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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捡到落魄权臣后》20-30(第3/18页)
太傅恐推举失利承担罪责,迟迟未做抉择。
出征之事一直悬而未决,新帝闻言震怒,最终敕令此前一直驻守封地的扶风王,联合平北军形成左右防线,共同抵御北方敌寇。同时起用曾平东夷之乱的赵元隐,即日南下,以镇东南。
鲁郡公府来了人,等在门口。
赵元隐问了几句,不出所料,他被派去沿海一带抗击东夷。他出身平北军,这个时候,不派他去北境,可见朝廷对他仍有顾虑。
不过,到底给了他机会。只要是机会,他便一定会抓住。
宋予荷正在灶前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垂下眼,擦了擦手,转身进了里屋。
包袱早就收拾好了,宋予荷将它从箱笼中翻出,如上次一样,放在他的床铺上。
赵元隐向来人交代了几句,挑帘进屋,目光掠过床铺上那只包袱,一言不发。
宋予荷忽然觉得这屋子有些闷。
她伸手拿起包袱,递到他面前,客气又疏离,“他们来得匆忙,没来得及给你多备几套衣物。”
话出了口,宋予荷才觉得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分明是她亲手收拾的,怎么倒像是抱怨他走得急,她准备不周似的。
本是为了缓解尴尬,如此一来,倒更显得尴尬了。
赵元隐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包袱,没有去接。
这些时日,他们面上相处同往常无异,可心里都清楚,他们不过是在相互维持着一场微妙的平衡。
她不去想他是谁,他也不去想自己是谁,他们都假装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如今,这平衡破了。
许久,赵元隐才缓缓伸手接过包袱,目光在她低垂的眉眼间停了片刻,“我要走了。”
这一走,后会无期。
“嗯”宋予荷没抬眼,只望着地上被风吹乱的帘影。
赵元隐哽在喉间的话,被这一声“嗯”给堵死了。
他知道,自知晓他身份后,她早就盼着他离开了。
不过萍水相逢一场,他此去前路坦荡,她当真以为,他会对这间破屋有所不舍?
她一心盼着他走,他又何尝不是。
赵元隐最后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抬脚便往外走。
卧房帘子落下来,隔断了一室的日光。
宋予荷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地上的帘影出神。
院外,侍卫见赵元隐出来,忙恭敬地掀开马车帘,垂首立在一旁。
赵元隐走到车前,踏上车板的前一刻,忽然顿住了。
他回过头,院里空空荡荡,只有那扇他修过几次的木门风中嘎吱作响。
她果然没有出来。
赵元隐收回视线,转过身利落地跳上马车,头也不回地钻进车内。
马车缓缓向前,巷口槐树上蝉声愈燥,吵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赵元隐闭上眼,摒弃周遭的繁杂。
车马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宋予荷才从屋内出来。
从前她时刻都盼着他留下,后来发现他身份,又一心想摆脱他。
如今,他真的走了。
风穿过空荡的院落,宋予荷拢了拢衣衫,只觉得往后的日子,忽然长得望不到头。
她默默拿起墙角的扫帚去扫地,才发现地上干干净净。墙角的柴也已劈好,足够用个三五月。就连灶房水缸里,水都是满的。
她又去喂了鸡,提了满满一桶水去浇草药。
水太满,她手一滑,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裙上沾了一层泥。
宋予荷茫然地站着,望向院内,枣树下那把藤椅还在,风一吹,枣花簌簌落在椅子上。
她怔了许久,突觉脚上一阵凉意,这才提着裙子进屋。
屋内一片寂静,两床间的旧帘子被风吹得晃悠悠,宋予荷盯着看了一会,默默将它取下。
如今她一个人,这帘子挂着,实在有些碍事。
他的床铺她搬不动,可床上的用品总要清洗。
她一股脑地抓起床单,枕头,突然,有东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宋予荷弯腰,捡起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解开系绳,里面竟全是银锭。银子底下,压着一片早已干枯的荼蘼花瓣,脆弱得一碰即碎。
往日相处的点滴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鼻尖忍不住一酸,转身冲出门,朝着城门口追去。
人群熙攘,南下的军队早已出城,官道上只余下逶迤远去的烟尘,浩浩荡荡,融入天际。
赵元隐已经走远了。
宋予荷停下脚步,对着远方漫天尘土,缓缓挥了挥手。
她知道,这一仗,赵元隐必胜。
得胜归来,赵元隐便真的成了赵元隐。
他们之间便是永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赵元隐走了, 宋予荷的日子仍旧要过。
她本就是一个人。
可到了夜里,看着墙边空无一物的床铺,心里那点空, 渐渐又漫上来。
又想着上辈子歹人闯入之事, 总觉着门窗不牢靠, 一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一连几晚睡不踏实, 宋予荷索性去集市抱了只小黄犬回来。
那狗毛茸茸一团,也不怕生, 见人就嗅。才养了几日,便认准了她。不管是做饭洗衣还是浇水喂鸡,总围着她不停打转。
宋予荷不舍得将它丢在外面,便将它安置在正屋一角。
小家伙很是争气,一有响动,便竖起耳朵站定门边,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宋予荷夜里躺着, 听它细细的呼噜声一起一伏,心里逐渐踏实起来。
至少这屋子,还不算太空。
将家中里里外外收拾妥帖后,宋予荷才到街上铺子里打探茶叶行情。
走到巷口,迎面碰到一位老者, 提着一袋粟米, 向槐树下众人抱怨,说是粟米价又涨了,催促着众人尽快去买。
宋予荷想, 这位老者是有见识的。
上辈子,朝局不稳,谣言四起, 说逆王将才陨落,陆大将军病重难愈,安国侯廉颇老矣,朝中再无人可用,鲜卑很快会打过来,东夷也将北上。于是茶叶价跌,粮价却开始上涨。待月余后,北方以及东南战胜消息传来,局势彻底反转,茶叶价格开始飙升,粮价狂跌。疯狂抛售茶叶的那些茶商悔之不及,屯积粮食的无良商人捶胸顿足。
宋予荷穷苦出身,深知饿肚子的滋味,所以从未想过打粮食的主意。
至于茶叶,今多供于皇室及权贵,尤其士人喜欢清谈,以饮茶为尚,这才导致茶叶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如今她要赚的是权贵的钱,何况这钱她不赚也有其他人赚,良心上很是过得去。
宋予荷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茶叶价格果已有所回落。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待到月底,北面及东南开战后,茶价将会跌至四十钱,那时才是入手的好时机。
从茶铺一路走来,宋予荷走得累了,便去了酒楼歇息,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往日高朋满座的楼内,此时却只有几桌客人。
宋予荷坐着不过片刻,不时听到一些危言耸听的言论,说东夷都打到江浙来了,逆臣赵元隐都能被派去剿寇,可见朝中已无人可用。又道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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