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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之奸佞》60-70(第3/15页)
还要经过各位大臣们的筛选,因此,他还得答在那几位主考官们的心坎上。
程轶这么一提醒,江望生的压力顿时又增大了几分,不过他依旧信心十足。
一个寒门学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正是那股常人所不能的坚韧嘛?
江望生有的就是超于常人的坚韧。
“学生谨记。”
程轶却只是晦暗不明的笑了笑:“那便静候佳音了。”
结果是残忍的,却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江望生再一次成了笑话。
殿试那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甚至皇帝也在屏风后静静地看着,江望生拿到御题的瞬间,心中便已然有了思绪。
御题并不难:
随着大曜日益昌盛强大,这些年外敌已不敢轻易来犯,边疆外敌即便再怎么虎视眈眈也始终忌惮于大曜的强大,是以这些年边疆逐渐趋于安宁。
然而,即便不打仗,边疆几十万将士依旧不减,全都得由朝廷供养着。
北方的威远军,西北的镇北军,加上南疆的安南军,加起来足足四十余万将士,这对朝廷而言是极重的负担。
粮草,药物,军饷……各种军需都给朝廷带来巨大的压力,朝廷越发不堪重负。
而这些东西究其根本是取之于民的,也就是朝廷所要征收的赋税,各种税。
如此,这就等同于是给百姓增添了负担,而且是越来越重的、填不满的负担。
由此岂不是矛盾了吗?
将士守边本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让百姓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结果到头来让百姓不堪重负、饥不饱腹的反而正是这些将士们。
因此,皇帝想要问问考生们,到底该如何平衡这二者之间的关系,毕竟,二者皆是国之根本,都是重中之重,可他们的存在似乎矛盾了。
江望生很快便有了思路,国家安稳离不开将士们的浴血捍卫,同样的,一个国家想要繁荣昌盛,江山永固,百姓能否安居乐业同样是重中之重。
他始终坚信,国得以民为本。
可在江望生看来,这二者并不矛盾,且该是相辅相成的。
不论是支撑将士们的繁重军需,还是减轻百姓们的重担,这些难道不都是朝廷该做的事吗?
这些都是为帝者,为官者们的责任,所谓平衡之道,倒像是把责任抛出来加持到这二者身上,无端的推卸责任不说,还有制造这二者矛盾之嫌。
简直有些……不要脸了。
当然,江望生还不至于耿直到直接骂皇帝骂百官的地步,他只是顺着这个思路,委婉的从其他角度来出谋划策,比如降低百姓田税,鼓动百姓多种地,亦或是大力发展商贾,与邻国通商加强贸易云云。
总之,江望生落笔如有神,一篇策论他写得行云流水,直到提笔都顺畅无比。
想到这些内容能被高位者看到,甚至能入了至高无上的那位的眼,他心中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激荡。
殿试考生们交卷之后,官员们会总体筛选一遍,而后将优秀答卷挑出,又将答卷按优劣分出三等,最后才呈给皇帝。
皇帝会当场敲定三甲。
一般情况下,皇帝都是不露面的,但这一切都是皇帝亲自见证,官员们相互监督下完成的,随后礼部便将这些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同时将他们的答卷抄录封存等等。
殿试次日,皇帝会在养心殿行小传胪,亲阅殿试前十名,并且钦定一甲三人名次。
也就是众所周知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
又隔一日,也就是殿试第三日,皇帝会在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高悬金榜,并且当众宣唱三甲进士全数名次。
那时才是真正的人生高光时刻,所谓金榜题名时,天下皆知。
是以江望生殿试结束后便怀着激动地心情,直到程轶将一份御题递到他面前。
“这……这是?”
“今年殿试御题。”
程轶面无表情道。
江望生却整个人趔趄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他手中这份御题,竟与他今日所见所答的御题有些许的不同。
可这怎么可能呢,所有人的答卷都是一样的。
眼前的御题,与自己那份大体相差不大,唯有最后的提问有些许出入,他那份问的是该如何平衡那二者,手中这份问的却是考生对这二者的看法。
别看只是些许差异,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考生们看到的御题不同,所得到的答卷与思路也会完全不同,自然阅卷者看到后做出的反应也就完全不同。
江望生完全懵了,他面色惨白一片,亏他方才还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定能金榜题名,却不知自己能疏忽大意到连殿试题目都能看错的地步。
他下意识的认定是自己看错了题,因为殿试只有一份题目,只能是他自己出了错。
巨大的愧疚和挫败瞬间将他淹没,江望生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他几乎没脸面对程轶。
他甚至没注意到,这屋里还坐着不少人,其中好几个都是朝廷重臣,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对不起,我对不起您,让您失望了,我真是……我真该死……怎么能看错呢……”
几十年的努力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之一炬,他就不配活着,他甚至怀疑上次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导致他殿试名次一落千丈的。
江望生痛苦又自责的抱着头瘫在地上,整个人好像要崩溃了。
却在这时候一道夹杂着愤恨的嗓音闯入他耳中。
“好个卢顶元,真是无法无天,他们竟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换题,真当他们能一手遮天吗!”
江望生浑身一震。
卢顶元,不就是礼部尚书吗?
这人在说什么,换题?
“哼,他若是不胆大妄为,如何敢做科举舞弊之事?”
又是一道冷声讽刺。
“你们可知,会试一道题竟被炒到五百两之多,会试第一场全部题目,竟被卖到三千两的天价。”
“岂止,据说殿试御题早在十天前便已泄露,一道题,被卖到万两白银,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天价。”
“可不是传言皇上昨日才出的题吗?”
“某些人就是这般神通广大,神不知鬼不觉便能左右天子。”
“唉,这……还是科举吗?”
“狗屁,这就是某些人买卖官职,行贿受贿的交易场,是他们玩弄公道,愚弄学子的一场游戏!”
“烂透了!”
……
一声声吐槽毫无预兆的闯入江望生耳中,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
什么换题,泄题,买卖题目,替换答卷,买卖官职,层层疏通,盘根错节……
一个个词语震碎了这个寒门书生一直以来的三观,也搅碎了他的认知,他所读圣贤书,所学礼义廉耻,纲常道德,一切都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恍惚的看着声音来源,这才模糊的看清眼前坐着不少人。
除了上首沉稳内敛的程轶,还有镇国公,威远侯,大理寺卿,工部尚书,还有许多他不认识之人。
他们嘴巴张张合合,一个个义愤填膺,有的双目赤红,有的口水喷溅……
江望生却逐渐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觉得他的整个世界都在无声的崩塌,所有信念和坚持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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