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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用限制文系统玩弄龙傲天》20-30(第4/21页)
水漫金山等妖仙幻彩后,花月仙的一生。
原来戏台上的白蛇谢了幕,也只是红尘中一个肉体凡胎的女人。
她嫁了人。
那个她一登场必来捧场的青年,那个富商之子,那个重金给她打造了一套绝无仅有的白蛇行头的恋人。
夫君待她极好。公婆、妯娌间虽偶有矛盾,但在大戏班里长袖善舞了半生的她,也依然轻松应对。
起初,人人都说大少爷被一个戏子迷了眼,竟娶一个唱戏的回来当正妻。日复一日地,他们又都被她的刚柔并济和玲珑通透折服。刚柔并济的白蛇,玲珑通透的白蛇,戏中的白蛇,也这样一心一德打理过她凡间的家庭……
修行千年遨游人间的白蛇,在西湖遇见人间的情郎,便做了他人间的妻。
若真要相提并论,她的夫君自然是比那许仙要好。他家大业大,为她遮风挡雨,也不纳妾,不养外室,事事以她为重,以她为先。
老爷去世后,身为长房的丈夫很快继承了家中盐业,她像所有男主外女主内的妻子、大宅中的主母一样,体贴着他、辅弼着他,他们二人将家业经营得蒸蒸日上,满门富贵。
很快,她和丈夫还有了孩子。夫妻齐眉,儿女绕膝,真是美满团圆。
但午夜梦回的时候,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年轻时的日子……
一度,她想过再次登台,想在沧浪曲社复出。
然而丈夫的眉微微皱起。
“夫人,你何必去抛头露面呢……你若还想唱戏,家中的园林也搭了戏台子了,你就在那里唱给我看,唱给咱们的亲朋好友看,开开嗓过把瘾,不好么?”
她有点领悟过来了。作为城中最大盐商的夫人,在交际场上陪丈夫出席可以,在戏台上抛头露面演给全城人看算什么?丈夫说,跌了她夫人主母的身份。
不过后来,丈夫到底改了口,支持她重登戏台。
病床前,丈夫紧紧握着她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腕,啜泣道,月娘,等你好起来,我让沧浪曲社重新给你排戏,到时候,姑苏台所有人都会来看我们传奇青衣花月仙复出,就像当年一样,对,就像当年一样,只要你能好起来,月娘,你快些好起来……
但她再也没好起来。
死后,她的一缕孤魂仍漂浮于世,停留在她度过了半生的盐商大宅中。
丈夫一生没再续弦,逐渐长成的一双儿女,或是继承家中盐帮,或是在外开创了一番自己的天地。看见丈夫、子女的前程,她很欣慰——但她心中,仍有一块难以填补的空洞。那空洞逐渐吞噬了她,大宅中的人和景,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往宅院门外走去。
一片混沌中的某一日,一声“这颗心千百载微漪不起”的戏音传来。
这颗心千百载微漪不起,却为何近日陡起波澜?
她沿着那几丝韵律一直往外走,走过长街,走过水巷,重新回到了,那一方她无比熟悉的园林,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原来是沧浪曲社重新搬出了她当年的戏衣。
看见那些重穿她戏衣的后辈,她心觉感动,心觉可亲。
她入了她们的梦,一股脑地想将毕生技艺传授给她们,唱腔、眼神、身段、手势,面面俱到,言传身教。她和她们一起在梦中欢笑,一起在梦中钻研、探讨,俨然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她还是大名伶的时候,和许多梨园同道一起……
她们登台时,偶见几个动作不够完美,她也在幕后望着,为她们“改正”——那件白蛇的戏衣,她几乎可以操纵它做出所有动作,把持一出戏所有细节。穿了那件戏衣的后生们,自然也在她的掌间大放异彩。
她以为自己是在指导这些后生唱戏,是和她们结成忘年交,却原来是,魇住了他们。
漆黑的雷峰塔,逐渐消散。
许多盏灯笼亮起。融融光中,沧浪曲社的戏园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只听一人既感谢又激动道:“感谢魇巢道长,竟当真唤醒了花老板的神智……”
另一道不屑的声音传来:“大恩不言谢,多给一盒灵石就行。”
灯笼晃晃如夏夜的萤火,她看见许多张或震惊或敬重的脸,还有,那三个被她指点过的姑娘。年轻的面容,略显苍白虚弱的面容,但看见她,她们脸上便不约而同地泛起几丝欣喜。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一下上一章出现过的戏词,就是“最爱西湖二月天”那几句改成“雨过天晴湖山如洗,春风习习透裳衣”了,不然和这章接不上。
*这颗心千百载微漪不起,却为何近日陡起波澜?也是《白蛇传》的戏词。
好吧这个小商真的是非常坏的一个男的,没有荣儿调焦他是真的不行
第23章 小商你今天表现得太差了 本来嘛,前
褪去戏台胭脂的花月仙,依然有山泽般端庄沉静的美,风华绝代。
起初,戏班的众人都不太敢上前与她对话,倒不是因为阴阳相隔,而是能一睹姑苏台所有梨园人心中的偶像,又敬又爱又怯。
还是受过花月仙指点的三个年轻青衣,从人群中走出,像鸟朝凰般靠拢在她身边。见状,其他人才敢渐渐上前,聚拢在这昔日的大青衣身旁。
热切的光、崇敬的光、景仰的光,在一双双或年轻或年老的眼中闪烁,有个已过七旬的老乐师颤颤巍巍道,当年,多想也能给您伴奏啊,我进沧浪曲社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给花老板拉胡琴……
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的商道灵,心觉极其无聊。
一个孤魂野鬼,这群人见都没见过的人,也值得如此追捧?
灵石到手,他早该离去。
但他依然抱着臂,倚着游廊阑干,漠然地站在原地。
“呀,小商,你还没走?”
“不是教主大人您要凑热闹么。”
“我可没说我要凑热闹,”荣春松想了想,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我确实想看看花月仙恢复神智后的后续,小商,你也是学会猜领导心思了,很用心,很卖力啊。”
她自认为是真心地夸赞他,但很可惜这个大男主不识好领导心,又露出一脸蹙眉抿唇倔强拽的表情。
像一头花豹被人冤枉它是只豹猫一样。
美男子蹙眉固然别有风情,但看多了也就那样吧。荣春松食指轻点,将画面视角一转。
远处,围在花月仙身旁的还有一人,那个年轻的青衣祝心兰。
祝心兰双眼漆亮清透,望向花月仙时满是憧憬和景仰。
其实她们二人气质很相似。荣春松心道,如果她们是同一时代的人,花月仙会收祝心兰为徒也说不定。
只听不远处孺慕的女声传来:“花老板,我小时候第一次看您改过的白蛇剧本,就已被深深地感动……”
*
花月仙看得出这位小祝姑娘是块天生的青衣料子,但她的梦,自己却是入不了。
这位后生的心性坚毅过人,寻常鬼魂,想入祝姑娘的梦极难。前几天她还惋惜无法与祝姑娘交流,如今看来,倒幸好她没有。
不然三天后、白蛇连演的最后一场,还有谁能上台呢。
她已经能感受到力量在丝丝缕缕地抽离她的身体。她的魂魄已在世间停留十几年,今日想必就是她消散之日。她唯独觉得有点可惜的是,临行前没能对这位她很看好的祝姑娘倾囊相授,也没能和沧浪曲社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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