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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90-100(第12/15页)
样式比较年轻。还有两件是祖母留下的,样式古旧,但材质是真正的金和翡翠,但就算值钱,她也不打算变卖。
她将那些旧物一件件拿起,又轻轻放下。
现在她得好好想想。
那一夜,椿几乎未曾合眼。
之后她几乎是魂不守舍了好几天,这天椿被母亲叫去时,心中有些忐忑。
“小椿,”母亲的声音很轻,“这几日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夜里也睡得不安稳吧?眼下的青影都显出来了。告诉母亲,你在烦恼什么?”
椿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
“母亲,”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很清晰,“我……我想离开家,不是出嫁那种离开,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生活,自己谋生。”
母亲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
“想出去……自己生活?”母亲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你想做什么呢?”
椿将这几日反复思量的想法说了出来,比如翻译、写文章、或许尝试教书……她列举着自己可能胜任的事情。
母亲听得很认真,没有打断。
直到椿说完她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了椿的手。
“我的小椿……长大了,有主见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感慨。
她摩挲着椿的手背,眼神有些悠远:“可是小椿你要知道,一个女子想要完全依靠自己立足,太难了。抛头露面去工作,会引来无数非议和异样的眼光。租房子,房东可能因为你是独身女子而拒绝,或者索要高价。挣来的钱恐怕也只能勉强糊口,想要过得体面些都极其不易。更不用说……独自在外安全如何保障?病了累了,又有谁照顾?”
母亲的担忧现实而具体,椿都想过。
她用力回握母亲的手,点了点头:“这些女儿都想过的,我不怕辛苦,也不怕别人的眼光,我只是不想再过被安排好的的生活。”
“是因为你父亲那晚说的话吗?”母亲问。
“是,”椿坦承,“但也不全是,那番话只是让我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处境。在这个家里我未来的价值似乎就只剩下嫁人,然后尽快生下男孩,为成濑屋延续血脉。我的喜好、我的想法、我这个人本身……好像都无关紧要。”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母亲您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明明衣食无忧,明明有看似光明的婚约,却还想着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情。往后我大概会成为一个让父亲失望、让家族蒙羞的不孝女吧。”
说到这里,她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小椿,”母亲开口,“你从来都是我……最懂事,也最让我心疼的女儿。”
她抚摸着椿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懂事太久了,偶尔叛逆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迟来的叛逆期母亲可以接受。”
椿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到母亲会这样说。
“母亲……您不反对吗?”她哽咽着问。
“反对?”母亲摇摇头,眼中也泛起一丝水光,“我反对你就会听话吗?你既然说出口,便是已经想了很久,下了决心。我若强行阻拦只会让你更痛苦,甚至做出更激烈的事情。”
她将椿轻轻揽入怀中,像安慰一个孩子,“你想去,就去做吧。”
这一刻椿在母亲怀中泣不成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之后的几天, 椿筹备出走的脚步加快了许多。
祭祀的忙乱高峰过去,成濑屋的日常节奏放缓了。
野口伯伯依旧会交代她一些事务,但椿开始以身体有些不适等理由,适度地推脱掉一些不那么紧要的,将更多时间用于悄悄搜集招聘信息、研究东京的地图和租房广告,以及反复修改、誊写那份翻译试稿和几篇自认为写得不错的文章。
辉夜似乎并未察觉她内心的巨变,他依旧隔三差五在夜深人静时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
有时他会带着一身练功后的疲惫,沉默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什么都不说,只是那样静静地依偎着。
有时他也会有些亲昵的举动, 但更多时候, 似乎只是贪恋这份黑暗中无人知晓的亲密与温暖。
至于松崎朔,椿最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
他就像一个真正来应征的乐师,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独自练琴。偶尔在宅邸中遇到,也只是礼节性地颔首致意,再无更多交集。
一次椿抱着一摞准备送去弟子寮的干净练习服走过回廊,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踉跄了一下,最上面的几件衣服滑落在地。
朔恰好从对面走来,见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放下自己手中的琴谱盒,蹲下身帮她一一捡起,抖掉灰尘,整齐地摞好,递还给她。
“多谢。”椿接过, 低声道谢。
朔的眼睛狭长,眼神平静无波,映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必客气,便拿起自己的琴谱盒,继续走自己的路了。
离开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该做的准备都已就绪。
出发前夜椿心绪难平,她踏着月色来到了位于弟子寮最僻静角落的、茂居住的那间小单间外。
窗纸透出昏黄的光,显示主人在内。椿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犹豫了一下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闩,“吱呀”一声开了。
“茂?”她轻声唤道。
没有回答,屋内空无一人。
椿走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房间很小,一眼就能望尽。一张低矮的木板床,铺着素色的麻布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个老旧但擦拭得很干净的小衣柜。一张靠窗的书桌,上面整齐地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摞写满字的稿纸,有些凌乱地摊开着。
墙上挂着许多洞自己制作的小玩意,装着干花瓣和香料的素布小香囊,甚至还有几个用细竹条和纸糊成的小灯笼。
茂外出未归,椿在书桌旁的蒲团上坐了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些摊开的稿纸上。
本应有礼貌地移开视线,但好奇心驱使,她忍不住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页,看了起来。
……他在写故事。
文字质朴,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但叙事清晰,情感真挚。
写的似乎是一个少年在无尽的轮回中,守护着一朵注定会凋谢又重开的花。他看着花在春日明媚,在夏日灼灼,在秋日零落,在冬日被冰雪覆盖,然后又在新的春天从同样的枝头,绽开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花瓣。
说起来最开始还是椿教他习字的。
她又翻看了几页,不同的片段,不同的故事。
有的主角是沉默的匠人,日复一日雕刻着同一个人像,每次完成又亲手毁去,重新开始。
有的是迷失在永远走不出的森林里的旅人,依靠记忆星图跋涉,却总在接近出口时被浓雾吞噬。
还有的甚至带着一点幻想的色彩,写了一个能听见植物低语的园丁,与他照顾的花草之间短暂而悲伤的对话……
无一例外,这些故事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宿命感与孤独。
椿一篇篇看下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椿抬起头看见茂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似乎是刚去厨房取了什么。看到坐在书桌旁的椿,他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那些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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