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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110-113(第3/7页)
她脸侧的一小片皮肤上,把那里照得白而静。他看着她的睡脸,不知道两人那层隔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或者说他其实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
是因为澄吗, 也是, 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近几年澄送的那些东西很多,堆在客厅角落的一个木箱里,椿没有丢掉,也没有摆出来,只是收着。
他知道澄在做什么。
结婚前是这样,结婚后更是这样。
他这个双胞胎弟弟的顽固程度, 在关于椿的事情上远超他的想象。澄似乎永远学不会“她已经结婚了”这个概念, 他送来的那些东西意味明显。
比如什么“看,我找到了这个,想到你会喜欢,我就带回来了。”之类的。
熏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澄不是他的弟弟,他大概早就当面跟对方翻脸了。可正因为他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和他共享同一张脸、同一个生日、同一种执拗的基因,这样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澄看椿的眼神,和他自己看椿的眼神,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天,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是晚宴开始后不久,忽然听见屋顶上响起细密的敲击声,像一把碎米撒在瓦片上。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雨声便歇了,只剩下庭院里石板地上亮汪汪的水光,和廊檐下还在不紧不慢往下滴的、断断续续的水珠。
这种雨闷热里带着潮气,不痛快。
熏端着一杯还没喝完的酒,在宴席间穿行。
他身为主人,虽不必亲自招呼每一位客人,但总有几个长辈需要寒暄几句、几位世交需要敬一杯酒。
他应付得从容得体,一边说着,“请您务必玩得开心。”
一边在余光里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椿不在。
他刚才不过转身与一位远房叔父说了三五句话的工夫,再回过头时,椿原先坐着的位置已经空了。
熏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另一侧看去。
果然,原本懒洋洋靠在柱子旁、正与一位年轻女眷说笑的澄,也不见了。
他几乎是无声地咬了一下后槽牙。
有那么一瞬他想自欺欺人,想骗自己说或许只是巧合。
椿或许去了更衣室,澄或许去庭院里透气。可这两个人同时不见,而且是在他不过转身了一小会儿的间隙,这种巧合在婚后这三年来,已经发生过太多次。
多到他即便想装傻,也已经装不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对身边一位正在与他说话的长辈客气地说了句失陪一下,然后转身,朝露台的方向走去。
穿过那道厚重的门,再走过一段铺着深色木地板的短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通向一座不算大的露台。
露台朝东,正对着庭院里那棵高大的银杏树。白天的时候那里光线极好,常常能晒到一整个午后的太阳。而此刻,夜色已经落下来,庭院里的灯光透过湿漉漉的树叶,在露台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晃动的水光。
那扇玻璃门是关着的。
熏在几步之外停下脚步,目光穿过那层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灯光从室内漏出去,又被那些水珠折射得碎碎的,让玻璃那边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柔和,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然后他看见了。
露台上站着两个人背对着他,并肩而立。两个人撑着手肘,倚在露台的栏杆上,肩与肩之间大约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熏认得出那个背影。
左边正微微偏着头说话的,是他的妻子。即便隔着玻璃,熏也能感觉到她似乎正在笑。
而站在她右边的那个人,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同样的身量,同样的骨架轮廓,甚至连头发修剪的长度都差不多。
他们靠得那么近。
熏站在那扇玻璃门前,没有立刻推开。手心贴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告诉自己:冷静,先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可玻璃门是关着的,关得严严实实。
他侧耳去听,发现什么都听不见。
他垂下眼,看着门把上自己的倒影。
在那层被水珠覆盖的玻璃上,他的脸被扭曲成好几块碎片,五官错位地拼接在一起,看起来不像他自己。
……好丑陋。
熏推开那扇玻璃门时,指尖能感觉到雨后空气从门缝里渗进来的潮气。门滑开的声响很轻,可露台上的两个人还是同时转过了头。
先开口的是澄。
他半个身子还倚在栏杆上,侧过脸来,嘴角挂着一个被熏称之为“欠揍”的弧度。
“哥,你来了啊。”语气拖得有些长。
而椿的反应更自然。
她在看到熏的那一瞬间就站直了身子,收回了原本撑在栏杆上的手臂。她朝他走了两步,然后伸出手,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里面太闷了,”她说。
没有解释澄为什么也在,没有解释门为什么是关着的,也没有解释他们刚才在聊些什么。
他低头看她,椿的眼睫在廊灯暖黄色的光线下投出很浅的阴影,微微颤动着,像一只刚刚停歇下来的蝶翅。他没有追问,抬手将自己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拿下来,披在她肩上。
“现烤的牛奶布丁好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来,温和得恰到好处,“去尝尝?”
椿点了点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披着他的外套,背影穿过那扇玻璃门,消失在廊道暖黄色的灯光里。
露台上只剩下熏和澄。
熏没有立刻跟进去,他站在原地,任由那扇玻璃门在他身后缓慢地合拢,夜风绕过他的身侧,露台上的水珠还在滴落。
他侧过身,看向澄。
“你们在聊什么?”他问,语气很平。
澄依旧靠在那栏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散得像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什么不妥。
“随便聊两句。”他说,语气轻飘飘的。
熏没有说话。
澄靠在那里,看着他。
然后熏开了口:“前一段的调动看来还是不够远,这次干脆调到北海道去?那边正好缺人手。”
熏现在希望澄收收那个被多巴胺控制的大脑,希望不要总是窥伺他的嫂子。
早在椿和熏结婚之前,他们仨个曾经一起去看烟火,然后在人头攒动之际澄拉着椿的手跑开,明明在这之前椿已经明确表明她选择的是他,现在还不死心的再试一次。
澄那个蠢货,他明不明白当年攀上围墙偷看椿的人到底是谁,这一问题根本就不重要。是他又怎么样,不是他又怎么样,椿知道那个人是谁,最后却选择相信那个人是谁才重要。
那个蠢货以为要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以为是椿弄混告诉她就没事了。
真是蠢货,蠢到无可救药。
好吧,其实熏承认当时的自己怒火中烧,他又慌到不行,只能一个劲的怪罪脑子一头热的澄。
后来在烟火结束的时候,椿才回到他的身边,而澄有好一阵子没有出现,这样的消失直到他们婚后一个月。
但之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嬉皮笑脸的围在椿旁边,而熏只是可惜消失的不够彻底。
澄这时轻轻笑了一声。
“哥,别这么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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