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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冷面权臣的小青梅》30-40(第11/14页)
榜题名,位列三鼎,在此也恭贺谢公子前程似锦,得偿所愿。”
贡院之外人声鼎沸,春风吹得新揭的皇榜猎猎作响。
陆执珩刚从衙署抽身赶来,一身常服还带着公务沉敛,目光穿过拥挤人群,一眼便锁定了人群正中的沈让。
他几步上前,抬手不轻不重地在沈让肩头拍了一记,语气里是实打实的赞许,又掺着自幼一同长大的熟络随意:“今科魁首,果然是你。多年苦读一朝得偿,恭喜了。”
沈让回身见是他,眉眼一扬,正同他说笑。
寥寥两句寒暄,陆执珩的视线便不自觉地越过往来人影,四下扫了一圈,眉峰微蹙:“念念呢?”
沈让笑意散漫,随口应道:“我让文远先照看她片刻,两人约莫是寻了处清静地方说话去了。”
陆执珩脸上的淡笑瞬间一收:“文远?谁?”
“阿珩还没见过。”沈让轻描淡写:“杏榜放出来,他位列三鼎,是我同窗挚友。”
陆执珩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竟让一个陌生人看顾念念?”
话音未落,他便要转身寻人,沈让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住,压低声音:“你别去!你这一冒头,念念还怎么跟文远好好说话?”
陆执珩心头一跳,警惕瞬间攀了上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让左右瞥了眼,确认无人靠近,才凑近几分,低声笑道:“放榜之前,我母亲便同我提过一嘴,说文远才貌双全,性子又温润儒雅,若这次能入前列,便让我从中搭个线,叫他与念念多亲近亲近。”
他顿了顿,眼底促狭更甚:“我娘虽没把话说透,那心思还不够明白?你这会儿冲过去,岂不是平白扰了人家的好事。”
陆执珩整个人一僵,像被人当头砸了一棍,胸腔里的气息骤然滞涩,几乎喘不上来。
好事?
亲近?
与旁人?
他喉间发紧,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声音低得近乎自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愕:“……你说什么?”
心底那点刚冒头、还没来得及细品就被他小心翼翼按捺着的心思,在这一刻被猝不及防挑破,又被硬生生推到对立面。
沈念念尚未及笄,他尚且忍着不敢表露半分,沈让倒好,竟已经要替她相看起旁人来了。
还是个才貌双全、前程正好的新科士子。
一念至此,陆执珩只觉得心头又闷又躁,指尖都微微发紧,看向沈让的眼神里,已然带着近乎质问的沉冷。
什么好事,什么熟识亲近——在他听来,字字刺耳,句句扎心。
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不等沈让再说半句,甩开步子便要径直寻人。
沈让被他这骤然的戾气惊得一怔,慌忙伸手想去拦,却只来得及唤出一声:“阿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咫尺成枷 她精心装扮
贡院前人声鼎沸, 车马喧阗,往来士子与家眷摩肩接踵。
陆执珩一身锦袍玉带,身姿如临风青竹,明明混在人潮里, 周身那股睥睨疏离的气场, 却叫旁人下意识避让, 不敢近身。
他本无半分来此的缘由, 脚步却像不受控, 绕着贡院外墙漫无目的地转了半圈。
目光看似随意扫过, 直到那道刻在心底的倩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 步履才猛地一顿。
念念。
春日暖阳覆在她鬓发肩头, 素来不施粉黛的她,今儿却似特意拾掇过——
靥上淡淡敷了胭脂,晕开一层浅粉,恰好似初绽的桃瓣, 娇俏动人。
唇上轻点薄润口脂,色泽嫣柔, 微微抿着时,连呼吸都带着不自知的撩拨。
她本就生得一副清水出芙蓉的绝美容貌,不过稍稍点染脂粉,更添了动人心魄的瑰丽, 连周遭喧闹人潮,在她身前都瞬间失了颜色。
可这般他从未见过的明艳模样,却半分都不是为他而展。
沈念念全然未觉不远处的目光,只顾侧着首,专心致志望着身前的谢文远。
不知是哪句风趣言语逗乐了她,忽而杏眼弯成甜软月牙, 素手轻掩唇角,笑意从指缝间漫溢出来,清甜得晃眼。
立在她对面的谢文远身姿端方,谈吐温雅,眉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与她一唱一和,相处得融洽无间。
两人并肩而立,宛若一幅浑然天成的画卷,可落在陆执珩眼里,却刺眼至极,扎得他眼底发疼。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紧。
心口像是被一块滚烫的巨石死死堵住,闷痛翻涌,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沉滞艰涩。
不过才刚认清自己心意不过数日,尚且按捺着所有念想,想着等她及笄,等时机周全,再明了心迹。
却唯独没想过——
她会这般精心装扮成动人模样,只是为了去见另一个男子。
谢文远的儒雅,她的笑意,无一不在提醒他——
沈淑母早已在为她择选良人,而眼前之人,便是替她看中的佳婿。
妒意如同疯长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五脏六腑,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满心都是翻江倒海的酸涩与偏执。
就在这妒火与理智的激烈拉扯间,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不知是哪个冒失形色匆匆之人擦肩,狠狠撞在沈念念的肩头。
她身形本就轻盈,猝不及防之下重心失衡,惊呼一声便朝着地面跌去。
“六姑娘小心!”谢文远脸色骤变,本能伸手去扶。
可他指尖还未触及对方衣袖,一道更快的身影瞬间掠至近前。
沈念念只觉手腕骤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力道稳而轻,下一秒已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清冽的松木香气裹挟着冷冽气息扑面而来,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味道,安稳得抚平所有慌乱。
她下意识抬眸,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先是一怔,随即眉眼立刻染上真切的欢喜:“珩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语气干净得不染半分杂念,毫不掩饰的雀跃,听得他心口一软,又紧跟着一涩。
谢文远僵在半途,伸出去的手尴尬收回。望着忽然现身、气势迫人的锦衣公子,眉头微蹙,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话音刚落,沈让便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一眼便看清局面,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戏谑,上前朗声介绍:“这位便是如今威震四方、收复三州的云中侯,陆执珩。”
说罢,他故意拖长语调,笑着补了一句:“说起来,他也算我家念念的便宜兄长。”
“兄长”二字入耳,陆执珩心头猛地一窒,像是被一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骤然转头,冷锐的目光扫向沈让。
沈让却浑然不觉,依旧笑着对谢文远解释:“沈陆两家本是世交,念念自幼便跟在他身后跑,情分与亲兄妹无二,算得上是自家人。”
沈念念闻言,乖乖点头,仰着明艳动人的脸看向陆执珩,语气自然又亲昵:“是啊,珩哥哥本来就同我亲阿兄一样。”
亲阿兄。
三个字轻得宛若柳絮,却重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得他胸腔发闷。
他垂眸凝视着眼前少女清澈无邪的眉眼,喉间发紧,密密麻麻的钝痛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染上难言的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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