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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借阴》20-30(第2/15页)
有些像文女士,都是见过一面便很难忘记的长相,不过,她这样的人应该也会为自己子孙多筹谋吧。”老人睇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于车窗关闭的末了道,“一个建议,可能没大用处。”
“去算算命吧,小伙子。说不准你的命好得很呢。”
留在原地的林然殊对此不得其解。
高槐下楼,望见他一人站在太阳底下,唤了声他名字。
黑车已然消失在山路的转角,他才一边应声一边回屋,高槐早就烧开水煮面,他收着碗筷进厨房清洗。
“有人来过吗,好像听见了说话声。”
“哦,一个老人家。”林然殊复述了一遍过程,“看着像认识外婆,但人说不出的奇怪。”
“奇怪吗?”
“是啊,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他就给我提建议,让我去算命。”
林然殊愈想愈古怪,洗好碗放一旁,他冲了冲手,从架子上拿了个干净的碗给盛面的高槐。
“算命做什么,他说你的命很好吗?”
林然殊为他留的面很多,他舀满了一大碗,锅底还飘着不少碎面,他便又下了鸡蛋,等到蛋熟将其捞盛进别的碗。
“吃饱了吗?”他捡出两双筷子,问林然殊。
“我已经吃过了。”
高槐拉开椅子,摆手让林然殊一起坐,说:“那陪我吃吧。”
桌前摆着散发香味热气的碗,林然殊目不转睛地盯了一小会,高槐专心吃面,并没有关注他。
他心想浪费多可惜。
“……”
余光掠过身边人,那人正在安静进食,高槐眼底浮显一抹淡淡的笑意。
早晨无事,林然殊钻回最初的房间,该卧室的床被已被高槐拆下拿去换洗,他打开放于书桌上的小木箱。那本日记他还没有完整地阅读过。
这次梳理日记的内容,不同于上次的触动沉浸,更多是想挖出里面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而驱使他这么做的,是缘于本子不正常的厚度。
这本日记曾被人撕过页,可当时的林然殊并未多想,时至今日,他才重新拾起这一不大不小的问题。
被撕的日期没有规律,相隔记载的日常也无异常,这让企图从中找出线索的林然殊越发苦恼。翻来覆去地看,他仍是没嗅着不和谐的地方。
页数来到最后一张,离开梧平的前一晚。
他第三遍阅读:“明天就要走了,外婆做了很多好吃的菜,不允许我吃的,他们也让我吃了,我特别开心……昨天落在表哥家的外套,被表哥带过来了。我发现表哥抹眼泪了,我也舍不得……我没有看见他来吃饭,他答应送我走,也许明天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外婆说想她可以回来找她,她会一直等我,我要经常回来……”
行文充斥着一个孩童的不舍与难过,林然殊抚摸这些稚嫩的字句,发黄的纸面落下泪渍般的印记。临行前夜,他的悲伤像无垠的海淹没了这面文字。
与疼爱自己的外婆分别,表哥的依依不舍,还有……他眸光微凝,在四仰八叉的笔划里锁定了一行不起眼的句子。
它很短,短到写外婆,写老家,写父母以至于写表哥的内容都足以覆盖它的存在。
这句指代不明的的“他”,是谁?
当一窜电流自人的尾椎骨闪击大脑之时,鸡皮疙瘩也随之附和,这种突如其来的生理反应被叫做福至心灵。
但林然殊的福至心灵带点不安,他可以说是秒解这位“他”是谁,尽管如此,让他愈加焦惧地,是这人能够出现在这一页日记内,便表明他被年幼的林然殊归类为重要的人。
就连折纸的背面也要写下与他的相处,一本全然属于林然殊的日记,又怎会只在最后一页以不明人称昙花一现。
窗外惊雷炸响,不合时宜的大雨在晴天日光中密如幕布,不透亮的雾白使世界混沌。林然殊的日记停在这里,上方四字同是天气暴雨。
此时有人推门,而他眼中仿佛只有这场意外的雨。
是高槐。他说:“家里好像停电了。”
林然殊迟钝地转过头,高槐走近他,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林然殊无意识地蜷起手指,“我有点不明白。”
不明白撕掉的内容是否就是存在娄非蕴的日常记录,撕掉它的人又是抱着何等忌讳才要销毁。
撕日记的人会是你吗……外婆?
他默默地于心底自问自答。
第22章
意识到停电是高槐提前煲汤, 食材下锅后开火键按不亮,重新插线也无任何反应。
由于天色明亮, 照得屋里亮堂,倒也不觉麻烦。他惋惜计划好的午饭做不了了,只好带林然殊骑车去镇上解决吃饭的事。
刚想出门,谁知下起雨来,山都被漫天的雨幕遮挡。
高槐先察看了电闸,看着只是跳闸,但推闸时听到微弱的“滋滋”声, 犹豫顷刻,他关上外盖, 上楼寻林然殊。
却见人手捧日记, 好像屋外的雨淋进了这双平常清凌凌亮着的眼眸之内。林然殊说他不明白,面容透出孤茫的神态,与高槐对望。
高槐问道:“不明白什么。”
林然殊转而垂下脑袋,捏着一页纸,欲翻不翻的, 任谁都能瞧出他此刻的消沉。
右侧的床铺一塌,高槐抓着他的手腕,单手合上日记, 说:“你是看日记发现了不好的事?”
兴许是有人来到身边,惶惶的心也得以须臾的安定。
他打起精神,想把表情调整得好看些,可声音却是藏不住的闷然, “被你发现了。”
高槐:“可以和我说说吗?”
“可以不说吗?”
不知何缘故, 林然殊偏想反着回答,脱口而出后他又暗暗懊恼。
自打来到梧平, 他们独处时间变得比以前长了很多,期间内次次对上高槐,他次次嘴比心快。
与此前的相处不一样,如今自己面对高槐未免太放松了,更有放松过头的倾向。
即便在之前,他和高槐共处也很放松,会有不少的肢体接触,有说话不过脑口快的时候,但与这时又有着更为细微的差别:亲密的身体接触多了,他第一感受是不自在,再是别扭,后转换成隐秘的悸动;脱口而出也逐渐不是单纯口快,而是有了一种潜意识,他要反驳高槐,如同挑衅后对方还能继续包容自己,内心既是愧疚又莫名得意。
果不其然,高槐如常地笑了笑,说都可以。
林然殊看着高槐。
他从未想过,两眼看着朋友的行为能一直持续,一动不动,直到他大梦初醒般惊觉自己做了什么。
高槐也就如此般注视林然殊,嘴角微扬,跟他温声道:“又在我脸上找出什么了?”
林然殊脸皮薄,对方的气息裹着丝丝热意,钻入他的肌肤血管,导致面颊也生出微红的热感。
眼白瞳黑,添上这赧然特有的红,他的情态让人一览无余。
其实他十分费解,不管哪种情绪操控,一旦有高槐在,他总能坏心情转好,好心情更好。
可到终了,难分好坏的心情通通融化成似轻似重的不明感情。
高槐拍了下他的手背,“你真的不和我说?”
“啊……”林然殊反应过来,看了看高槐,眼睛一转,落回日记本上,“你刚才不是‘可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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