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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你欺我耳聋,骗得我好惨!》40-50(第4/24页)
“你是这么相信的, 却做出了叛徒才会做的事。”
“你没资格审判别人是叛徒!”洋槐骤然暴怒了, “先背叛拜伦王室的人是你, 这个王位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楚临没有反驳,他的无言却让洋槐更加激动:“人人都说你是个贤明的君王, 可你对我呢?起义军里跟着你的人都当了大臣, 就连伊蒙这个傻小子都能带着骑士军团冲锋,他的后代可以佩戴银莲花勋章, 住着小领主的城堡!而我呢?!”
楚临喉结上下动了动:“因为这个?”
“这还不够吗?”洋槐讽刺地笑,“哦,臣忘了,您现在是陛下了,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夙愿呢?在陛下眼里,臣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过去我不如靳独栖,后来他终于完蛋了,陛下把御医长的位置赏给臣的时候,想必也很不情愿吧?”
“果然,仅仅一年,来了个乡下的粗野大夫,用迷药和小把戏糊弄人的怪胎格雷文,你立刻迫不及待地冷落了我!我就这么可有可无吗?随便哪来的白痴都可以将我取代?!”
“如果是教皇许诺给了你什么好处,至少还能让朕欣慰一些。”楚临说,“你这么做,就是为了报复?”
洋槐冷笑:“你看不见我的本事,自然有人看得见。教皇相信我可以撬动你王座下的基石!”
“他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你所在的位置。”楚临面无表情,“而你的位置是朕赐予的。你搞错状况了,洋槐,无论什么人受到朕的重用都会显得重要,一切都在朕的一念之间。”
“少啰嗦!”洋槐低吼,“我为我自己讨回个公道,而你,你已经变了,蔷薇!你高高在上,你那双瞎了的眼睛对着我,让我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处置的废物!”
他的手攥紧了尖牙:“所有人你都给予优待,唯有我,从革命胜利,你在布钦汉斯堡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没被你看做自己人,就连我的触碰都让你防备,恶心!靳独栖活着时你会这样吗?会吗?!”
“是朕对你防备,还是你自己那可悲的自尊心和对权力急不可耐的贪欲在作祟?”
仿佛感觉不到那随时会要了自己命的龙牙似的,楚临厉声打断了他,“伊蒙有军事才能,柯维拉是个没有野心的政治家,安东尼是精于刀剑的战士,红莲只会搜集情报,朕让他们去最适合的地方,而他们懂得朕的用意,所以现在他们都干得出色。只有你在怨天尤人!”
“闭嘴!我萨巴列斯不比任何人差!”
“好与差凭你的一双手做出来,而不是像巨婴撒泼打滚。”楚临冷冷地说,“念在你是跟着朕出生入死的起义军元老,朕甚至打算给予你贵族的头衔,让格雷文接替你的工作,而你则体面度过余生……可你偏偏选择把自己送上绞刑架。”
“你胡说!你撒谎!”洋槐手开始发抖,“你这个暴君、昏君!独裁者!”
男人开始口不择言:“你惯会将自己修饰得冠冕堂皇!给拜伦王室当狗的时候你也是靠这张嘴取悦人的吧?不然怎会放任你这个贱种安然苟活了二十八年!你背叛了拜伦家族,欺骗了所有人!”
楚临不为所动:“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洋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谈了,别憋在心里。”
“是啊,是最后一次对谈了,”洋槐狰狞地呼哧喘着气,“多亏你的介绍,否则我还不知道手边就有如此趁手的杀器。”
尖牙抵住颈侧一条微微搏动着的青筋,洋槐兴奋地呵呵低笑:“这就是无所不能的蔷薇的下场,被那个比不上茱萸,也比不上怪胎格雷文的烂医生割了喉。你说,等你死后,要不要把你这双盲眼剜出来,分给他俩各自一只留作纪念呢?”
楚临仍是淡淡的:“你杀不掉朕的,洋槐。”
“我清楚你的身体,眼盲,体弱,杀你就像捏碎一株真的蔷薇花一样简单。”
“你我之间的差距,靠朕罹患几种病可不能填平。”
洋槐恶狠狠地扳住楚临半边肩膀:“这话吓唬得了别人,吓唬不了我这个日日伴在王身边的御医长!”
“不信也没关系。”楚临身子微微一晃,却不见恼怒,仍坐得端正,“外面都是卫兵,一旦你动手,他们会立刻杀了你。你这自命不凡的愤懑者,不愿与朕同归于尽吧?”
“死就死,我不怕!你知道布钦汉斯堡里,有的下人背后怎样议论你吗?”洋槐讥讽道。
楚临扬了扬眉。
“他们说你是旧王室的走狗,说你篡权上位,说你的双眼遭到了死人的诅咒!”洋槐开怀大笑,“真以为自己有多受臣民拥戴么,陛下?没人会永远和你站在同一边的,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孤家寡人,孤独、凄凉地死去!”
楚临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被洋槐兴奋地捕捉到了:“被真相刺痛了么?不争的事实啊!一个靠着手段上位的新王,谁敢站在你的身后,谁敢为你撑腰?谁敢永远支持你,不离不弃?!”
“我敢。”低沉的男声说。
洋槐猝然一震,来不及回头——啪!
龙牙脱手而出,旋转着甩飞到窗下。
一只精悍有力的手臂抓住洋槐的手腕,砰的一个结实的过肩摔!
地板都在震颤,洋槐重重砸在地上,连哀嚎都发不出,楚临清楚地听到瘆人的咯吱声,那是人骨濒临破裂的悲鸣。
“就算这个世界都向他提出指控,鄙人也会站在他身后,为他撑腰。说的够明白了么?”
格雷文拍拍手上的灰,轻轻按了按楚临的肩膀,示意他:“陛下,您现在安全了。”
“是你,竟然是你!”
洋槐气若游丝,“若不是你,我马上就得手了……!”
“省省吧,”格雷文语气充满不屑,“我只是按规矩每天来为陛下治疗,你运气真的太差了,御医长大人。顺便一提,我还没进门就听见你在屋里大呼小叫,外面一个卫兵的影子都看不见。”
洋槐瞪大眼睛:“……外面没有卫兵?”
“想想就明白这是陛下为你专门设下的陷阱。”格雷文说,“虽然不知道你犯了什么罪,但你这个叛党的祸心暴露得太快,太轻易了。再说,真以为没有我赶到,你就能奈何得了陛下么?”
他对倒地不起的男人使了个眼色,洋槐双目猩红,顺着他的指引吃力地抬头看去。
一根细长的异族银簪别在楚临乌黑的发中,簪尾锋利如刀。
“笑话,不可能!”洋槐齿关里挤出几个字,“我拿的是剧毒的龙牙,区区一根……他还看不见……”
低低的嗤笑声,洋槐哽住了,看着楚临侧过脸,对上那双盲目时,男人的心倏地一坠,仿佛看见了从前那双摄人心魄的漆黑瞳孔。
“到现在还坚信那是巨龙的利齿么,”楚临笑着,“萨巴列斯?”
洋槐蓦地呆住。
“不过是一根被打磨得形状奇异的象牙罢了。”
楚临挥挥手,心领神会地,格雷文走过去,将假龙牙拾起,双手奉至楚临面前。
修长白皙的手搭上象牙,格雷文垂眼盯着那只手,喉结动了动,听见楚临说:
“朕希望对你的试探都是错的,萨巴列斯,朕宁愿这一切都是无用功。你觉得朕不像重用独栖那样重用你,觉得朕大权独揽,可你不知道坐上这个位子意味着要失去什么,独栖付出了性命,而朕失去的……是比性命还重要百倍的东西。”
楚临把象牙放在桌上,整了整乱了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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