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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30-40(第3/15页)
椿掀开锦被,未绾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浅樱色的寝卷在腰间松松系着,露出纤细的锁骨。
熏立即跪坐下去,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双足放在自己并拢的膝上。
“会着凉。”他的手掌温热。
椿低头看他,发现这个向来从容的贵公子此刻耳尖泛红,连带着颈侧都染上淡淡的绯色。
她故意用足尖轻轻点触他羽织上银线绣的霞纹,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
“你今日特别好看。”她轻声说。
熏说,“那平时呢?”
“平时也是。”
熏仰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显得格外温顺。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将她的指尖贴在自己唇边,每一个轻吻都带着克制。
"椿…”他叹息般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缠绵。
窗外忽然飘起细雪,雪粒轻轻敲打着纸门,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将两人交织的身影投在墙上,如同一幅会动的浮世绘。
他稍稍起身,将她散落的长发拢到肩后,这个动作让他袖中的伽罗香更加浓郁。当他再次吻上来时,椿能尝到他唇间清茶的余味。
这个吻比刚才熟练了些。
熏的手始终规规矩矩地扶在她腰间,连指尖都透着珍重。
细雪渐渐密集,远处的汤泉升起更浓的白雾。
之后他们之间有了无数次吻,到最后熏将羽织覆在椿的肩头。
他用手掌包裹着她微凉的双足,指尖在她脚踝处摩挲。椿靠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衣领间清雅的伽罗香。
“收到成濑伯父的邀请时,我正与银行的人商议事情。”
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立即就推了所有安排赶过来。”
椿的指尖在他胸前的纽扣上画着圈,熏低头轻吻她的发顶,继续说道:“如果我是《牡丹灯笼》里的阿露,千千万万次深夜见你也是愿意的。可惜…”他顿了顿,“我明日一早就要回东京,我们能相处的时间不算多。”
这时他忽然提起:“婚期或许要提前到明年春天,到时候就能天天见。”
椿的动作顿住了。
她想起前几日朔问过她,但当时只当是戏言。此刻从熏口中听到才知道这是事实,但她这个当事人现在才知道。
“为什么这么急?”她的指尖抠着那颗纽扣。
熏沉默片刻,窗外飘落的细雪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之后开口:“夜长梦多。”
椿仰起头,发现他脸上的温柔神色已经褪去。
“是因为澄君吗?”她轻声问。
熏没有立即回答,修长的手指依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风似乎都停止了吹拂,连纸门外落雪的声音都变得微弱。
作为长子,熏自幼便拥有澄拼命争取也无法得到的一切,那些东西送到他手边,他从来不需要像澄那样张扬地表现欲望,露出丑态。
他自信澄在这方面从来不会得偿所愿,但椿呢?
他唯独对她的心意始终存有疑虑,从小到大,她收下澄的礼物时展露的笑颜,与澄嬉闹时自然流露的亲昵,似乎……她的行动偏向都指向澄。
熏忽然别开脸,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调反问:“除了我的弟弟之外,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情人吗?”
这句话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他低头用鼻尖轻蹭她的脸颊:“虽然想到这就嫉妒得不得了,但是婚后都要断了。”
就算现在椿确信他不会知道辉夜的存在,但还是心下一惊,弄着他纽扣的手松开。
这时纸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两人同时抬头,一道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以为是某位侍女,毕竟他们现在这个姿势,谁看了都要说一声非礼勿视。
熏微微蹙眉:“那是谁?”
椿不动声色地将双足收回寝卷下,垂眸整理着衣襟:“可能是位侍女吧,没见到正脸。”
这句话半真半假,不过熏没听出来。
真的部分是确实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容,假的是她清楚地认出了那人。
那是辉夜,她的情人辉夜。
熏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
他离开时,椿还赤足立在廊下送他。
回到寝间,石油灯已燃至尾声,火苗在雕花玻璃罩中摇曳出琥珀色的光晕。
她指尖解寝衣的浅樱色系带,在樟木衣箱中挑选许久,最终换上白绫衬衣,外罩绀色斜纹袴装,又披上鼠灰色毛呢外套,之后她把头发绾起。
推门迎向夜色时,风雪立即缠绕上来。
地上积雪尚浅,熏的足印还清晰可辨,旁边另有一串三齿木屐的痕迹。
沿着足迹穿过九曲回廊,雪地上的印记渐渐凌乱。椿望着这些深浅不一的足迹,忽然想起明年开春的婚期。
如果真的嫁去东京,京都女子学院的课业便要戛然而止。成为一条家少夫人虽然尊荣,可是想到日后要在华族社会中周旋,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而且她疲于面对一条熏。
记得关西纺织业危机时,熏让三家百年老铺一夜倾颓,最后以残价尽数收购。
那些传闻中的熏判若两人,但她明白前者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她忆起最近在报纸上读到的故事:女学生与画家私奔至北海道,最终在暴风雪中相拥长眠。
现在倒是个逃跑的时候,但这念头刚升起便马上打消。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如果她真心喜欢辉夜的话。
足迹在转角的老梅树下忽然中断,椿抬眸见一袭羽织自虬枝后飘出,细雪纷纷扬扬将人的肩头染成素白,连鸦羽般的长发都结满晶莹的霜华。
“如果我不来,”她声音很轻,“你预备站成一座雪见灯笼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辉夜转过身来, 长睫上的雪花簌簌颤动。
“那就站到变作雪人好了。”他浅笑时呵出的白雾模糊了面容,“要是病倒你总会来看我的,不过此刻…”雪花落进他微弯的眼角, “你还是来了。”
椿伸手为他拂去肩头积雪,指尖触到羽织下单薄的绢衣, 示意他低头。
“是从熏少爷那里来的?”辉夜轻声问。
“等他走以后,”椿的指尖停留在他耳畔,“才好来找你。”
“往后也要这样吗?”辉夜握住她的手, 发现她的指尖更冷。
“没有往后了。”椿凝视他睫毛上融化的雪珠, “婚礼定在开春之后。”
辉夜惯常含笑的唇角抿紧。
辉夜被剧评家赞为“百年一遇的女形天才”的少年,让京都贵妇们掷金求一面。师父的宠爱、观众的喝彩、装在锦袋里的名贵礼物……
有某种特权, 但却常常失权的人就是这样, 他会以为他有能力的,他以为他跟他们都一样。
他颤抖着抓住椿的袖口, “以后…你还会来看我吗?求求你。”
不过月前,他还在后台描画眼线时笃定地说要当她的情夫,此刻却连这句哀求都说得战战兢兢。
椿没说话, 辉夜忽然贴近, 手指探进她的毛领:“那现在呢?我可以…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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