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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知道啊,她说她是大师姐》8、谁与我生死与共(第1/3页)
试炼石仪式结束后,各宗门长老领着新入门的弟子到候场区静坐。
楚芙蕖走在最后,低着头,裙角沾了些灰尘。
路过金阙箓席位时,她偷偷抬眼看了沈无衣一下,又飞快收回目光。
沈无衣没注意。她正盯着主台上剑宗掌门谢云疏展开的一道玉轴,那是提前抽好的对战顺序。
谢云疏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问剑峰都听得清楚:“阵修-天机门,轮空。”
天机门长老站起来拱了拱手,吩咐弟子们摆阵。
七个天机门弟子走到场中,各执阵旗,脚步交错,瞬息间布下一道八卦迷踪阵。
阵中雾气升腾,光影变幻,倒是有几分唬人。
沈无衣看了两眼,凑到东苏静山耳边:“这不就是换了颜色的灯光秀吗?”
东苏静山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个轮空的是药宗,药王岭。
药王岭的弟子们搬出五个药鼎,当场炼了一炉回灵丹。
丹成时药香飘了半座问剑峰,引得不少修士吸鼻子。
沈无衣也吸了吸,然后说:“闻着像烤红薯。”
南离莫愁终于没忍住,低声说了句:“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我夸他们呢。”沈无衣一脸无辜。
第三个轮空的是御兽宗。
御兽弟子牵着灵兽绕场一周,灵兽们喷火的喷火,吐水的吐水,有一只还能在半空翻跟头。
沈无衣鼓掌:“马戏团缺人,真的。”
北宁则安轻轻叹了口气。
南明江落笑意盈盈,觉得这个师妹更有趣了,金阙箓这三年一定很热闹。
————
谢云疏继续念玉轴。
天医谷对问剑宗。
念出这对战时,剑宗那边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
医宗弟子则面色如常,仿佛早有所料。
两宗各出五人,走上擂台。
医宗弟子一袭青衫,手中或持银针,或捧药炉,站位松松散散,看上去不像要打架,倒像在散步。
剑宗弟子白衣如雪,长剑出鞘,五人呈雁形阵,剑气凛然。
沈无衣托着下巴目不转睛,这可是现场合法斗殴,还是群架。
开打之后,她才发现医宗的“打”法和想象中不一样。
他们不主动进攻,而是互相配合,银针封穴、药粉迷眼、药炉释放的雾气能短暂麻痹对手。
剑宗弟子冲进去,像掉进了棉花堆,剑招被化解得七七八八。
但剑宗胜在人够狠。
虽然大师兄轩辕停云没上场,上的是几个内门弟子,但是招式依旧凌厉。打到后来,医宗有两人被剑气震下擂台,剑宗也有三人灵力耗尽。
最后剑宗以“还剩两人”险胜。
沈无衣脑子里自动响起一段旋律,她没忍住,小声哼了出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哼到一半,西湖吹雪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闭嘴。
————
不灭宗对九转门。
体宗的五个弟子膀大腰圆,往台上一站,擂台都震了震。
丹宗弟子则个个清瘦,手里拿着药炉和丹瓶。
沈无衣本以为体宗会赢。
毕竟块头摆在那里。结果丹宗弟子一人嗑了一颗丹药,身上泛起金光,力量和速度暴涨,硬生生和体宗打了半个时辰。
最后体宗力竭,丹宗胜。
沈无衣看着丹宗弟子往嘴里塞丹药的姿势,若有所思。
她转头对北宁则安说:“七十八师兄,回去之后我也要炼丹。丹药这么有用,磕了就能打,不比画符省事?”
北宁则安沉默了一会儿:“炼丹要先学辨药、控火、配比……”
“行,那还是画符吧。”沈无衣干脆利落地转了回去。
————
终于到了最后一场,天音阁对金阙箓。
谢云疏念出这两个宗门名字时,观礼席上的声音明显大了几度。
上三门对中三门,又是表演赛的重头戏,不少修士坐直了身子。
音宗五人已经站上了擂台。
领头的大师兄一身琉璃白绣浅蓝纹路衣袍,手持一支竹笛,面容清逸,眉眼间自带一股出尘气。
他身旁的大师姐穿藕荷色衣裙,腰间挂着一面小腰鼓,鼓面绘着金色云纹。
另外三人各持短笛和长笛,站位错落,像一支小型乐队。
沈无衣盯着那个腰鼓看了两秒,又看了看音综大师兄的笛子,嘟囔了一句:“横笛不如竖笛,竖笛不如箫……”
“你说什么?”南离莫愁没听清。
“没什么。”沈无衣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吧,干他们。”
东苏静山、南离莫愁、西湖吹雪、北宁则安四人站在四个方位,沈无衣站在正中间。
她往那一站,台下就有人窃窃私语:“那个就是沈无衣?”
“金丹后期?看着不像啊。”
“她拿的是青崖师尊的青玉笔?”
沈无衣站在擂台上,看着对面的音宗弟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种“站在台上被人看”的感觉,和她以前开演唱会时挺像的。
只是台下没有荧光棒,没有应援声,取而代之的是满山修士审视的目光。
她下意识握紧了青玉笔。
然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音宗大师兄苏幕遮正要行礼开场,忽然感觉周围的一切变了。
整个擂台上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变得粘稠、凝滞。
风声没了,远处的嘈杂声也没了,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迫感。
他看向身旁的师妹凤栖梧。
凤栖梧手指按在腰鼓上,指尖微微发白。
音宗长老钟无弦在台下皱起了眉头。他感知到擂台上出现了一股陌生的领域之力,不是符修常见的禁锢领域,也不是音修的音域。
而是一种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精神压制,像一张大网,把台上十个人全部兜了进去。
容晏辞自然也感觉到了。他凑到音宗长老钟无弦耳边,低声说了句:“稍安。”
钟无弦急道:“你们家哪个的领域啊?”
容晏辞笑呵呵的,内心:还能是哪个。
————
擂台上。
沈无衣确实在唱。
不是故意唱的。
脑子里突然开始播放bgm,然后嘴巴就跟上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领域里,每一个字都像被扩音器放大了一样,清清楚楚地灌进台上九个人的耳朵里。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狂笑一声,长叹一声,快活一生,悲哀一生——谁与我生死与共。”
天音阁五人僵住了。
这声音极好,清亮、有穿透力,带着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野生的、不讲章法的情感冲击。
但问题是,这不是音修的战歌,没有灵力加持,没有音律阵法,纯粹就是一个人在……唱歌?
苏幕遮握着笛子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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