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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她是乙游女主[周目]》15、chapter 15(第2/2页)
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有立即回答。
有的,因为弄错了人,所以初吻也亲错了人。
那时,成濑家为庆祝一座新落成的专用小剧场,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典,连续数日都有精彩的歌舞伎表演。作为世交兼未来的亲家,一条家自然在受邀之列,并且提前几天就来到了京都,下榻在成濑家宅邸。
那时的一条熏和一条澄,还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纪,熏已初具沉稳风范,而澄则依旧是那个精力过剩、片刻不得安宁的半大孩子。
他们跟着父母前来,自然也跟当时年纪相仿的成濑椿玩了几天。彼时所有人都知道,椿未来的未婚夫是长子一条熏。
到了正式演出那日成濑家座无虚席,京都各界名流齐聚。
熏陪着父母端坐在前排预留的贵宾席,而澄坐了不到半场,便觉得百无聊赖,趁着幕间休息,溜到了后台。
后台里,穿着各式戏服的演员们匆匆穿梭,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发油的独特气味。
澄在堆满衣箱和道具的缝隙间找到了椿,她那时穿着可爱的淡粉色访问着,梳着双髻,因为不用上台,只是在后台观摩帮忙,小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前面闷死了。”澄抱怨着,眼睛却在后台逡巡,寻找新奇玩意儿。
他看到了通往舞台上方灯楼的狭窄木梯,眼睛一亮,“喂,我们去上面看看?那里肯定看得最清楚。”
两人偷偷攀上了那陡峭的木梯,灯楼空间狭小,布满灰尘,纵横交错的木梁和绳索如同巨大的蛛网。他们小心翼翼地蹲在一根粗大的、承载着沉重瓦斯灯的横梁后面,从这个独特的角度向下望去,整个舞台和下方黑压压的观众席一览无余,仿佛在窥探一个缩微的世界。
舞台上,正在上演的是脍炙人口的《假名手本忠臣藏》中的一折。男女主角在困境中互诉衷肠,演员的唱腔哀婉而深情,伴随着三味线如泣如诉的乐音。瓦斯灯的光束聚焦在舞台中央那对苦命鸳鸯身上,他们的身影被拉长。
椿看得入了神,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横梁后,双手抱着膝盖。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蹲在一旁同样聚精会神的澄,小声问道:“我们未来……也会像他们一样吗?”
她的声音很轻,澄正看得起劲,闻言愣了一下,没听清:“啊?什么一样?”
“就是……”椿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舞台上终于得以相拥的男女主角,“像他们那样最终……成为夫妻,在一起。”
澄“嗯”了一声,心思显然更多还在戏上。
两人都蹲在昏暗的灯楼横梁后,下方是演绎着悲欢离合的舞台,上方是寂静而布满尘埃的幽暗。椿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满意,又或者是对“夫妻”这个概念产生了具体的好奇。
她再次小声问:“那……夫妻之间,都会做些什么呢?”
澄被她问住了,他挠了挠头努力回想自己父母的日常,组织着语言:“会亲吻,会拥抱吧……”
他想起父亲偶尔晚归,母亲会为他端上热茶。想起天气转凉时,父亲会拿着外衣追出来给母亲披上,便补充道,“还会……嗯,会为他沏茶,会为她披衣,大概就是这样吧。”
椿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挺好啊,我总是因为跑热了忘记及时披上衣服就感冒。看来结婚……还是有点用的。”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剧情推进到高潮,男主角握着女主角的手念出了一段坚定而深情的台词。
在那一刻,在下方戏剧情话的烘托下,在昏暗光线与隐秘空间的催化中,年幼的椿似乎被一种莫名的情绪鼓动。
她歪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她俯身过去,柔软的嘴唇轻轻地贴在了澄的嘴唇上,然后伸出小小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地抱了抱他。
抬起头,眼睛望着他问道:“是这样吗?”
灯楼的灰尘在瓦斯灯逸散的光束中飞舞,舞台上的爱语余音未散。
澄瞪大眼睛,脸颊红了一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说他不是他哥,但椿后来还是知道了。
为此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躲着他。
椿从那段遥远的往事中回过神,发现澄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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