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月如故》20-30(第14/20页)
和慕容恪去。
赵王听到这样命令, 不禁好奇道:“为什么不准?”
桓安不说话, 继续对林伽交待:“只告诉县令一人, 不要叫旁人听去。”
林伽虽也不明所以, 还是立即去办了。
赵王以为桓安是动了私心,特意把其他两个男人排除在外,好有更多机会与沈徽宜单独相处, 便喝令林伽不许去, 转而对桓安说道:“你说不出个可信的缘由来,今天我必不能听你的, 你再敢打我,我写信告诉我父皇!”
桓安皱眉, 抿直唇看向赵王。
在他看来, 这道理浅显易懂,根本无须多言。平海军营地虽然荒废日久,到底是军要机密,哪能叫那么多人随意进入查访?
更何况陆恒商行四海, 胡汉番邦哪里的人都会接触,这种人最要防着。
而那个慕容恪,来历不明,且看来应当和吐蕃属部吐谷浑有些关系,自然更不能掉以轻心。
就算赵王年纪小,没有去过陇西地界,猜不到慕容恪身份,陆恒的身份他总是明白的,怎么就不懂举一反三,想想他为何将慕容恪和陆恒划为一类人?
依桓安的秉性,他是懒得与人说这么些话,奈何他受皇命带赵王历练,圣上有意叫他带着赵王长长脑子,他虽自知做不了一个好老师,也还是耐着性子与赵王说了方才思虑。
赵王听罢,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这样啊。”
“那你为何不直接下令,不准那两人去不就行了?为何还要林伽去传话县令,非要让县令去说?”赵王又问。
桓安沉默。
让县令出面,自然是因为他不想出面。
他是为着军要思虑提防着陆恒和慕容恪,但旁人说不定也作赵王这样想,认为他是以公谋私,想把人排挤出去。
他不想在女郎面前当这个恶人。
但这些话,不能如实说与赵王,桓安也懒得寻什么托辞,遂道:“你自己好生想想吧,有些话,旁人不会总和你说得透彻。”
赵王便以为又是像方才那样正经的思虑,且瞧着桓安脸上已有不耐之色,知他必然觉得自己笨了,遂也不好意思追问,不懂装懂道:“明白了。”
桓安看看他,瞧出人懵懂迷惑,不像明白的样子,却没有说话,只当他果真明白了。
林伽出门,瞧着众人皆已等候在外,便叫县令过来,说了桓安命令。
邱县令本已猜测桓安对徽宜动了心思,听闻这话,自然更确定自己想法是对的,满口应下,先笑嘻嘻与陆恒说了不便前去,又去命令徽宜把随身的仆从留在家中。
“不行。”陆恒摸不透桓安到底是何心思,不知他到底是防着他们,还是有意只和女郎同行,便也不依,说道:“我和慕容恪,必须去一个。”
邱县令不好得罪陆恒,便去看徽宜,示意她出面解决。
徽宜和陆恒还在置气,已经冷了几日不曾见面,自然也不理那县令是何意,只对慕容恪道:“阿恪,你不必去了。”
慕容恪眼睛一垂,瞧着不情愿,但是没有顶撞,乖乖把徽宜的行囊交给同去的掌事。
现下,只有陆恒去。
邱县令又去看林伽,眼神询问这样是否可行。
林伽摇头,很肯定地告诉县令,陆恒不能去。
那县令便只好亲自去说服陆恒。
陆恒一直望着徽宜,见女郎始终没有转目看他,似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同去,也不希冀他同去,气愤之下,便应了县令,转身走了。
林伽折返回话,说是该劝的人都劝下了,桓安才带着赵王出门,启程前往登州。
···
明州与登州毗邻,若乘马车需要大半日,但骑马只需小半日,几人皆是轻装简行,遂都是骑马行路。
桓安骑术精湛,又纵马驰骋惯了,虽然南郡官道不比长安和代北宽阔平坦,并不妨碍什么,他依旧是纵马最快的那个。
赵王最能拿出手的便是骑术,纵马紧跟桓安也并不费力,且他不想叫桓安处处看低自己,哪怕吃劲儿也没有开口叫桓安慢点,只是用力紧紧追着他。
桓安左后方紧跟赵王,察觉右后方也有两人紧追不舍,其一必是林伽,但另一人……
他微微侧转头朝后看,便见徽宜也手握缰绳纵马疾驰,只落后他一个马头的距离。
而后面的县令、县丞还有女郎带着的掌事,已经和他们拉开好一段距离,一时半会儿赶不上来了。
女郎骑术这么好,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为,是那个县令或者县丞甚或是她带在身边的掌事,能纵马如此之快,跟得上他的脚程。
不曾想,竟是女郎。
骑马并不轻松,未经行伍训练的寻常人往往一个时辰都骑不了就会浑身疼痛乏累难支,根本做不到和他持续并肩而行,那几个落在后面的县令三人,已经没劲儿打马了。
可是女郎竟瞧着没有丝毫疲软。
桓安忽然记起,她一直都会骑马,而且应当骑得很好,那回祖母中炭毒险些丧命,她也是骑马赶去的永宁寺,几乎和他同时赶到。
他那时就该想到,她马术很好。
桓安心有所虑,不知不觉松懈了一些,马儿慢下来,赵王和林伽也都放慢了速度,仍旧在他后面紧紧跟着。
唯有女郎仍是纵马疾驰,竟在一瞬间超过了他去。
“呵!好快!”
赵王此刻忘记了对徽宜的成见,眼中只有对她一骑绝尘的追慕和欣赏,哪里还管桓安快慢,一夹马腹去追徽宜,势要和她齐头并进。
桓安皱眉,握缰绳的手重重一攥,立即驱马向前追赶,很快就又追上二人,仍将赵王隔在了自己左后方,将女郎隔在右后方。
一路急纵马,未至晌午时便到了登州。
登州县令早就候着,见桓安几人脸上虽无疲色,邱县令、县丞和那掌事却是劳累难支模样,走路都一瘸一拐,便提议稍作休息,下午再看。
桓安却道:“不必。”便径直进了营地。
徽宜虽也有些疲累,倒是还能支撑,见自己带来的掌事走路都不利索了,想他毕竟上了些年纪,便好声说道:“你随后慢慢来吧,我先去看看。”
平海军在太宗朝时始建置,本是为了配合征讨高丽的战事,后来辽东无战事,平海军仍维持了一阵子,高宗与今上意在守成,不重拓边,代北许多重镇都削减军务建置,更莫说这几乎无用武之地的平海军。
今上刚登位时,平海军便已削去大将军、将军诸长官职衔,抽调大部兵众分散安置他处,只留了极少一部分养护战船,归辖于登州县衙。
营地里正在晒船,五艘楼船并排倾倒在地,船身及接缝处涂着一层新鲜的桐油,船底包着草席,还新涂了一层沥青,应当是知道他们今日来看,提前做了些养护。
徽宜虽不造船,不精通,对战船更是不甚了解,但她出海行船,知道最基本的情况。
海船最重要防腐、防蛀、防朽,如今这几艘正晒着的船,虽然刮旧添新,新涂了桐油麻丝等防水之物,但瞧着还是有许多朽崩之势。
“这些船多少年了?”徽宜问那登州县令。
那登州县令上任时平海军就已经解散了,他对其中细节也不甚清楚,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桓安瞧他一眼,倒也没有责怪,说道:“至少二十五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