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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与苗疆少年身中情蛊》50-60(第4/16页)
,才嗫嚅道:“别气,你别气了,我给你亲一下吧,亲一下就不疼了。”
还未等褚今钰反应过来,少女倾了倾身子,将唇瓣极轻极柔地印在他额角红痕上。
少年愣住,险些忘记呼吸,直到她退开,温软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小片羽絮刮在他的心尖,轻而易举搅起一场无法言说的暗潮。
元凝观他神情起伏,便知他的确最吃这一套,自上次他生气,她亲了他,他就不计较了。
哪怕少年脸色多臭,面上绷得再紧,身子总是比嘴巴诚实的。
她唇角弯了弯,水眸盈盈似含春,那点摸透他心思的欢快劲儿几欲溢出来了。
褚今钰捏了捏她的脸,不由抿唇,神色存了审视,“……你是不是故意的?”
少女耳尖动了动,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挠了挠,憋出一句:“你就当是吧。”
“起来。”少年心里闷气顷刻散得干干净净,恨自己没出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元凝点了点头,旋即从他身上爬起,快步跑过去拾起书册,防贼似的紧紧搂在怀里,还偷偷往少年那边瞄了眼。
褚今钰:“……”
果然还是太轻易饶过她了,他冷笑。
元凝顶着他逐渐森寒的眼神,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把书册迅速塞进了布囊里。
若无特殊情由,他不会擅自翻看她的东西。
所以把书册放进布囊,看似最危险,实则也是最安全的。
毕竟身处他眼皮子底下,放哪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还不如就揣在身上呢。
事毕,元凝故作从容,取回晾晒好的新裙衫,往屏风后沐浴去了。
褚今钰瞧她这副模样,一望就知心底有鬼,脸上瞒不住半点事。
他眸色愈深,好奇区区一册书卷,她为何藏藏掖掖,竟如此见不得人。
好在来日方长,他并不急于一时半刻,有些事,慢慢来,才有意思。
元凝沐浴过后,浑身都舒爽了不少,走近榻边,只见褚今钰正低头摆弄一物,满室充斥着淡淡的药香。
“你在做什么?”她凑过去,心中满是狐疑。
少年将她按坐在榻上,捧住她的脸,撩开额角碎发,凝眸细察她伤处。
所幸当日处理及时,敷了钟眠自备的药膏,肿包消散下去,至今日留下了一块青淤,瞧着不甚好看。
女儿家自是惜貌,万万可不能留痕。
“给你涂药。”褚今钰松了手,取过他方才去药材铺买来的药末,加水调和成膏,用麻絮蘸取少许,轻柔匀涂在那片青淤肌理。
他神色认真,麻絮触上她额角时,手顿了下,还低声问了一句:“疼吗?”
那语气带着少有的温和与怜惜,仿佛怕弄疼了她似的。
元凝下意识往后缩,却被他的手轻轻扣住了后脑勺,躲也躲不开,她咬唇道:“不疼不疼。”
是不疼,就是有点儿痒。
少年敛了心神专注上药,待淤处敷抹妥当,才放她去歇息。
今日先是去魏府,再到情蛊发作纠缠好一阵,折腾下来,元凝早已身心俱疲,她伏倒在榻上,阖上双眼,转瞬沉沉睡去。
褚今钰折返回来时,她已经睡熟了。
他轻手轻脚上榻,将少女的身子往自己的方向揽了揽,不让翻身乱动,伤处新涂的药膏还未干,若她睡梦中侧了身,怕就要蹭掉了,岂不是白费一番功夫。
做好一切,少年才肯安然入眠。
*
此刻魏府。
魏澜身上的蛊解了后,整整昏睡了一整日,才缓缓转醒。
魏夫人寸步不离守在榻前,见他手指动了动,分明是苏醒之兆,心中欣喜,立时差人前去禀报老爷。
“澜儿,澜儿……”妇人柔声唤魏澜名讳,心头酸涩不已,险些坠下泪来。
将近半载,为了他的病,遍寻各方名医诊治,俱束手无策。
她与老爷日日忧心如焚,甚至诵经祈愿,只盼他身子好转。
眼下,总算是要痊愈。
魏澜睁开双眸,入目是垂落的纱帐,他怔忪许久,才辨出这是他的房间,耳畔不停传来女人的轻唤。
他茫然扭头,目光落在对方略显憔悴的面容,翕动双唇,迟疑道:“娘?”
“是……是娘!”魏夫人满心煎熬一扫大半,眼眶通红,颤抖着反复应声。
她搀着男子起身,取来软枕垫在背后,令他靠得舒适些。
“我这是怎么了?”魏澜喉间干涩喑哑,他暗自追忆前事,脑中浑浑噩噩,全无半分印象。
魏夫人抬袖拭了拭泪,哽咽道:“你病了大半年,期间神思昏聩,连爹娘都认不得,发作起来更是乱扔东西,模样可怕得很,可把我和你爹吓得魂都快没了。”
“我们找遍城内郎中,却无一人能诊得明白,治得周全。”她说着,想起那些时日里的惶恐,泪珠陡然又滚落下来。
“后来,是一位游医告知,你是中了蛊术。”
魏澜听了这话,眉心狠狠蹙起,竭力追索那段空白的记忆,起初一片虚无,几番回溯,些许模糊细碎的片段才断断续续浮现。
“……我好像,记起了一些。”
是他病中肆意损毁物件的画面。
闻言,魏夫人笑了起来:“不碍事,不碍事,慢慢来便是,不要逼自己……横竖你如今醒了过来,旁的都不打紧了。”
“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她说着,抚了抚男子面庞,字字句句皆是慈母独有的体恤温柔。
魏澜垂下眼眸,眼底盛着沉沉的愧疚,他身为儿子,却让父母为他担惊受怕大半年,而自己失去神智毫无所知。
光是看到面前妇人红着眼睛哽咽的样子,他便觉心头闷得发疼。
他闭了闭眼,喉间溢出自责:“是我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魏夫人拍着他的肩膀,温声说:“说什么傻话,你病了,爹娘替你担着心,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好不容易醒了,仔细将养身子,便是最大的孝顺了。”
魏澜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上几句,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自门外踱了进来,脚步急促,正是他父亲。
话语便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低低的招呼:“爹。”
魏铮站定在榻前,上下打量他面色,半晌沉声道:“醒了就好。”
魏澜点了点头。
他问出心中的疑惑:“那我,是怎样醒过来的?”
“阿砚认识一位公子,虽瞧着年轻,身份很不一般,据说是来自神秘的苗疆,他本事卓绝,不费吹灰之力解了你身上蛊毒。”魏铮谈及苗疆少年,眼底泄出发自内心的赏识。
初见瞧他年少单薄,总觉未必可靠,心中本不存多少指望,谁知他本领这般出众。
苗疆少年?
蛊毒?
魏澜听闻这些事,只觉飘渺恍惚,恍若一场虚梦。
“对,澜儿可还记得,你在失去意识前,曾去过何处,接触过什么人?”魏铮像是想起了什么,遂出言细问。
与褚今钰等人交流过后,他几乎确信澜儿被下蛊是对街酒楼暗中作祟,也派人出去追查了,只是揣测,远远不及当事人亲口道出实情要详尽。
魏澜开始梳理前尘,想寻出过往头绪,努力回想半年前所经之地、接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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