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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之奸佞》20-30(第5/18页)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程轶竟会翻脸不认人。
林北骁心底怒火翻涌,险些连脸上的体面都难以维持。
程轶却还故作贴心追问:“要不要我提前知会征兵处一声?”
林北骁面色僵硬,却只能强压心绪咬着牙道:
“不必了,多谢二公子。”
程轶轻笑:“一句话的事。”
寥寥话语,字字诛心。
是啊,明明只是一句话便能顺水推舟的事,程轶却冷眼旁观。
这分明就是在刻意羞辱他。
两人相识便是在城北那家烧鸡铺。
当时程轶去买烧鸡,却被告知已经卖完,最后一只正是被身旁少年买下。
程轶一扭头就见一个穿着寒酸却身姿挺拔的清瘦少年,双眼直勾勾盯着烧鸡,明明满心渴望却迟迟不肯付银钱。
不及程轶开口,那少年却扭头笑着将烧鸡让给了他。
程轶当时只觉好奇,毕竟这少年看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钱也是够的,可他却偏偏在最后把烧鸡让给了自己。
少年正是林北骁,程轶好奇一问才知:
林北骁家境贫寒,从小便没有父亲,母亲还常年缠绵病榻,是以他小小年纪便担起养家的责任。
药铺打杂,街头卖艺……苦力杂活他尽数做遍。
他说每次饿得头晕眼花时就靠着这家烧鸡铺的香味画饼充饥,是以他攒了许久的银钱,就为了尝一尝这家烧鸡的味道。
可临了他又后悔了,站在烧鸡铺前犹豫许久,只因想到这钱可以给母亲多抓一副药。
所幸程轶突然出现,这才有了让鸡那一幕。
当时的程轶听完只觉得震撼又怜悯。
锦衣玉食长大的少年很难想象有人竟然会因为一只烧鸡而窘迫到这样的境地,同时他又对林北骁生出佩服之情,小小的身躯竟是已经能扛起一个家。
最让程轶共鸣的是,林北骁也是从小没有父亲。
这不就跟他一样吗?
少年的心性就是如此单纯、赤忱。
程轶当时就想,这兄弟他以后罩了。
于是从那以后程轶不管做什么都有意带着他,时不时还将自己不用的好东西送给他。
他还怕伤了人家的自尊,是以每一次都找各种蹩脚的借口。
现在想来真是愚蠢又可笑。
程轶是在死后才得知,原来林守城竟是他的父亲。
想来他们早在北疆相认,林北骁却刻意隐瞒了他的身世。
可笑的是,林北骁本是奸生子啊。
他的母亲因遭人玷污而未婚受孕,不仅因此被退了婚,还被家人嫌恶、抛弃,而后被村邻打骂驱逐,差点沉了塘,她最终辗转流落至城郊流民据点,才艰难将林北骁生下来。
他的母亲受尽了磨难。
而顶着奸生子污名长大的林北骁,亦是自幼便受尽冷眼欺凌。
程轶还记得,那时林北骁提起母亲总是满眼温柔疼惜,他的孝顺让他动容,他对那位畜生父亲的恨意更是让程轶感同身受。
可讽刺的是,林北骁竟能认贼作父。
想来只因他那畜生父亲,是几十万镇远军的副统帅,是以他就可以放下仇恨,不顾母亲,背弃初心,沦为背信弃义之徒。
呵,这不才是真正的白眼狼吗。
程轶起身,“若无其他事,我便告辞了。”
林北骁心底一慌,急忙拦住。
他不知道程轶这一年发生了什么,才使得他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这般大的转变,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怕是再难见到程轶。
想要修复关系更是难上加难,是以他只能压下心底屈辱赔笑道:
“二公子先别急着走,还有一事。”
程轶挑眉,倒有些意外他还有什么把戏?
不想林北骁却递过来一物。
“二公子可识得此物?”
只见林北骁手中赫然是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
无论是材质和做工都极为精致名贵,一看就不是凡物。
程轶的视线在触及玉佩的瞬间便滞了滞。
这是他曾经送给谢玉凛的玉佩,可它为何会在林北骁手里?
“你是如何得来的?”
程轶眸色一沉,玉佩已然落入他手中。
所以这二人果然早便认识?
林北骁见程轶变了色,只道自己赌对了,那人确实与程轶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遂急忙解释。
原来是不久前的一次偶然,他恰巧救了受人欺负的谢玉凛,两人因此相识。
而后又意外得知程轶竟是两人共友,二人就此认识。
事实上,那日林北骁自爆名讳时却见谢玉凛露出惊讶之色,这才主动追问。
他没想到眼前风姿卓绝的公子不仅知道他是程轶好友,甚至言辞之间,似是与程轶有着非比寻常的暧昧关系。
他心思微动便有了主意。
京城人尽皆知程轶是被迫接受的婚事,想来他心里该是有惦记的人。
倘若正是眼前这人,他必能利用此人再次拉回程轶好感。
此时瞧见程轶因为一枚玉佩而变了脸色,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得意。
他果然赌对了。
殊不知程轶心思百转。
上一世这两人是在三年后才认识的,还是经他介绍。
如今这二人却提前勾搭在一起。
以他对谢玉凛的了解,应当是他蓄意接近,只因他知道林北骁是他程轶的挚友。
所以这二人指不定是谁利用谁呢。
就在程轶思索间,林北骁已然悄悄退了出去。
他自认自己识趣极了,不仅很有眼色的给两人留足了空间,还妥帖的守在门外以免有人误入而打扰到他们。
程轶抬眸,就见一身素衣的谢玉凛缓步走了进来。
几日不见他瞧着愈发清瘦,宽大的衣袖完全遮不住他单薄的身形。
面上还刻意染着几分孱弱憔悴,俨然一副饱受相思煎熬的模样。
从进门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黏在程轶身上,眼底那点故作缱绻的情绪藏都藏不住,直走到案前,视线才缓缓偏移,落向程轶掌心里那枚温润玉佩。
“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也是我此生第一次收到礼物。”
谢玉凛语声轻柔,他似陷入了美好的回忆,实则余光始终在悄悄打量程轶的神色,暗自盘算着说辞。
程轶居高临下的冷眼瞧着他表演。
指尖摩挲着玉佩,只觉触感生寒,心里更是抑制不住的泛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便是这枚玉佩,成了对方拿捏他、步步诱他入局的由头,如今再看,只觉得无比晦气。
谢玉凛却猛然抬头直直对上程轶的眼睛。
“阿轶,你当真就这般狠心吗?”
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眼眶更是红得恰到好处,仿佛程轶是那负心薄情之人,将他弃之不顾。
程轶却前所未有的平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狠心吗?
不及你万分之一。
“阿轶,这几天你过得好吗?”
“尚可。”
程轶淡淡应答,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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