲事。”
黄婶子叹口气道。
“村里什么都能匀,可不能说谁家匀个儿子出来个你当相公啊。”
“你别怪婶子说话不中听,咱们也不是什么地主富商,哪有人愿意给你上门的。”
是了。桑野要找个上门女婿。
桑野继承了双亲的优异,和一般哥儿纤细柔弱相比,桑野随他爹力大,身材高挑,性格豪爽大大咧咧。
外貌随他小爹,眉眼山根鼻梁跟画似的,不过不似他小爹冷淡,差不离的五官因为桑野性子跳脱,看起来分外的灵秀多情。一笑嘴角一个梨涡,憨憨的又带着烂漫的甜。
和村里人站在一起,跟刮了毛的年猪一样白亮皮实。从小到大上蹿下跳,就是晒不黑。
就这相貌,性子差了点名声差了点,但还是有人求的。
但桑野要招人上门,反倒是被这些追求的人破口大骂,也不看清他家什么底子。
一个孤儿守着半山腰的破屋子,他倒是敢想找上门的,成天做些地主少爷白日梦。
桑野利索绑着藤蔓,头也不抬道,“我早就知道啦,要是有喜事,婶子你还在山下就扯着嗓子说了。进屋老半天,说这说那就不提亲事,我就知道又没成。”
桑野侧脸还有些婴儿肥,白嫩,睫毛黑长,天生能激发妇人的怜爱之心。
身上衣衫也东一块西一块的凑一起缝着,走线跟蚯蚓拱似的。一个孩子把自己拉扯大,还能要求什么呢,他已经很努力了,他就是破破烂烂的也一点不损他的笑意和坦荡。
黄婶子刚想安慰他,叫他条件放宽一些,就听桑野啧了声,“无福之人不进有福之门,我这福地,自有缘人。”
他勾着手指头细细数自己的优点,“我会打猎,会识字,会摘草药卖钱,我高挑力大能背能扛,我还肤白貌美,家里里里外外我都能出力气,谁上哪里找我这样的小哥儿?哦,我还脾气好性格好,我还很善良热情,一定会孝敬对方双亲……”
他数着数着双手都不够用了。
于是他说着,黄婶子伸手替他勾着,勾着勾着,黄婶子都听笑了。
“说实话,我都瞧不上这些男的,又丑又矮又穷,我去托婶子问人家意向,都是我善良大度,给他们一个机会。”
……
越听越离谱。黄婶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就没缺点了?”
桑野毫不犹豫道,“没有哦。我小爹说我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小哥儿。”
那嘴角一扬,梨涡骄傲的要命。
黄婶子也是佩服孩子想得开,想来想去道,“你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啊。”看看这家徒四壁,深山野屋。怎么可能有人上门当赘婿。
桑野想当然,十分天真道,“要是哪个汉子和家里关系不好,说不定就想逃脱魔爪,和我一起过做梦一样的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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