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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了命了。
希望宝子们全家不沾
第47章 谢氏不仁
“古神医, 我愿以自己为引,为父亲引出血蛊。”
既然古神医说血蛊对他们的血有着本能的兴奋,那不就说明能用他们的血将血蛊引出来吗?
程轶几乎立马就想到了。
程琅紧随其后。
“让我来, ”程琅直接将程轶扯到一边,态度强硬又坚决,“我是长子,更是忠勇侯世子, 况且你马上就要赶赴边疆,就这么定了。”
结果话音刚落,老国公一手一个将他们推到一边。
“老夫还没死呢,哪里轮得到你们两个毛头小子。”
“爷爷!”
“都给我闭嘴!”
老国公板起脸, 枯瘦却依旧挺拔的脊背挺得笔直。
“老夫这辈子杀敌无数, 率领过千军万马,守得住国门,也护得住百姓。”
“我上对得起君,下对得起民,也对得起祖宗八辈, 却唯独亏欠我儿啊。”
老国公心疼的看着轮椅上的程霁墨。
“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能, 才让我儿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别说用我这幅苍老的身体引出血蛊,就是让我立刻去死……只要能替他减轻半分痛苦,我亦甘愿。”
见兄弟俩还想说什么,老国公却又软了语气。
“爷爷老了,死不足惜, 可你们还年轻, 你们要做的事还很多,程家以后还得靠你们。”
程轶只觉胸口堵得难受, 可面对这样的爷爷,他和大哥却再说不出拒绝的话。
然而——
一直被忽略的某个白发老头子表示:
“话说,你们都不用问问我这老头子的吗?”
啊?
祖孙三人霎时迷惑。
啥意思?
古神医无语的捋了捋山羊胡。
“谁告诉你们要献祭自己了?需要血,放一碗出来不就得了吗?”
“……”
祖孙三人齐齐无语住。
老国公恼羞成怒:“不早说!”
“您三位也没给我插嘴的机会啊。”
“咳咳咳……”
“所以神医,您倒是说说这血蛊到底该怎么解?”
古神医这才娓娓道来。
确实需要至亲的血作为引,但正如他方才所说,兄弟俩只需放出血即可,无需以他们的身体为引。
古神医所言的风险并不在于引,而是程霁墨本人要面临极大的风险。
因为血蛊已在他体内生长十余年之久,古神医无法判断它究竟长到了何种地步,与程霁墨的血液又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倘若贸然解蛊,途中血蛊躁动或是有任何异常,都可能会导致程霁墨血崩而亡。
还有一种可能,血蛊早已与他血脉相融到无法分开的地步。
若是如此,强行抽离血蛊,程霁墨也是个死。
总之,风险很大。
不过,后者的话,古神医表示,只要容许他抽取一些血液样本,给他一天时间定能做出判断。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决定解蛊,今日也完不成。
事关程霁墨的生死,三人顿时无法决断,他们也无权决定。
“解……”
就在三人犹豫不决时,身后突然传来程霁墨虚弱的声音。
众人这才发现,程霁墨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且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个全。
旁人无法决断,他自己却能。
程霁墨忍着浑身经脉抽痛,双眼死死盯着古神医,眼底是说不出的坚决。
“解蛊,我不怕死……但这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
“还请神医,为我解蛊。”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完,而后将视线落在老国公身上,眼底是坚定的,还带上了几分祈求。
“父亲……”
干涩的嗓音,久违的呼唤,让老国公浑身一颤,他只觉得心疼得厉害,哪里还说得出反对的话。
“请神医为我儿解蛊吧!”
倘若不幸发生了意外,这苦命的孩子也算是解脱了,再也不用受苦。
“好,如此,老夫必全力以赴。”
古神医本就带着药箱而来,不过还有许多需要用到的工具以及缺的药物,他一并列出一份清单出来。
程琅很快安排人去准备。
程轶则在靖远堂挑了个干净的房间,让人收拾出来。
古神医取了程霁墨的血样便一头扎进去研究了。
程霁墨似恢复了几分神智,就那么定定的看着祖孙三人。
他的眼神极为复杂,时而痛苦,时而欣慰,时而又露出几分愧疚。
祖孙三人也不敢靠近他,只能那么远远站着遥遥相望。
直到程琅打破寂静。
“爷爷,小轶,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对待父亲?”
爷孙俩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程轶张了张干涩的唇:
“我来说吧。”
程轶还是将上一世说成一个真实而又漫长的梦。
他从皇帝赐婚,讲到大哥被三皇子敲断筋脉后活埋,而后是大伯遭陷害被皇帝处死,紧接着母亲疯癫,他的那群兄弟们一个个不得善终。
从自己在大伯死后如何临危受命,如何在军中站稳脚跟,又如何一步步掌控整个镇北军,甚至后来吞并威远军,安南军,直至最后成为权倾朝野的武安王。
他讲了皇帝的昏聩,讲了几位皇子的恶行,讲了大曜未来的十年,讲了他如何将一条一无是处的毒蛇亲手捧上帝位,又是如何被这条毒蛇蒙蔽,直至满门死绝。
他未提自己如何艰难,失去亲朋又是如何痛苦,又多少次九死一生才走上那等高度,他只是满心愧疚的说,是他信错了人,最后害了程家满门。
他就是个罪人。
程轶提到自己对大哥的愧疚,对爷爷的自责,还有对父亲的满心怨恨,却唯独忽略了他自己那十年过得有多苦,最后遭遇背叛,全家死绝时又有多绝望,多痛苦。
而他面前的亲人又如何不知?
是以三人听完都始终揪着心。
程琅早就红了眼眶,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弟弟那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分明是他撑起了整个程家,甚至撑起了整个大曜。
“什么罪人?小轶你怎么会是罪人呢,都怪大哥无用啊,否则这一切本该由大哥来扛。”
“说什么天煞孤星?乱臣贼子?奸佞?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程琅又气又心疼,他替弟弟不值啊。
岂止那谢玉凛是个白眼狼,满朝文武皆是白眼狼!
“他们真该死啊!这样的皇室就不配被拥护!”
程琅向来是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此刻却已被气得口不择言。
难怪他在弟弟眼中看到的是那样的悲凉,原来他心里装着这般沉重的事。
老国公自不必说,从他第一次听闻便果断做出决断,他支持程轶做任何事,哪怕成为千古罪人亦在所不惜。
只是再听还是止不住的心疼这孩子,也不知道那么多年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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